太平御览 - 第 554 页/共 737 页
又《聘义》曰:子贡问於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珉,何也?为玉之寡,珉之多与?”孔子曰:“非为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而栗,知也;(缜,致也。栗,坚貌。)廉而不刿,义也;(刿犹伤也。义者,不苟伤人也。)垂之如坠,礼也;(礼尚廉卑。)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乐作则有声,止则无也。越犹扬也。诎,绝止貌。)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间美者。)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精神,亦精气也。虹,天气也。)圭璋特达,德也;(特达,谓以朝聘。)天下莫不贵者,道也。(道者,人无不由。)《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礼含文嘉》曰:玉石得宜,则太白常明。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制,则泽谷之中有白玉焉。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则紫玉见於深山。
《左传□桓公》曰: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不献。既而侮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以其贾害?”乃献之。
又《庄公》曰:虢公、晋侯朝王,享醴,命之宥,(命之以币物。宥,助也。)皆玉五珏,非礼也。
又《僖上》曰:天王使邵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後乎!”(事具锡命门。)
又《僖下》曰: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未之服也。先战,梦河神谓己曰:“畀余,赐汝孟诸之麋。”弗致也。大心与子西使荣黄谏,弗听。荣季曰:“死而利国,犹或为之,况琼玉乎?是粪土也,而可以济师,将何爱焉?”弗听。
又《僖下》曰:晋侯执卫侯,归之于京师,使医衍鸩卫侯。宁俞货医,使薄其鸩,不死。公为之纳玉於王与晋侯,皆十珏。王许之,乃释卫侯。
又《文公下》曰: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事具奉使门。)
又曰:莒太子仆,以其宝玉来奔。
又《成上》曰:晋及齐战于鞍,齐师败。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
又《襄十五年》曰: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能治玉者。)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言必为盗所害。)纳此,以请死也(请免死。)”子罕置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攻,治也。)富而後,使复其所。(卖玉得富。)
又:《襄公十八年》曰: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珏而祷曰:(双玉曰珏。)“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环,齐灵公名。负,依也。)弃好背盟,陵虐神主。(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民人。)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臣。曾臣,犹未臣。)其官臣偃实先後之。(守官之臣。偃,献子名。)苟捷有功,无作神羞,(羞,耻也。)官臣偃无敢复济。(偃信巫言,故以死自誓。)惟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
又《昭七年》曰:燕暨齐平。燕人归燕姬,(嫁女於齐侯。)赂以瑶瓮、玉椟、耳。不克而还。(瑶,玉也。椟,匮也。耳,玉爵。)
又曰: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於齐侯。(龙辅,玉名。)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阳谷,齐邑。)
又曰:公疾,遍赐大夫,(从公者。)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琥,玉器。)一环、一璧、轻服,(细好之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反赐於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
又《昭十六年》曰:晋韩起聘于郑。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玉环,同工共朴,自共为双。)宣子谒诸郑伯,(谒,请也。)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太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言所求少。)晋国亦未可以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偷,薄也。)若属有谗人交斗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爱於一环,其以取憎於大国也?盍求而与之?”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故也。侨闻:君子非无贿之难,立而无令名之患。侨闻:为国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国之人令於小国,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一否,为罪滋大。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厌之有?吾且为鄙邑,则失位矣。(不复成国。)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淫甚矣,独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成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贾罪,不亦锐乎?”(锐,细小也。)韩宣子私觐於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以玉为藉手。拜谢子产。)
又《昭十七年》曰: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玉瓒,郑必不火。”子产弗与。(以为天灾流行,非礼所息故也。为明年宋、卫、陈灾传。)
又《定上》曰: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佩,佩王也。)以如楚,献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
又曰: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自誓,言若复渡汉,当受祸,明如大川。)
又曰:季平子行东野还,未至,丙申卒于房。阳虎将以敛,(与,美玉,君所赐。)仲梁怀弗与,曰:“改步改玉。”(昭公之出,季孙行君事,佩祭宗庙。今定公立,复臣位,改君步,亦当去。)阳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曰:“彼为君也,子何怨焉?”
又《定下》曰: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玉,朝者之赞。)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
又曰:阳虎脱甲如宫,取宝玉、大弓以出。
又《哀上》曰:卫太子祷曰:“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
又曰:吴申叔仪乞粮於公孙有山氏,曰:“佩玉蕊兮,余无所系之。”
《谷梁传□隐公》曰:玉曰含。
《春秋孔演图》曰:孔子论经,有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集书上,化为玉,刻曰“孔氏命作应法”。
《春秋说题辞》曰:孔子以受黄玉,葬鲁城北。
《毛诗□国风》曰:将翱将翔,佩玉锵锵。(锵锵,鸣玉而後行。)
又《竹竿》曰:巧笑之差,佩玉之那。(差,巧笑貌。那,行有节度。)
又《小雅》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攻,错也。)
又《大雅》曰:维玉及瑶,な奉容刀。
《诗含神雾》曰:孔子曰:“诗者,天地之心,刻之玉板,藏之金俯。”
《韩诗外传》曰:良玉度尺,虽有千仞之土,不能掩其光。
《周易□鼎卦》曰:上九,鼎玉铉,大吉,无不利。(郑玄注曰:鼎,盖象玉,似刚而柔,廉而不刿。《易》曰:乾为金为玉。)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百宝用,则玉有瑛华。(宋均曰:尊卑不失其服,玉有英华也。)
《论语□子罕》曰:子贡曰:“有美玉於斯,韫椟而藏诸?求善价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价者也。”(宁有自讼卖之道乎?我居而待价者。)又《季氏》曰:孔子曰:“求,虎兕出於柙,龟玉毁於椟中,是谁之过与?”
《逸论语》曰:,鲁之宝玉也。孔子曰:“美哉,!远而望之,焕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一则理胜,一则孚胜。”
又曰:玉十谓之区,治玉谓之琢,亦谓之雕。(双玉为珏,五珏为区。雕,治卜也。珏音角。)差,玉色鲜白也。莹,玉色也。瑛。玉光也。琼,赤玉也。璇、瑾、瑜,美玉也。无,音舞。三采玉也。玲、、、贞、皇,音。玉声也。敫玉,佩玉也。,充耳也。ロ,玉饰以水藻也。
《史记》曰:范蠡事越王勾践二十馀年,竟灭吴。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载其轻宝珠玉,乘舟浮海行,终不反。
《汉书》曰:陈平求见汉王,拜平为都尉。绛、灌等或谗平,曰:“虽美丈夫,如冠玉耳!”
又曰:文帝始幸雍,新垣平以望气见。平使人持玉杯阙下献之。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果有献玉杯者。
又《郊祀志》曰:宣帝祀河东之明年,凤凰集投礻羽,於所集处得宝玉,乃起万寿宫。
又曰:王莽就国,孔休守新都相。休谒见莽,莽进其玉具宝剑,休不肯受。莽因曰:“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献其彘耳。”即解其彘,休复辞。莽遂椎碎之,自里以进休也。
《後汉书》曰:孝明帝时,汴渠成。故行幸荥阳,巡行河渠。荐嘉玉洁牲,以礼河神。
《续汉书》曰:桓帝时,光禄吏舍下,夜有青气。视之,得玉钩,各一。钩长七寸三分,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镂。
又曰:三老五更杖玉杖。民年七十,授之以玉杖。
华峤《后汉书》曰:嘉平中,袁逢为三老,赐玉杖。
范晔《後汉书》曰:梁冀,金玉珠玑,异方珍怪积藏室。
《魏志》曰:汉时,夫馀王葬用玉钾,常豫以付玄菟郡,王死则迎取以葬。公孙渊伏诛,玄菟库犹有玉钾一具。今夫馀库有玉璧、圭、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
《魏略》曰:大秦国出采玉、五色玉,夫馀国出赤玉。
《晋书》曰:中兴东迁,旧章多阙,而冕旒饰以翡翠、珊瑚及杂珠等。顾和奏:“旧冕十有二旒,皆用玉、珠。今用杂珠等,非礼。若不能玉,可用白璇。”成帝於是始下太常改之。
沈约《宋书》曰: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光见深山。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燕录》曰:镇南长史悦寿,谓南海王法曰:“向见北海王子,天资弘雅,神爽高迈,始知天族多奇,玉林皆宝。”
又《前凉录》曰:辛攀,字怀远,陇西狄道人。兄鉴旷,弟宝迅,皆以才识知名。秦雍为之语曰:“三龙一门,金友玉昆。”
又曰:初,吕光之称王也,遣市六玺於于阗。六月,玉至也。
《燕书》曰:文帝熙平二年,左部民得玉玺、玉鼎。
《赵书》曰:刘聪徙治平阳,於汾水中得白玉,四寸,高二分,龙钮,文曰“有新保之”。
《後魏书》曰:崔挺为光州刺史。掖县有人年逾九十,板舆造州。自称:“少曾充使林邑,得一美玉,方尺四寸,甚有光彩,藏之海岛,垂六十岁,忻逢明政,今愿奉之。”挺曰:“吾虽德谢古人,未能以玉为宝。”遣船随取,光润果然。迄不肯受,乃表送都。
又曰:李预,字元凯,历征西大将军长史,带冯翊太守。府解罢郡,遂居长安。羡古人餐玉法,乃采访蓝田,躬往政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馀,颇有粗黑者,亦挟盛以还。至而观之,皆光润可玩。预乃椎七十枚为屑,食之,馀多惠人。後预及闻者更求玉於前处,皆无所见。翊公源怀弟得其玉,琢为器、佩,皆鲜明可宝。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世事寝食,皆不禁节,又加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曰:“吾酒色不绝,自致於死,非药过也。然吾尸体必当异,勿速殡,令後人知餐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预尸四宿而体色不变。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含之,口闭。常谓曰:“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不受含?”言讫,齿启纳珠。因虚其口,都无秽气。举敛棺,坚直不倾委。死时,有遗玉屑数升,囊盛,纳诸棺中。
又曰:高为中书侍郎时,有人於零丘得玉印一以献,诏以示。曰:“印上有籀书二字,文曰:‘守寿’。寿者,命也。我获其命,亦是归我之征。”
又曰:穆弼有风格,善自位置。高祖初定代族,欲以弼为国子助教。弼辞曰:“先臣以来,蒙恩累世。比校徒流,实用惭屈!”高祖曰:“朕欲厉胄子,故屈卿先。白玉投泥,岂能相污?”弼曰:“既遇明时,耻沉於泥滓。”
又曰:孝昌中,於广平王第掘得古玉印。敕召祖莹与李琰之令辩何世之物,莹云:“此是于阗国王晋泰康中所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
《後周书》曰:武帝保定中,晋公护获玉斗以献。
《北史》曰:于谨平江陵,获大玉,径四尺,围七尺,及诸舆辇法物以献。
又曰:隋文时,王邵上表云:“稽览图史。”又云:“‘政道则阴物变为阳物。’郑玄注云:‘葱变为韭,亦是。’谨案,自六年已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石为阴,玉为阳。”
卷八百五 珍宝部四
玉下
《唐书》曰:太宗尝谓魏徵曰:“玉虽有美质,在於石间,不值良工琢磨,与瓦砾不别;若遇良工,即为万代之宝。朕虽无美质,为公所切磋,劳公约朕以仁义,弘朕以道德,使朕功业至此。公亦足为良匠耳!”
又曰:高宗朝,封禅太岳,造玉册三枚,皆以金编。每牒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又为玉匮一,以藏正坐玉册;金匮二,以藏配坐玉册。各一尺三寸,并玉检方五寸。当绳缠处,刻为五道。当玺处,刻深二分,方一寸二分。为黄金绳,以缠金、玉匮各五周。为金泥以泥之。为玉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匮。
又天宝中诏曰:礼神以玉者,盖取其精洁,表以温润合德。为器有象,正辞乃信,以达馨香,其在璧。顷来礼神六器,及宗庙奠玉,自冯绍正奏後,有司并皆用珉。礼所谓“君子贵玉而贱珉”,是珉不可用也。朕精郊坛,严敬宗庙,奉惟新之祚,庇太平之人,则人力普存,备物以享,安可以珉代玉,惜费事神?况国家之富有,万方之助祭,阙典必修,无文咸秩,岂於天地宗庙奠王有亏?自今已後,礼神六器,宗庙奠玉,并用真玉,诸祀用珉。如以玉难得大者,宁小其制度,以取其真。
又曰:宪宗时,隰州刺史吴晕献玉杯一,颇珍奇,云先使吐蕃所得。
又曰:宪宗时,庄宅使许远振得玉类,以进。上悦,命赐绢三百匹。
又曰:贞元六年,卢群入拜侍御史。有人诬告故尚父子仪嬖人张氏宅中有宝玉者,张氏兄弟又与尚父子孙相告讦。诏促其狱,群上奏言:“张氏以子仪在时分财,子弟不合争夺。然张氏宅与亲仁宅,皆子仪家事,子仪有大勋,伏望陛下赦而勿问,使私自引退。”上从之。时人赏其识大体也。
又曰:大和中,文王命中使以白玉带就幽州赐李载义,亦殊恩也。
又曰:开成中,王起议:“今国家郊天报地,祀神之玉常用,守经据古,礼神之玉则无。臣等请诏下有司,精求美玉,创造苍璧等九器,祭讫,具而藏之。其馀燎玉,请依常制。”
《管子》曰:夫玉之所以贵者,九德出焉:温润以泽,仁也;邻以理者,智也;坚而不蹙,义也;廉而不刿,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瑜皆见,情也;茂华光泽,并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专彻远,纯而不杀,辞也。是以人主贵之,藏以为宝,剖以为符瑞。
《文子》曰:郑人谓玉未理者璞,周人谓鼠未腊者璞。周人怀璞,问郑贾曰:“欲之乎?”出其璞,视之,乃鼠璞。
《范子计然》曰:玉英出蓝田。
《列子》曰:穆王征西戎,西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又曰:宋人有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三年而成。锋锻茎叶,毫芒繁泽,乱之楮叶中,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巧食宋国。
《尹文子》曰:魏田父有於野得玉,径尺。弗知其玉也。以告邻人。邻人诈之曰:“此怪石也,畜之弗利!”田父虽疑,犹录置於庑下。其夜,玉明照一室,其家大怖,遽而弃之於野。邻人盗之,以献魏玉。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玉再拜却立,曰:“敢贺大王,得天下之宝,臣所未常见。”王问价,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城之都,仅可一观。”王立赐献者千金,长食上大夫禄也。
《鬼谷子》曰:郑人之取玉也,载酥讼之车,为其不惑也。
《尸子》曰:水方折者有玉,圆折者有珠。
又曰:玉者,色不如雪,泽不知雨,润不如膏,光不如烛。
《邹子》曰:夫珠生於南海,玉出於须弥,无足而至者,人好之也。士有足而不至者,以人不好也。
《韩子》曰:楚人卞和,得玉璞於楚山,献厉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以和为慢,刖右足。及武王即位,又献之,复相曰:“石也。”次刖左足。及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三日三夜,泣尽,继之以血。王使玉人治之,得宝玉焉,名曰和氏之璧。
又曰:周有玉版,纣令胶鬲索之,文王不予。费仲来求,因予之。是胶鬲贤而费仲无道也,周恶贤者之得志也,故予费仲。文王举太公於渭滨者,贵之也;而资仲玉版者,爱之也。故曰: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
又曰:堂溪空见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危而无当,有瓦危而有当,君渴,将何以饮?”君曰:“以瓦卮。”堂溪空曰:“白玉之卮美,而君不以饮者,以其无当耶?”君曰:“然。”堂溪空曰:“为人主而漏泄其群臣之语,譬犹玉卮之无当也!”堂溪空每见而出,昭侯必独卧,惟恐梦言泄於妻妾。
《淮南子》曰:琬琰之玉,存污泥之中,虽廉者不释也。
又曰:昆仑山,曾城九重,有珠树、玉树。
又曰:锺山之玉,炊以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得天地之精。
又曰:玉璞不厌厚。
又曰:白玉不雕,美珠不文,质有馀也。
又曰:两坚不能相和,两强不能相伏。故梧桐断角,马截玉。(言柔胜刚。)
又曰:玉待滥诸而成器。(滥诸,珍玉之名也。言物有待贱而贵。)
《随巢子》曰:幽、厉之时,奚禄山坏,天赐玉於羿。遂以残其身,以此为福而祸。
《抱朴子》曰:吴时,发广陵大冢。兵人共举死人以倚壁,有一玉长一尺,形似冬瓜,从人怀中颓出堕地。玉可以为珠酒及地榆酒,化之为水。亦可烧以为粉,服一年以上,入水不沾,入火不灼。
又曰:玉脂生玉之山,膏流出万年以上,则凝而成之,鲜明如水精。以无心草木和之,须臾成水。服之一升,得千岁。玉服玄真者,其命不极。玄真,玉别名也。服玉,当得于阗白玉。赤松子以玄虫而渍玉为水,服之,故得乘烟霞上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