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要辑稿 - 第 280 页/共 1125 页
五年十月三日,权发遣两淛路计度转运副使刘敏士状:「近巡历至台州,询得本州岛黄岩县今岁连遭风水,渰损屋宇、田稻、农畜。本州岛已委官巡门抄札被水人户,及取拨常平义仓米支给。将最重去处支二十日,次重处支半月,大口日支一升,小口日支五合。缘黄岩县被水比之常年
不同,今来本州岛虽已措置赈济,最重处支二十日,次重处支半月,若以报到抄札支散日分相次住支,目今被水之人多是未有存居,及田地亦无工力修整耕种,委实缺食。近根刷得本州岛及管下逐县有常平义仓米九万八千余石,今来被水大小口计二万七千四十一口,共合支米四千三百四十余石外,尚有见管米数不多,合行措置。乞下本州岛速行措置,接续赈济施行。」从之。
六日,权发遣两淛路计度转运副使公事刘敏士奏:「温、台二州近因风水,虽将义仓米赈济,缘秋成尚远,将何以继!今来温州已募上户借与钱本,见行措置。唯是台州财赋窘乏,无以为计。欲望支降钱五十万贯给与台州,令劝募上户般贩米斛,接续出粜。」有旨,令两淛转运司差拨人船于近便州军户部桩管米及常平义仓米内取拨三万石前去台州,委官检视被水去处,减价出粜到钱,令本司拘收,拨还元取米去处。」
十一日,诏右朝散大夫、直秘阁、权发遣两浙路计度转运副使刘敏士特降授右朝请郎,右朝奉大夫、直秘阁、权两浙路转运判官姚宪特降授右朝散郎,右朝请大夫、直敷文阁、新除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王彦洪别与差遣。并以温、台州灾涝,失于按劾守臣也。
十四日,诏:「已降指挥,温、台二州近被水灾,逐州守臣王之望、陈岩肖各不即闻奏,岩肖仍赈恤迟缓。之望特降一官,岩肖落职放罢。
近台州申,获海贼首领毛大等五十七人;温州申,获次首领许大等九十六人。之望、岩肖各有捕贼之劳,以功赎过,特与放罢。岩肖差提举台州崇道观。」先是,权尚书兵部z肣有祠}翰进对奏:「切闻今岁自夏涉秋,浙东一路濒海之郡三遭风水之虞。在法,水伤去处差官检视蠲减田租(似)[以]闻。州县之吏恐为己累,懵不加恤,唯惧朝廷之得闻也。望委浙东监司及诸郡守臣询问着实被水去处,分遣清(疆)[强]官检视,定其高下,减免租税,务在实利及民,不为文具,使一路之民无不被其泽者。并乞下诸路委监司、郡守觉察,或有灾伤,仰先期从实奏上,庶几州县之吏不敢欺隐。陛下宽大惠养之政, 及元元矣。」上曰:「都不曾奏来,朕所不闻。」良翰奏曰:「凡四方风雨水旱之事,州县当达之监司,监司当达之朝廷,可以奏知陛下矣。朝廷既不得而闻,则陛下何由而得知!」上曰:「此非小事,卿所论甚好。」故有是命。
九年闰正月十四日,诏:「久雨未止,恐妨农事。应有宽恤事,可令宰执条具来上。」
淳熙元年七月十九日,诏:「沿江被水之家,令守臣胡与可躬亲巡门相视。如委是贫乏之家,悉具姓名以闻。」既而相视到沿江被水贫乏之家六百三十有八,诏令左藏南库每家支钱五贯文,令莫漳躬亲支散。仍许于沿江白地二百亩内依元来丈尺指射,盖屋居止,量立白地租钱。
二年七月十四日,诏:「建因连雨建因连雨:「建」字疑「近」之误。,渰寖
寨屋一千一百余家。虽都统司已行支给钱米,更宜优恤。令淮西总领单夔于见管钱米内每家支钱三贯、米一石。」二十八日,镇江水,支给钱米同。
八月十日,诏:「秋成在即,阴雨过多,虑刑狱淹延。见禁罪人在内委台官,在外委提刑前去检察决遣。」
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台州水。既而诏令臣尤袤多方措置赈恤,务在实惠及民,无致灭裂。仍委本路提举常平官核实,保明闻奏。
九月十七日,婺州水。既而诏令浙东提举常平官疾速多方措置赈恤,务在实惠及民,无致失所。
十月九日,台州水。既而诏令何捻于本州岛常平义仓米内更取三千石接济赈给。如不足,通路取拨应副。其合收瘗人,亦仰依条施行。仍令南库支降会子四千贯付本州岛,专充修城并捍水台使用,务要坚固如法。其未起钱绢,自来年为始,分限三年带发。
四年六月三日,福州建宁府南剑州水。诏令守臣多方措置存恤。
九月二十七日,诏浙东提举司将被水人户多方存恤,依条赈济,毋令失所。其冲损塘岸去处,仰绍兴府专委官监视,如法修筑。从浙东提举姚宗之请也。
五年七月二十一日,福州福清县及海口镇兴化军水。既而诏令本州岛军守臣更加存恤,仍仰本路提举依条赈济。
六年七月二十日,温州乐清县、台州黄岩县水。既而诏令逐州守臣更切存恤。
二十四日,知温州胡与可以支常平钱五百贯并系省钱五百贯赈
给被水人户自劾。上曰:「国家积常平米,政为此也,可放罪。」
七年七月十二日,袁州分宜县水。江西帅臣张子颜乞将本县被水人户未纳今年夏税,自第四等以下并权行住催,候至来年夏税带纳。从之。
杀情理轻并杂犯死罪至徒罪以上,并降一等断放,杖罪以下及干系人并日下释放。其州郡所委官如到刑狱官司 八年五月十六日,都省言:「阴雨未已,窃虑刑狱淹延,大理寺委卿少,三衙委主帅,在外州军委知通,县委令佐决囚。尚虑未尽。」诏:「如大情已正,内如:疑误。,限当日决遣了毕,仍具断放过名件人数闻奏。应申奏案状,督责疾速依条施行。内命官先次召保责出,一面申奏,毋致违戾。」
杀情理轻,死罪降至流,依法断讫,本处居作一年,满日放。及强盗死罪降至流,依法尚有刺配之类。兼命官犯赃罪,合照应减降指挥施行。」诏令诸作并刺配人断遣讫,依条施行。命官除犯入己赃外,并依已降指挥。 杀情轻,并杂犯死罪之人,尊禀上件指挥,并降一等断放。缘 是月十九日,又札子:「勘会已降指挥, 决刑狱。刑部z 擢_两浙州军并大理寺、临安府侍报狱案,其降有
六月九日,绍兴府严州水。既而诏:「人户纳今年夏税,内漂坏屋宇第四等以下户并与蠲免,第三等以上户蠲免一半。渰寖屋宇第四等以下户并与倚阁,三等以上户倚阁一半。」从浙西提举赵伯涣请也。
十一年六月十一
日,诏:「浙西、江东路州军被水去处,令两浙提举司多方劝谕有田之家,将本户佃客优加借贷,候秋成归还。」
八月,阶州水。诏更加存恤,毋致失所。
十六日,处州龙泉县水。诏令提举司同守臣优加存恤。
十一月十八日,镇江府水。诏浙西提举司于近便州府常平义仓米内通融斟量应副。
十二年九月六日,湖州安吉县、台州临海县水。诏令逐州守臣优与存恤。
十三年五月三日,建宁府松溪、政和县水。既而二十五日进呈右谏议大夫蒋继周言:「据转运司奏,松溪、政和两县渰没人家,淤塞田亩,瑞应场渰死者不下千人,被伤者不下二千家。知建宁府陈良佑所奏,全不言及数目,岂所以奉承陛下勤恤民隐之意哉!良佑比乞宫祠,欲望从其所请。仍乞委本路监司依已降指挥存恤外,其损坏庐舍田苗,据所领分数等第闻奏,量与蠲减租税。庶使一方漂荡穷民咸受实惠。」上曰:「依奏。」又进呈提刑应孟明言:「建宁府大水,朱孝伦、周世楠有防遏未萌之功,乞旌赏。」上曰:「可各转两资。」又曰:「有功者赏,无功者罢,庶几人人知所劝惩矣。」
十五年六月十八日,袁州萍乡、分宜两县水。诏优加存恤,毋致失所。
七月五日,鄂州言:「五月以来连雨,江水泛滥,居民及军寨被寖近三千家。」诏令沈枢等将被水军民优加赈恤,毋致失所。
八月,诏令隆兴府、抚州、临江军各将被水之家优与存恤。从本路运判刘
颍请也。
十一日,徽州祈门县水。既而臣僚言:「漂荡屋庐,冲坏田亩,溺死人畜,乞特诏监司差官体量诣实。仍将守令量行责罚,以为不恤百姓者之戒。」诏谢深甫究实以闻。其被水之家,优与赈恤。
十月十五日,诏湖北路诸州沿江湖水泛涨,居民田亩多被渰寖。令提举司将被水去处优与赈恤。既而司农少卿、湖广总领王尚之、秘书郎兼权仓部郎官王厚之、湖北提举薛伯宣等奏:「窃见湖北路复州、汉阳军、江陵府、岳州、鄂州、安德府、澧州、常德府管下县分,间有被水人户,渰寖田亩。已恭奉行下逐州措置,多方存恤。」
十六年正月二十二日,权发遣襄阳府钱之望、权发遣楚州吴曦言:「准省札,钱之望奏,本州岛今岁大水,抄札到贫乏阙食民户一万四百余家,合议赈济、赈粜。」诏楚州粜济事,令吴曦候到任议定,申尚书省。既而令开具如右:
「一、赈济楚州元册内,欲自十二月为始支。至来年二月,计支三个月,米共二万四百余石。乞拨义仓米五千五百七十三石九斗,及赈济归正、归附、使 等米二千八百余石,合就本路转运司三分课子内取拨。及有劝谕到上户陈宏等米一万石,尚少米二千石。乞于前任守臣籴到桩管米内支拨,共揍成二万四百余石赈济。本州岛未承回降指挥间,为见民户阙食,一面将劝谕到陈宏等二户已纳到州仓米四千五百石,并于转运司三分课子米内兑借三千六
百六十四石九斗,先次赈济十二月分米,委官支散了当。乞札下本路提举常平司,于义仓内拨米四千五百石,给还陈宏等。其兑借赈济过转运司三分课子米三千六百六十四石九斗,亦乞札下转运司,于拨下本州岛赈济米一万五千石数内理豁施行。
一、赈粜楚州元册内,乞拨常平司米一万六千余石,并桩管米三万石,共揍成四万六千石,应副赈粜。之望等照得本州岛桩管米近蒙朝廷指挥,支拨二万石应副修城及曦陈请支拨米一万二千石赈给外,所余不多。兼已蒙本路转运、常平两司科拨高邮军桩管米三万石,令本州岛般取赈粜,立定每斗价钱一百二十文省。之望等窃闻所拨高邮军米桩积年深,虽价钱低平,兼恐贫民艰得见钱收籴,已行下诸县截发宫钱,雇般高邮军今来议定先次般取米五千石,于诸县置场去处,依价赈粜。候见得有人收籴,即接续前去般取赈粜。
一、本州岛虽有提举司拨到常平等米二万一千六百余石,并钱二万贯,并系赈贷,止可供给有田产税户收籴耕牛农具等,候将来丰熟拘还。其无田产人户及贫乏客户,皆不均及。惟是赈济一项,方得普沾朝廷德泽。」
诏依,仍核实无产人户并贫乏客户,如合赈济,依条施行,具数申尚书省。
淳熙十六年四月十四日,绍兴府新昌县水。既而诏令绍兴府将被水之家优与存恤,毋令失所。以浙东提举司言故
也。
六月五日,镇江府水。既而以御前诸军都统制刘超言:「本府自六月二日至五日大雨,运河水满,灌注入城,致诸军营寨内有地形低下去处浸渰三千余家。实时将官兵老小移往高阜屋内安箔,给散官钱,付水渰之家。已般移每家一贯文,不般移每家五百文。」诏令总领所照都统司已支钱数倍与支给一次。
绍熙二年四月三十日,汀州宁化县水。既而以福建转运提刑司言:「汀州宁化县洪水泛涨,浸死百姓一十八人,推去屋宇等。即委官措置,涝漉尸首,如法埋瘗。救到生存之数,支钱米赈恤。」诏令福建路诸司将应被水军民更切赈恤,毋令失所。
五月一日,建宁府福州水。既而诏令福州路诸司将被水居民更切赈恤,毋致失所。以福建提举司言故也。
二十三日,汉州雒县、石泉军龙安县水。既而诏令制置司行下诸司并逐州府,将被水之家优加存恤,毋令失所。以四川制置司言故也。
七月十八日,兴州水。既而以知兴州吴挺言嘉陵大江暴涨,漂浸居民。委官抄札到被水人户三千四百九十二家,一万九千二百九口,又长(举)[兴]县被水人户一百七十九家,一千六十三口。并从本县赈济施行。及有沿江道店被水人户数目,续行赈济。
三年五月二十九日,常德府水。既而以湖北提举张孝曾言:「本府山水与江水暴涨,渰浸城外居民及田畴等。至六月四日又雨,未得晴霁,见
行祈祷。」诏本司(言)[行]下常德府,将被水之家优与存恤。
四年五月三日,绍兴府诸暨县水。既而以本府申:「自四月末至五月三日连雨大作,江溪泛涨,渰没居民屋舍、禾稼,冲倒百有余里。」诏令转运、提举司并绍兴府将被水之家更切优与存恤,毋致失所。
五年五月十一日,池州石埭、贵溪两县、宁国府泾县水。既而以江东提举司言:「池州石埭县梅雨大作,山间发洪,居民屋宇悉被渰浸。已行下本县,以见管度牒米量行赈济。又池州贵溪县、宁国府泾县山水暴涨,冲损屋宇,及有死损人数。已委官抄札,支拨常平钱米赈恤。」诏令江东提举司将被水之家更切优加存恤,毋令失所。
绍熙五年八月二十九日,临安府言:「本府余杭、临安、新城、富阳、钱塘、于巘等六县大水为灾,冲损民居,目今阙食。本府已支拨常平官钱,分差委官前去各县,同县官巡门赈给外,有四等、五等被水人户合行给散口食米,已措置先各给十日,大人一斗,小儿五升,及委通判黄瀚前去诸县赈给。据报到余杭一县渰浸之家计二万户,每〔户〕约三人五人,计八万口,共约米七千余石,别无有管米粮可以赈给。若计诸县,其所用米数至多,虽即具报提举司,乞行下有管州县支拨,未承发到。今来事势迫切,缘本府因去岁旱歉减放,即无有管米斛可以那容。若候提举司行下外州等处拨到,窃虑般运远涉,恐人户阙食未便。
欲望特赐指挥,权行借拨三万石应副即日赈给。纔候提举司发到,却行拨还,庶得不致阙 。」诏令丰储仓借拨一万石应副赈给,仰提举司疾速科拨米斛,余依。
嘉泰四年十月十二日,洋州言:「本州七月九日管下 水河暴漲,其水發源在北山穀中,屬真符縣化洽鄉第十都、十六都一帶。沿流人家被水,漂荡屋宇、水硙、什物之类,流入汉江。实时行下兴道、真符两县火急差官体访抄札,如有损人口,先募人打涝尸首。兴道县体访汉中系接连真符县界,漂损一十七户,已支给铜会一十道,粟米一石充赈恤。真符县体访化洽乡沿流七十七家被水,州司逐急那省司钱引五百道充赈济钱米外,有漂损田苗、田土,专委两县究实,从条倚阁税租,并申监司、制置司证会讫。」诏令洋州更切多方措置赈恤,毋致失所。仍札下本路常平、转运司及四川安抚制置司证会施行。
开禧三年六月十五日,临安府言:「钱塘县五月二十六日安吉定山南管系边江去处,被上江洪水、入浦潮水相冲,涌入本乡,浸没田亩并大路、民间住屋,驿路去处,水没约八尺有余,今来已退一尺有余。未知水退去后,民间住屋、田亩、苗稼成秀如何。已委钱塘县知佐火急差官遍往乡村抄札实系被水人户,将本府拨去钱米多方措置赈给,务要实惠及民,毋令失所。」诏令临安府将钱塘县被水之家更切优加赈恤,务要
各令安业,毋致失所。
同日,两浙运司言:「严州申,本州岛并管下六县自五月以来,晓夜骤雨不止,溪水泛涨冲突,直入城市,渰浸居民。及给散米斛赈恤,本州岛仓库素来匮乏,既无见管钱斛可以指拟赈济,欲给降官会五七万缗,或度牒五七十道,从本州岛变转籴米赈济,及给散被水居民助造屋宇。今知淳安县石宗万申,本县大溪正系徽港,缘连日阴雨发洪,溪流暴涨,水势汹涌,顷刻之间,居民屋宇悉皆渰浸,止留县前二十余家。已具因依供申。其水渐次归港,宗万实时徒走,沿古城脚,自庙后穴墙而入,至门楼上堆垛官钱,多募舟船,差得力弓兵同稍人救济民旅,并无一人损失。缘其水经停三昼夜,家业生计并无所存,即行乏食,逐急将在库板帐等钱和籴米斛,躬亲沿门量行赈给。每家给米一斗,钱一百文。县郭共一千三百三十五户,皆获少济。仍给牓沿湖州县,招诱客人兴贩米斛前来接济。唯是淳安地瘠民贫,平居尚且困匮,遭此巨浸,狼狈异常。凡五百四十二家,幸而屋宇仅存者,其墙壁颓毁,生理已荡然一空,啼号之声,所不忍闻。所有管下一十四乡、三十五都皆被渰浸,沿溪屋宇尽皆漂流,所种早晚禾悉被推去,田多为沙石冲淤,或打入溪港,其被害尤甚。如近郭开化县枫潭八十四家,被水推去八十一家,见今流离。本司虽拨去钱米,系是有限之数。如淳安所申,向后日月
向长,田间既遭渰损,秋收自难指拟。深虑米价增长,小民艰食,利害匪轻,欲望敷奏,给降度牒或官会,发下本州岛,令守臣、知县火急措置又籴米斛又:疑误。,分置场分,减价赈粜,庶几被水饥民接续得食。其有贫落无所依倚之人,即行赈济。若不早为之图,必致流离狼狈。已备申朝廷施行。检会开禧三年六月十三日敕节文,严州淳安等县被水,令提领丰储仓于所桩管米内支拨一万石付严州充赈济被水居民食用,务要实惠,毋致流移失所。」诏令礼部给降空名度牒二十道付严州,每道价钱八百贯,从便出卖,同拨去米专充措置赈济被水人户使用,余依已降指挥。
十九日,知绍兴府章燮、浙东提刑李珏、提举鲁幵言:「窃见绍兴府萧山县、诸暨、嵊县、山阴、会稽、上虞等诸邑自五月二十四日以后至今月九日节次申到及百姓等状,并以水伤,乞行赈恤。惟萧山县被害最酷,已分委州县官相视水势,将常平钱米多方赈恤。已具申尚书省外,盖缘诸暨县多是高原,积雨暴涨,至有冲突渰浸之患,而水亦易退,不至重伤。惟是萧山正居下流,地形窳狭,又无大湖泊以杀水势,而诸暨、嵊县之水湍激如建瓴,严、徽、衢、婺之水旁冲其肘腋,虽一时开掘堰埧,以速内水之去,筑捺塘埂,以拒外水之来,然事出仓猝,终不能制横流之患。所恃去海近而易于通流。夫何适遭大汛,壅逆愈见增加,以此十五乡之
地渺若江湖。今已半月,室庐荡析,生计一空,田苗腐败,岁事无望。老稚号泣,口食不充。似此灾伤,诚为罕见。虽目今便获晴霁,亦是数日之后,水势方平。设使屋宇尚何以为修葺之费「尚」下疑有脱文。淳熙八年本府灾伤,孝宗皇帝特降御笔,加惠一方,拨赐钱米,蠲阁官赋,比之他郡,尤为优厚。盖以本府密拱行都,山陵所在,以是倍加抚存。况今来方此修奉大行太皇太后陵寝,萧山为邑,首当应办,而百姓乃有饥溺之忧。若不为之控沥血诚,祈告君父,罪不容诛矣。除已具状申朝廷,伏望敷奏,检证淳熙体例,早赐矜恤施行。」诏令封桩库给降会子五万贯,丰储仓证年辰资次支拨三万石,付绍兴府,专充赈济被水居民使用。务要实惠,毋致流移失所。 ,晚田可种,何以为秧本之资 若非官司力加振救,必致流移死亡。证对绍兴一府所管常平义仓米止一万九千石,钱六千余缗,尤为鲜薄。去后日长,委是用度不敷。伏
二十三日,徽州言:「本州岛自五月中旬以来,连日雨势转急,溪水涌溢,城里外居民多被渰浸。实时分委歙县东尉、西尉巡检,部辖舟船,及委县丞监督,预先纟秋装簰筏,般救居民入城,于州治后园城楼等处权泊。及支米煮粥,分头差官吏俵散,率州郡官僚遍诣寺观神庙等处祈祷。当晚雨渐止,水势退落开霁。并祈门县亦有被水之家,差官抄札被水居民。内有冲损渰浸之家,支给常平钱米赈
济外,自余犒赏支费,本州岛自行支给。所有(祈)[祁]门县委知县仿此施行。」诏令徽州将被水之家更切优加赈恤,务要各令安业,毋致失所。
开禧三年七月五日,福建提举司言:「崇安县申,本县自五月初旬以来,连雨暴作,忽东西两溪洪水泛涨,浸上县街。即率同官分往诸祠祈祷,急回登鼓楼观望,水势猛甚,人心惶惶,顾恋财物,不肯走避。随即分头差人拆下县宇四围门扇、楼板、木植,缚排救接。其间多有妇女、小儿上屋被水者,却用楼板接续引过县楼。未移时间,水冲入县门,浸上厅堂数尺。其县狱、盐仓、库宇、吏舍俱为渰浸。其本县前街及两岸沿溪一带居民屋宇多被推荡,狱中重囚随即领出。缘一时急于救活人命,上下怆惶,应干官物、簿书并皆般移不彻,其间并遭浸荡,一县狼狈,不可具述。除已躬亲及委县官随门抚谕,抄札被水浸荡之家,所有流离无归之民,并令于县学、米仓、寺观、庙宇等处从便居住。及委县丞权将常平仓米减价出粜,及永隆、光化院、斋堂三处煮粥,监施被水之家,支拨米斛赈济,多方存恤。本司即牒建宁府速行委官前去崇安县,取见被水之家,支拨常平钱米,分等第多方赈济,务要实惠及民。又五月二十日,政和县申,本县梅雨连绵,势不少缓,遂至溪流泛溢。即率佐官躬诣灵迹公祠,亲许水陆佛事等。雨势转加,损坏桥梁,狂涛入市,官吏士民悉皆恐惧。又诣
城隍,敬许清醮,将本县监纳赃赏等钱尽行蠲免,官私房廊白地钱亦放五日。至晡时,雨方少霁,即与同官遍视被水之家,漂损颇多。次日遂晴,即以白米煮粥,分头散施存抚,赈粜米斛。窃虑间有溺死人数及流荡屋宇去处,括责赈济,躬亲核实。本司移牒建宁府,取拨常平仓米四百石,差官赈济被水人户,并行体究有无渰浸损伤人口。并帖政和县,将拨到赈粜米斛照等第支给,务要实惠及民。具已支过钱米总数供申证会。」诏令建宁府将逐县被水之家更切优加赈恤,务要各令安业,毋致失所。仍札下福建提举司证会。
十一日,御笔:「朕德弗类,致天之灾。比者郡邑间被大水,加以飞蝗为孽,永惟咎证,用震悼于予衷。顾 厚然在疚,方重贬抑。咨尔二三大臣,其助朕祗畏,思正厥事,以迪百工,俾内无诞谩私诐之风以害吾治,外无贪墨暴刻之政以残吾民。其有灾伤,当行赈恤去处,具以状闻,无得蒙蔽,庶几实惠宣究宣:原缺,据后文「蝗灾」门所引补。,天心降格。矧今兵戍久劳,疮痍未息,一念及此,痛如在躬。疆( )[埸]之吏,尤當極力安輯,以稱朕憫仁元元之意。」
嘉定二年八月二十九日,两浙转运司言:「台州申,本州岛七月一日夜风雨大作,潮水泛涨,除近州地无损外,续询访得临海县管下沿海地名章安、碓头一带,枕近海门,边江居民屋宇多有被水漂流及倒损淹死人命去处。窃虑有贫乏无力津送之人,州司实时支给常
平钱一百五十贯文,就委临海县尉及北近杜渎知监前去地头躬亲询访,有被渰死无力埋瘗之人,即将所支官钱收买棺木埋瘗。仍验视丧失人命及被水飘流倒塌屋宇之家,抄札户口,保明供申。据逐官申,除边江居民渰死人命有主识认自行埋瘗外,有海洋客商船只被水打坏溺死,尸首随潮流入港内,无人识认。已将支下官钱收买棺木埋瘗。及委知临海县核实到飘流屋宇及溺死共三百一十七户,倒塌渰浸共一千九百六十六户。州司已支拨义仓米一千一百四十一石七斗,次第给济,及牒提举常平司行下赈恤施行。」诏令台州将被水人户更优支常平钱米,多方措置赈恤,毋致失所。
四年九月六日,浙东提举常平司言:「庆元府申,七月二十三日,慈溪县申,金州乡洪水发作,冲损民屋陆种,渰死人民计二百六十六家。共支米二百十石五斗,官会二千七百贯文赈济。府司缘阙米,证时价行下军资库,支官会八百六十贯文,发下慈溪知县,躬亲点名俵散外,申本司证会。」诏令庆元府将被水之家更切多方措置赈恤,毋令失所。并札下转运、提举司证应施行。
六年六月十八日,两浙转运司言:「绍兴府诸暨县申,本县近因阙雨,妨于插种,县官每日躬诣观音殿灵祀去处,精加祈祷。五月二十六日,方获通济。二十八日止六月初一日,暴雨连作,山洪水泛。缘本县地势低下,
溪流窄狭,遂至渰没民田,冲倒屋宇,道路不通,民居被浸,雨势未止,民情皇皇。深虑别有不测,县司已预备船只,(船)[般]载人民赴本县两廊并高仰寺观从便歇泊,多方存恤。及从父老所乞,集众官照例时暂下放县牌,厌禳水灾。并严洁修设,祈求晴霁外,申乞照会。本司已牒绍兴府及诸暨县,将被水之家支给钱米,优加存恤,毋令失所,及牒浙东提举常平司照会施行。」诏令绍兴府更切多方优加赈恤,具已赈恤过人数申尚书省。
十年八月十一日,臣僚奏:「臣闻守令之职,于民最亲。境内若有水旱,县申州,州即申所部,词状以时接受,禾稻以时检踏,委有损伤,即合从实蠲减。蠲减既毕,即议赈济。岂复有流离饿殍之患 今也不然,县有水旱,令则观望州郡,不即受状,守则顾惜郡计,恶闻言损。既不申奏,又不检视。或因诸司觉察,不得已而差官检踏,动在深冬。彼时旱禾多为牛马蹂践,民间无以续食,先自耕 早田,播种菜麦,官吏所至,称是无槁秸可验,多不减放,遂使有田者不被蠲租之恩,无业者不沾赈济之惠,民生兹郡,何不幸耶!此字民之官不损犹应言损,唐代宗所以深咎于守令也。是岂非守令无爱民之诚,有欺心而然乎 且监司之职,爰咨爰诹,部内必有水旱必:疑当作「比」。,当令州县及时具申。既见得果有灾伤,即合严督州县,差官验踏,照分数蠲减税乞乞:疑误。。或有伤重去处,合蠲阁旧欠者,速与申
奏朝廷。俟得回降,方与行下蠲阁,庶免日后举催之患。今也不然,部内若有灾伤,监司更不严督州郡及时检放,漕宪、仓司各掠美名,争出文榜,不候申闻朝省,辄将人户新旧税尽行倚阁,以示宽恤。乡民无知,一时听信,至有持钱帛入城而复携以归者。自后朝省初无行下,州县再行举催,小民输纳既已后时,逮至来年,县道起催新税,又督旧逋,追逮监系,倍有所费。名曰利之,适以害之。此口惠而实不至,怨菑及其身,吾夫子所无取于诺责也。是岂非监司沽爱之誉,无实惠而然乎 侧闻孝宗皇帝尝诏诸路转运司,令所部州军自今水旱并以实闻。或州县隐而不言,监司体访闻奏不实,并当重寘典宪。又因进呈检放两浙、江东西路灾伤倚阁钱物。上曰:『既是灾伤,若与倚阁税赋,亦无从出,可并与蠲放。』大哉王言!真可为万世赈荒恤民之龟鉴也。窃闻浙东及江东西今岁多有被旱,救荒之政,正当讲究。欲望陛下仰稽烈祖孝宗之训,俯鉴唐宗孔子之言,下臣此章,戒饬诸路监司、守令,应是旱伤去处,并仰从实开具被伤轻重闻奏,及时差官检踏,蠲减税租。其旧欠若合蠲阁者,亦仰先次申奏朝省,候得回降,方与施行。不得前期擅自倚阁,簧惑民听,有误及时输纳。庶几守令各知爱民,而不萌欺心,监司不敢沽誉,而务行实惠。如更循袭旧弊,故作违戾,容臣察访,按劾以闻,重寘典宪。」诏从
之。
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江南东路转运判官陈宗仁言:「本路今岁自五六月间霭雨不止,江河山溪之水一时暴涨,居民多遭巨浸,低田率皆渰没。其间可以施人力者谓可车卷,尚堪插莳,水未及退,一夕之雨,又复渺漫。今建康濒江之圩田茫然与江混而为一,不复可见畦町,而太平州圩田埂 虽存,坍损实多,荡然几与江湖无异。至于宁国之宣城、广德之建平、池之铜陵,凡曰圩田,大率相似。而建德、青阳虽非江,又以发洪,山水冲决,至有漂失人口者,其田遂为沙涨之地。诸邑水灾虽各不同,岁事失望,其实则一。宗仁已将城市被水居民从本司那融钱米赈给,行下州县,将见催官赋权宽一月催纳,并令诸县置 全,从条限令被水人户申诉外,将来检放苗米,其被水浸荒不曾再种之田,势须全与蠲放。但夏秋二税本出于田,田既荒废,税何从出!州县迫于期限,催督不容不严。其第四等以上人户犹可勉强,至于下五第人户,所仰数亩之田,以为卒岁之计。今既一空,犹恐不能糊其口,里胥登门,甚于星火,质贷供输,艰难万状。宗仁深知此等民户困不聊生,念欲具申朝廷,乞将夏税尽与倚阁,重以家国供亿所系,人户虽小,数目实繁。每三以思,不敢遽然有请。所催夏税什已六七,往往皆是贫窭,所有措办将来官司赈济之人,若征督不已,未免追扰,其势必至流移,诚为可念。宗仁滥
将漕挽,一路休戚,实司其责。耳闻目接,用敢冒昧申告朝廷。欲望行下本司,将建康、太平诸邑并建平、宣城、铜陵、建德、青阳共一十三县被水不曾再种,见今抛荒第五等以下人户合纳今年残零夏税权与倚阁,候来年秋收,却与催理。庶几贫民下户籍此得以少苏,免致流徙。」诏令户部将建康府、太平州及建平、宣城、铜陵、建德、青阳县嘉定十六年见催第五等以下人户残零夏税权与倚阁,候来年秋成日,却与催理。仍令本路安抚、转运、提刑、提举司疾速依条差官检视,体量合放分数,除程限半月闻奏。
十二月二日,臣僚言:「恭闻孝宗皇帝于干道间因闽中饥歉,尝降御笔付漕臣等曰:『民颇艰食,甚念之,不知作如何措置,不致有流移之人否 』大哉圣言!此在今日所当取法而讲明之也。今岁自五月不雨,以至于秋,继而烈风拔水,洛水襄陵,漂荡屋庐,渰损禾稼。加以怒潮骤溢,河海通流,民无盖藏,食充藜藿,转徙流移,略无生意。为民父母之官,自当汲汲轸由己之念,或减租赋以宽民力,或发仓廪以济民饥,比皆职所当为者。今乃恬然坐视,以罔闻知。臣尝搜阅月申,诸郡皆未尝以水潦而上闻,或径指作无旱伤而申者。颗粒不入,而催科之额如故,省限未及,而追呼之令已严。间有县官恻然,受理告损之词,督赋稍宽,而郡守乃诮之以为好名,反遭谴责。若是,则何以仰体陛下宽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