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秘史 - 第 185 页/共 207 页
李总管道:“这种没道理的书呆子,哪里配讲恩仇?他不过要借着王爷,轰出他自己的名儿呢!必是穷的要饿死,他想在家饿着也是死,冒犯了王爷,也不过是个死,才敢这么干的呢。”
庆王道:“我是最好客的,要是好好的跟我商量,周济他一百二百银子,倒也不算什么。越是这个样子,我越要跟他斗一斗气呢。”
李总管道:“依奴才主见,这种狗一般的人,王爷也不犯着为他呕气。”
谈了一回,李总管起身兴辞。庆王托他太后跟前,疏通疏通,又托他探听参折的底子。
次日,李总管又来,送到抄录的参折底子。庆王阅过,沉吟半晌,想了一个办法。当下就入宫见太后,自请查办。太后温言慰谕,随把蒋式瑆传旨申饬,并着回原衙门行走。清制,传旨申饬的事,京官由太监宣旨,外官由督抚代宣。太监得着此差,却是秀好的美差。被申饬的人,须预先纳贿,宣旨时光,才得免詈。不然,太监叫他跪聆宣令,随即破口辱詈,状至不堪。现在蒋式瑆是个穷翰林,奉了传旨申饬的谕,哪里有钱行贿?这日,奉派的王太监,又是李总管心腹人。李总管嘱咐道:“这蒋式瑆是庆王爷最恨不过的人,今儿传旨,别到他家去,到都察院衙门去,当了众人的面,狠狠羞辱他一场。”
王太监应诺,随到都察院,派人去传蒋御史。
众人与王太监应酬,王太监仰着脸,不大理人。一时蒋御史到,王太监摆出钦差架子,喝道:“有旨申饬蒋式瑆,蒋式瑆跪下听宣!”
蒋式瑆跪下,王太监顿足大骂道:“混帐忘八蛋,不知擡举,干出这种乱子来。你们姓蒋的原都不是好人,出到蒋式瑆这忘八更要坏。坏透的忘八,滚下去!”
蒋式瑆叩头起身,面无人色。王太监骂够了,扬长自去。蒋式瑆向众御史道:“士可杀,不可辱!我初不料国家有此恶例!”
众人见他如此,未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倒都替他惋惜。蒋式瑆遵着圣旨,自回原衙门去了。
此时俄日战争消息,愈益紧急,无论宫廷衙署,谈的无非是辽阳战事。一日,忽报日本东乡司令官,率领战舰数艘,水雷艇数艘,护着木质废舰五艘,是天津丸、武信丸、报国丸、武扬丸、仁川丸,满载了砖石,齐向旅顺进发,要塞断旅顺港口,把数十艘巍巍俄舰,闭置在港里呢。不意被守炮台俄将知道,连发巨炮,把废船悉数击沈。又报俄日两军,在鸭绿江地方大战,俄兵打了个大败仗,九连城、凤凰城都被日军占据了。
不多几时,又得着日军在奉天大孤山上陆占据金州的惊信。太后异常忧懑,每日率了宫眷,在佛前祈祷。德菱依旧逐日把西报中战电,译呈太后。
这日,恰见报上载有新闻一则,是康有为已由巴达维亚行抵新加坡的事。德菱只道这一段新闻,太后必然注意的,一并译出。不意太后见了,勃然大怒。德菱很是惶惧,太后道:“你不要怕,我又不是恼你!你方才译出的康有为,实是扰乱中国的罪魁祸首。皇帝没有遇见康逆时光,列祖列宗的遗训,遵守得非常谨慎。自从引进了康逆,遂发念要变法了,并且还要汲引耶稣教于中国。你想罢,耶稣教是没祖宗的。他眼珠子里,既没了祖宗,哪里再会有娘?彼时康逆曾调唆皇帝,叫把军队围困颐和园,把我幽在里头,他们好把各种新政放胆做去。亏得荣禄、袁世凯都很忠心,早早报信于我,才得破他的计划。
我那时气的什么儿是的,忙赶到禁城,询问皇帝。皇帝自知错了,求我再行垂帘。没奈何,劳碌到如今。我再懂不出那外国政府,为甚定要保护中国的国事犯,不许咱们惩治自己臣庶呢?”
德菱见太后烦恼,只得把别事来劝解。
此时日军愈战愈近,大石桥,营口,牛庄,析木城,海城等地方,都被日军占据。太后惕于外祸,竭力举办了几桩新政。
一桩是颁行商律的公司律,一桩是裁撤粤海、淮安两关监督,所遗政事,即着总督兼管。云南、湖北两巡抚,也被裁去。又命铁良往江苏等省查勘财政武备事宜。准直督袁公之奏,试办直隶公债票。准江监端方、御史周树模之奏,裁去漕运总督,改为江淮巡抚。设立得没有几个月,又裁撤了改为江北提督。
又特设八省膏捐总局,派柯逢时管理八省土膏统捐事宜。派商约大臣吕海寰与葡使白朗谷续定中葡商约二十款。又因光绪十六年,中英订立的藏印条约八款,十九年,通商、游牧、交涉三款,议订了九条,并续款三条,为了藏人争执,久末照行。
上年,英将荣赫鹏带兵入藏。本年六月里,杀到拉萨,达赖喇嘛逃了库伦去,英人与番众立约十款。朝廷为西藏是中国属地,力阻画押,特派唐绍仪从印度入藏查办。查办完毕,就与英国所派全权大臣,将条约酌量改订。
这年冬底,俄国旅顺守将因援绝粮尽,降了日本。奉天省城,也被日兵所占。波罗的海舰队,又在日本海里,被日本海军歼灭了个尽。俄国到此地步,也只好派员议和了。不意俄日两国在美国朴茨茅斯城议和之后,竟然勾起中国一个立宪大问题来。为了这个立宪大问题,扰的上下沸腾,江翻海倒,竟把大清朝列祖列宗沐雨栉风力征经营的锦绣江山,就此丧掉。有分教:假立宪引起真共和,革命军产出新中国。欲知端的,且待下回书中,再行讲演。
第一二一回 安重根暗杀伊藤公 李完用手定合邦约
话说日俄两国弃去新仇,重寻旧好,在美国朴茨茅斯地方,缔结媾和条约。那条约的第二条,写明俄国政府,承认日本国之在朝鲜有政治上军事上及经济上卓绝之利益,日本政府在朝鲜认为必要时执指导保护及监理之措,俄国不阻碍干涉之。这一条条约,分明是俄国承认朝鲜为日本属邦。世界各国,英国是日本同盟国,美国素来不喜多事;其余各国,见日本强盛,也都不肯结间冤家。与日本争夺朝鲜的,就只中俄两国。中国自甲午战败之后,自保不暇。俄国既然杀败,日本竟可安心乐意,享受朝鲜半岛,再不必担惊受怕了。
这一回开战之初,日本逼迫朝鲜订立了日韩国防同盟条约,朝鲜就宣言将从前所结的《俄韩条约》,悉行摧弃。韩俄的关系,就此断绝。日皇一面派侯爵伊藤博文为皇室专使,到韩京慰问韩皇。韩皇也派宗室李址熔到东京,为报聘大使。日人接待李址熔,很是有礼。此时朝鲜政治势力,已渐渐都归到日本人手里了。日本陆军少佐野津镇雄为朝鲜军部顾问,前驻韩公使加藤增雄为朝鲜宫内顾问兼农工商顾问,大藏省参事官目贺种太郎为朝鲜财政顾问,文学博士币原坦为朝鲜学政参与官,内务省参事丸山重俊为朝鲜警务顾问。各部政治,都由顾问官发纵指示,大臣伴食而已。
日人又派陆军大将长谷川好道为驻韩军司令官,兼管其警察权之一部,命各地领事受理韩民词讼,又将韩国通信机关全部收归日本管理,又订章韩国沿岸航行自由契约。韩人宋秉畯、李容九,又在韩京汉城,组织一进会,标举赞助日本为第一政纲。这宋秉畯曾以国事犯罪,遁迹于日本。及至日俄交战,因充作日军向导才回来的。此时宋李两人发起了一进会,风起水涌,不数月工夫,全国早都回应,会众倒有数十万。这都是日俄两国和约未订时的情形。
等到朴茨茅斯和约宣布之后,日本就派伊藤博文为遣韩大使,进谒韩皇,譬陈利害。隔不上几天,日使林权助与朝鲜外务大臣,就缔结成日韩新协约,明定韩国为日本保护国,把外交权先行收去。韩民得着此信,汹汹抗争,进会会员偏偏的首先赞助。日本遂颁统监府及理事厅制,任命伊藤为韩国统监,通告各国公使,以本年年内撤归。韩国派驻外国各使,亦于年内一律召还。
光绪三十二年正月,伊藤统监至汉城,入统监府视事。老英雄究竟利害,一到府中,就颁教严宫中府中之别,禁杂流出入宫禁,政界稍形肃清。一到次年,仿照日本官制,设立新内阁,对于统监而负责任,以李完用为总理大臣。
却说光绪三十三年七月里,朝鲜半岛中,又兴起一个绝大风潮来。这一年,荷兰海牙地方,突然出现三位韩皇代表:一位叫李相窝,一位叫李玮钟,一位叫李浚三位代表,在海牙地方,要求参列万国和平会议。隔不多日,又有用了美国人之名,发电报于各国大报馆,称说韩皇现在见幽于日本之警察,竟与囚徒相似,日夜以眼泪洗面。这一个电报发现之后,日人愤怒异常。韩人见了,无不惶骇失色。
韩皇钦派特使到统监邸,辩明密使的事情,与自己不相关涉。韩廷各大臣,更唬得面无人色,连日谒见统监,各自辩不与闻密使之事,并刺探统监如何处置此事。统监伊藤博文始终缄默,不发一言半语。各大臣又特开御前会议,询问韩皇有无派遣密使之事。韩皇不答。迁延旬日,不得解决。韩内阁于是决议乞韩皇让位以谢日本,韩皇大怒不听。日本特遣外务大臣林董为特使到汉城。次日,韩皇召见统监伊藤,誓日指天,申明并未派遣密使,说词很为哀切。伊藤不措一词,默要而已。
韩皇见势不佳,只得道:“朕躬立行让位如何?”
伊藤毅然道:“此非外臣所宜言,外臣不敢知也。”
伊藤退朝之后,韩大臣入宫会议。直议至夜分,韩皇才下诏禅位于皇太子。
次日为韩历光武十二年七月十八日,韩太子即皇帝位,改元隆熙,尊皇帝为太皇帝,立太皇帝幼子英亲王为皇太子。八月一日新皇下诏解散韩国军队。当太皇帝让位时光,韩臣惴惴,赞成恐后,独有宫内大臣朴泳孝不肯画诺。
这朴泳孝二十年前,曾以倡议改革得罪太皇帝,逃到日本去,朝鲜人目为日本党的。伊藤雅重其人,等到身任统监,立把他荐授显职,泳孝辞不肯就。让位前数日,这朴泳孝忽然诣阙乞召见,遂自请为宫内大臣。难作时光,宫内大臣朴泳孝严守富门,不肯放一人入来,护持玺绶不舍。太皇帝至此,才知道他是忠臣。太皇帝让位之后,韩京蠢蠢有暴动,日人说是泳孝所煽惑,把他收入牢狱。
八月十一日,统监伊藤博文归至日本,日人环拥呼万岁,宛如欢迎凯旋将军一班的仪节。伊藤觐见日皇,奏请日本皇太子遨游韩国,以交欢韩国皇室,镇抚韩国人民。旋又请增设副统监,保举曾弥荒助充当此职。到了十月里,曾弥封了副统监之职,伊藤统监就清闲了许多。十一月二十日,韩皇遂命皇太子到日本留学,特授伊藤太子太傅,旋晋为太师,叫他调护太子。从此之后,伊藤太师日与韩太子同出同进,宛如保姆一般。
这位伊藤统监,治理韩国的功绩,不过在驯扰韩皇,操纵韩吏,所以从表面上看来,倒也不觉着什么。那最大的事业,就是设立东洋拓殖会社,创立韩国中央银行。全韩生计机关,尽握在日本人手里。到了宣统元年,伊藤辞去统监之职,即升副统监曾弥代为统监。日皇降旨,特命伊藤为韩太子辅育长。
到那年十月,那伊藤以私人资格游历中国满洲。二十四日,抵哈尔宾驿。韩人安重根,乘间狙击,连发三枪,绝世英雄伊藤博文,就此气绝身亡。这安重根,是耶酥教徒,曾经游学美国,秉性忠纯,志行高洁。就逮之后,日人鞠问他,直认不讳。
问他为甚不逃?安重根笑道:“吾为光复军一将官,义不可逃!
”问他何欲?安重根道:“吾已经歼掉吾仇,吾事已毕,一死外无他求也!”
时贤梁任公特撰《秋风断藤曲》以吊之,其辞曰:秋茄吹落关山月,释路青鳞照红雪。大国痛归先轸元,遗民泣溅成公血。遗民哀哀箕子孙,筚路袯襫开三韩。避世已忘秦甲子,右文还见汉衣冠。鲲鳍激波海若走,四方美人东马首。汉阳诸姬无二三,胸中云梦吞八九。其时海上三神山,剑仙畸客时往还。陈抟初醒千年梦,陶侃难偷一日闲。中有一仙擅狯变,术如赤松学曼倩。移得瑶池灵草来,种将东海桑田遍。楼台弹指已庄严,年少如卿固不廉。脱颖锥宁安旧囊,发硎刀拟试新铦。呜呼箕子帝左右,听庳不恤充如褒。天外愁云尽楚歌,帐中乐事犹醇酒。逼阳自幸僻在戎,虞公更怯晋吾宗。谓将牺玉待二境,岂有雀角穿重墉。频年一郑斗晋楚,两姑这间难为妇。宁闻鹬蚌利渔人,空余鱼肉荐刀俎。大鸡铩冠小鸡雄,追啄虫蚁如转蓬。事去已夷陈九县,名高还拥翼诸宗。北门沉沉扃严钥,卧榻宁容鼾声作。赵赀方留太子丹,许疆旋戍公孙获。皤皤国老定远侯,东方千骑来上头。腰悬相印作都统,手搏雕虎接飞猱。狙公赋茅恩高厚,督我如父煦如母。谁言兖树靡西柯,坐见齐封作东亩。我泽如春彼黍难,新亭风景使人疑。人民城郭犹今日,文武衣冠异昔时。笑啼不敢奈何帝,问客何能寡人祭。秦廷未返申子车,汉宫先拥上皇彗。十万城中旭日旗,最怜沉醉太平时,蔡人呼舞迎裴度,宛马侵驰狎贰师。不识时务谁家子,乃学范文祈速死。岁里穷追豫让桥,千金深袭夫人七。黄沙卷地风怒号,黑龙江外雪如刀。流血五步大事毕,狂笑一声山月高。前路马声声特特,天边望气皆成墨。阁门已失武元衡,博浪始惊仓海客。万人攒首看荆卿,从容对薄如平生。男儿死耳安足道,国耻未雪名何成?独漉漉水水深浊,似水年年恨相续。咄哉勿谓秦无人,行矣应知峰有毒。盖世功名老国殇,冥冥风雨送归樯。九重撤乐宾襄老,士女空闾哭武乡。千秋恩怨谁能讼,两贤各有泰山重。尘路思承晏子鞭,芳邻拟穴要篱家。一曲悲歌动鬼神,殷殷霜叶照黄昏。侧身西望泪如雨,空见危楼袖手人。
这安重根惟恐韩国危亡,不惜牺牲一身,以救国家之急,真可称为绝世英雄。不意更有一位英雄,惟恐韩国不亡,逞他悬河利口,竭力鼓吹,催送韩国国命。这一位英雄是谁?就是一进会首领宋秉畯宋老先生。
这宋秉畯,原是李完用内阁的阁员,身任农商务部大臣。
因为去年七月里,秉畯与完用,为了一件什么事,意见不合,两个儿龃龉起来。秉畯翩然辞职,遂到日本去作奸漫游。一进会会长李容九遂于此时进京,给种种秘密运动。安重根手刺伊藤后九日,李容九就率领会员三十万人连署,行一桩惊天动地的事情:到韩国政府及统监府两处,进呈日韩和邦请愿书,统监曾弥荒助拒不收受。此时韩国各郡,合邦论已经风起水涌。
宋秉畯逍遥日本,不知在干点子什么,李容九与众会员,则分头赶往各郡演说,称道合邦之利。声言合邦得成,我韩民自今遂为一等国民了。韩民信从的,日多一日。一进会的声势,就日盛一日。
看官,日本并韩之谋,远发自丰臣秀吉;近发自西乡隆盛。
君臣上下,四十年来,哪一时,哪一刻,不把此事萦回在心曲里?即自统监政治既建之后,也为了名实不相应之故,种种却顾,不得骋志而行。日人心里很是厌苦,很欲抉掉这一层藩篱。
几位维新元老如山县有朋、伊藤博文、井上馨等,为了此事,与时相桂太郎及其阁僚,不知密议了几多回,终被国际道德横相阴隔,没法子周旋。从前日本人向韩国人讲的话,向中国人讲的话,向俄人讲的话,向世界万国人讲的话,总是扶持朝鲜独立咧,保全他的领土咧,尊重他的主权……所以合并的事情,日人虽怀此志,简直羞出诸口。
现在天幸发起的恰是韩人,可以避去此层困难,宛似一姓代兴,法尧禅舜,必有先朝耆旧,手撰九锡文,劝晋表,为太平之点缀。照理日人自应欢天喜地,不知怎么彼时,日本的舆论,倒反寂然。全国报纸,不过节录一进会之请愿书,有时叙述他们游说各地的情形,为简单之记事而已,从不一置论其可否。全国各报,都是如此。就是各处集会演说,亦从不曾提及过合并事的。好像这一件事情,于日人毫不相关似的。一到五月中,统监曾弥荒助忽然上书告玻日皇乃命陆军大臣寺内正毅为统监,前递信大臣山县伊三郎为副统监。七月十五日,新统监寺内入汉城。日惟从事交际,优游若无事,韩廷大臣亦惟循例酬酰而绝大的合邦问题,已于尊俎之间,暗暗解决了。
八月十六日,韩国首相李完用借慰唁东京洪水之名,特谒统监府,与寺内统监会晤,合并协约的内容,遂于此时议决。
这位李完用相国,当闵妃遭难时光,亲奉韩皇人俄使馆,跟日本为难,是著名的亲俄党。等到日本置设统监府后,倒大为伊藤统监所赏识,身为韩相,前后四年。寺内统监到任后,举国碱知大变即在目前,完用的亲友,都劝他避位,不犯着身当兹冲。完用夷然道:“我结怨于民已久,现在要避去卖国恶名,如何能够?托庇日本,还可以苟全性命。”
寺内正毅在李完用签定之后,立刻电告日本政府。十月八日,日本政府开临时内阁会议。二十二日,开临时枢密院会议,决议于二十五日公布日韩合邦条约。韩政府忽以十月之二十八日,为韩皇即位满四年之期,请开纪念祝贺,然后发表,日人允准。到了这日,韩廷大宴群臣,热闹繁华,宛然升平景象。日本统监寺内也按照外臣仪注,随班拜舞。纪念祝典举行之次日,即发布日韩两国并合之条约。其文曰:日本国皇帝陛下及韩国皇帝陛下,欲顾两国间之特殊亲密的关系,增进相互之幸福,永久确保东洋之平和。为达此目的,确信不如举韩国并合于日本,爰两国间决议缔结并合条约。为此,日本国皇帝陛下,命统监子爵寺内正毅;韩国皇帝陛下,命总理大臣李完用,为全权委员,会同协定后,协定左之诸条:第一条韩国皇帝陛下,将关于韩国全部一切之统治权,完全永久让与日本国皇帝陛下。
第二条日本国皇帝陛下,受诺前条所揭之让与,且承诺将韩国全然并合于日本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