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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姜姓,男爵,出自尧四岳伯夷之後。周武王封其苗裔文叔於许,以续太岳之祠。地在颍川许昌县,今许州是也。 鲁隐公十一年,公会郑伯於来阝,谋伐许也。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於许。壬午,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不共职贡),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许叔,庄公之弟),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於许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饣胡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获,郑大夫公孙获)。若寡人得没於地,天其以礼悔祸於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Τ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於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太岳之允也(神农之後,尧四岳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 庄公二十九年,郑人侵许。僖公四年,会齐侯及诸侯之师侵蔡伐楚,次于陉。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六年,齐侯及诸侯之师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秋,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楚子退舍武城,犹有忿志,故蔡将许君归楚。武城,楚地)。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士舆榇(缚手於後,唯见其面。以璧为贽,手缚,故衔之。将受死,故衰、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伐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礼);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三十三年,晋陈郑伐许,讨其贰於楚也。 文公五年,许僖公卒。 成公二年,晋伐齐,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弱,皆︹冠之。楚遂及诸侯盟于蜀。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 三年,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 四年,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前年郑伐许,取其田),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Θ任泠敦之田(展陂,许地),晋栾书帅师救许,伐郑,取、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戌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 五年,许灵公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戌及子国,故郑伯求成于晋。 八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侵沈。郑伯将会晋师,门于许东门,大获焉(过许,见其无备。因攻之)。 九年,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於楚,执诸铜。冬,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勿亟遣使如晋),晋必归君。” 十四年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戊戌,郑伯复伐许,入其俘,许人平以叔申之封(四年,郑公孙申疆许田,许人败之,不得定其封疆。今许以是所封田求和於郑)。 十五年,许灵公畏Τ于郑,请迁于楚。辛丑,楚公子申迁许于叶(叶,今南阳叶县。许畏郑,南依楚)。襄公三年,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十六年,许男请迁于晋(许欲叛楚)。晋以诸侯会溴梁,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唯以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乔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师次於或林。伐许,次於函氏(皆许地)。晋荀偃师师伐楚,败楚,师遂侵方城之外,复伐许而还。 二十六年,许灵公如楚,请伐郑(十六年,晋伐许,他国皆大夫,独郑伯自行,故许恚,欲报之),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十月,楚子伐郑,入南里,堕其城,涉於而归,然後葬许灵公。 昭公四年,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焉。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楚以诸侯灭赖,迁赖於鄢。楚子欲迁许於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为许城也)。 九年,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此时改城父为夷。城父县属谯郡),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益许田)。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於陈,以夷濮西田益之(以夷田在濮水西者与城父人)。迁方城外人於许(成十五年,许迁於叶,因谓之许。今许迁於夷,故以方城外人实其处。《传》言灵王使民不安), 十八年,楚左尹王子胜言於楚子曰:“许於郑,仇敌也,而居楚地,以不礼於郑(十三年,平王复迁邑,许目夷还居叶,恃楚而不事郑)。晋、郑方睦,郑若伐许,而晋助之,楚丧地矣。君盍迁许?许不专於楚(自以旧国,不专心以事楚)。郑方有令政。许曰‘余旧国也(许先郑封)’,郑曰‘余俘邑也(隐十一年,郑灭许而复存之,故曰我俘邑)’,叶在楚,方城外之蔽也(为方城外之蔽障)。土不可易(易,轻也),国不可小(谓郑),许不可俘,雠不可启,君其图之。”楚子说。使王子胜迁许於叶,实白羽(於《传》时,白羽改为析)。 十九年,许悼公疟,饮太子止之药,卒。太子奔晋。 定公四年许迁于谷城。 六年,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因楚败也。 许世次: 穆公新臣 僖公业 昭公锡我 灵公甯 悼公买 许男斯元公成(二年,获麟) △滕 滕,姬姓,侯爵,文王子叔绣之後也。地在兖州龚邱。今徐州有故滕城。鲁隐公七年,滕侯卒(未同盟,故不讣以名)。 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薛祖奚仲,夏所封,在周之前)。”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之宗盟,异姓为後。寡人若朝於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桓公二年,滕子来朝(滕本侯,今称子,盖时王所黜)。 僖公十九年,宋襄公以会召诸侯执滕宣公婴齐。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朝鲁,始朝於公也。 宣公九年,滕昭公卒。宋人围滕,因其丧也。十年,滕人恃晋而不事宋,故宋师伐滕。 成公十三年,会晋侯及诸侯之师伐秦,败秦师于麻隧。 襄公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围宋彭城。 二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于戚,遂城虎牢。六年,滕成公朝鲁,始朝公也。 九年,会晋及诸侯伐郑,同盟于戏。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遂灭Τ阳。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会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吴师于向,伐秦。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夷仪。 二十七年,晋、楚、诸侯会于宋,宋人请滕不与盟。 三十年,会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三十一年,鲁襄公卒,滕成公来会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於其位,而哀已甚,兆於死所矣。能无从乎?”昭公三年,滕子厚卒,鲁仲弓如滕,葬滕成公。 四年,会楚子及诸侯于申。 十三年,会刘子、晋侯及诸侯盟于平邱。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也)。” 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而见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己矣。成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颜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今滕绝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 滕定公薨,世子使然友问於孟子,然後行事。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 问为国,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矣。及陷於罪,然後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於民有制。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藉也。夫世禄滕固行之矣。《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於上,小民亲於下。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使毕战问井地,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禄不平,是故暴君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夫滕壤地褊小,将为君子焉,将为野人焉。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馀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公事毕,然後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此其大略也,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 文公问孟子曰:“滕,小国也,於齐、楚,事齐乎,事楚乎?”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巳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又问曰:“齐人将筑薛(筑薛以逼滕),吾甚恐,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曰:“昔者大王居,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苟为善,後世子孙必有王者矣。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 周赧王二十九年,宋灭滕(上距孟子时四十馀年)。 滕世次: 滕侯 宣侯婴齐 孝侯辙 昭公元文侯寿 成公原 悼侯宁顷公结 隐公虞母(四年,获麟) △晁 薛,任姓,侯爵,黄帝之後。奚仲封於薛。地在薛县,今徐州薛城。至献侯始朝鲁,与诸侯盟会。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公使羽父请於薛侯,乃长滕侯。 襄公二年,会晋及诸侯于戚,遂城虎牢。 九年,会晋及诸侯伐郑。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伐郑。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盟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于向,伐秦。 十六年,会晋及诸侯于溴梁。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夷仪。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昭公十三年,会晋及诸侯,盟于平邱。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盟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阝,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以我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士,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言践土盟,薛亦宋役)。”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奚仲迁於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仲虺,奚仲之役)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徵於人,宋徵於鬼,宋罪大矣。”乃执仲几以归。 定公十三年,薛弑其君比。 薛世次: 晁侯 献侯 襄公定 晁公比 惠公夷(五年,获麟) 容斋洪氏《随笔》曰:“《左传》载鲁哀公大夫云:‘禹合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汉公孙卿语武帝云:‘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按《王制》所纪九州,州千七百七十有三国,多寡殊不侔。以理推之,一君会朝所将吏卒,姑以百人计之,则万国之众,当为百万,涂山之下,将安所归宿乎?其为{卫足}言,无可疑者。所谓存者数十,考诸经传,可见者唯薛耳。薛之祖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自此受封,历商及周末,始为宋王偃所灭,其享国千九百馀年,传六十四代,三代诸侯莫之与比。薛壤地褊小,以诗则不列於《国风》,以世家则不列於《史记》,而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视同侪邾、杞、滕、曾阝,独未尝受大国侵伐,则其为邦,亦自有持守之道矣。” △小邾 小邾曹姓,子爵,出自邾挟之後。夷父颜有功於周,周封其子友於阝,为附庸。地在东海昌虑县东北。阝城,今沂州。齐桓公霸,阝君附从,进爵为子,始列诸侯,谓之小邾子。 庄公五年,阝犁来来朝,名,未王命也(未受爵命为诸侯)。 十五年,诸侯为宋伐阝(阝,附庸,属宋而叛,故齐桓伐之)。郑人之而侵宋。 僖公七年,小邾子来朝(始得王命而来朝也)。 襄公二年,会晋及诸侯城虎牢。 七年,小邾穆公朝鲁,亦始朝公也。 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盟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于向,伐秦。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澶渊, 二十二年,会晋及诸侯于沙随。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澶渊,宋灾故。昭公三年,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不欲以诸侯礼待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一睦,谓小邾),逆群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 四年,会楚及诸侯于申。十三年,会晋及诸侯,盟于平邱。 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宴。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久有国)?” 十九年,邾人、阝人、徐人会宋公,同盟于虫(先时,宋为禹阝故,讨邾取虫)。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合诸侯之大夫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阝、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 哀公四年,宋人执小邾子(小邾子无道於民,故称人以执)。 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绎来奔(射,小邾大夫。句绎,地名),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於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卷二百六十三 封建考四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随 随,姬姓,侯爵,地在义阳随县,今随州。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使章求成焉(章,楚大夫),军於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随大夫。董,正也)。斗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斗伯比曰:“以为後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诈称功德以欺鬼神也)。公曰:“吾牲肥盾,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盾’,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疒族>蠡也,谓其备盾咸有也(谓民力完,则六畜既大而滋,皮毛无疥癣,兼备无所缺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於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八年,随少师有宠,楚斗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会。使章让黄。楚子伐随,军於汉、淮之。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後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君,楚王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不从季梁谋)。战於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谓少师见获而死),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庄公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尸,陈也。荆亦楚也,更为楚兵阵之法。孑者,戟也。楚始於此参用戟为阵)。将齐(谓授兵於庙),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於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木之下。令尹斗祈、莫敖屈重除道梁氵差,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时秘王丧,故为奇兵更开直道。氵差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入郧水。梁,桥也。随人不意其至也,故惧而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於汉而还。济汉而後发丧。楚武王即位之三十五年伐随。随曰:“我无罪。”楚曰:“我蛮夷也。今诸侯皆为叛相侵,或相杀。我有敝甲,欲以观中国之政,请王室尊吾号。”随人为之周,请尊楚,王室不听,还报楚。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早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蛮服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为武王,与随人盟而去。於是始开濮地而有之。五十一年,周召随侯,数以立楚为王。楚怒,以随背已,伐随。武王卒师中而兵罢(按此《史记 楚世家》所纪,言伐随,王卒而兵罢,即《左传》所纪庄公四年是也。《左传》不言楚胁随请於周而自尊之说,今录之以广异闻)。僖公二十年,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斗於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定公五年,吴破楚入郢,斗辛与其弟巢以楚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於楚,而君又窜之,周室何罪?君若惠顾周室,施及寡人,以奖天衷,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昭王兄公子结也),逃王而己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於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一人,楚王)。若鸠楚竟,敢不听命(鸠,集也)?”吴人乃退。炉金初宦於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要言毋以王与吴并脱子期)。王使见(王喜,欲引见之,以比王臣),辞曰:“不敢以约为利(约为要言也)。”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 △郯 郯,嬴姓,子爵,地在今淮阳军,有古郯城。宣公四年,鲁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郯二国有宿怨,故鲁、齐共平之)莒人不肯,鲁伐莒取向。成公七年,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恤(振,整也。旅,众也),无吊者也夫(言不能相愍恤也)!《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上谓霸王)?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九年,晋士燮聘于鲁,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鲁赂之,使缓师。范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公私不两成)。君後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晋人、齐人、邾人伐郯。襄公七年,郯子来朝,始朝公也。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鲁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氏鸟名官,何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纪,故为师而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大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鸟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元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鸟鸠氏,司马也。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纪於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言黄帝以来,受命皆有火水龙凤之瑞,故就以名官。颛顼氏德不能致远瑞,故以民事命官)。”仲尼闻之,见於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 △虞 虞,姬姓,公爵,出自太王。子仲雍生季简,季简生叔达,叔达生周章虞仲、章。及武王克商,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已为吴君。别封其弟虞仲於周之北。地在故夏墟河东太阳县。今陕州平陆县有虞城。桓公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之弟),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僖公二年,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於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宫之奇,虞之忠臣)。”对曰:“宫之奇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於君,君匿之,虽谏,将不听。”乃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令,伐冥阝三门(前是冀伐虞至冥阝。冥阝,虞邑。河东太阳县东北有颠令阪)。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言虞报伐冀使病。将假道,故称虞强以悦其心也)。今虢为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於虢。”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喜於厚赂而欲求媚也)。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五年,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虢仲、虢叔王季子,文王母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将虢是灭,何爱於虞?且虞能亲於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Τ乎?亲以宠Τ,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洁,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ム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晋侯围上阳。十二月,晋灭虢。师还,馆於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於王(虞所命祀)。自太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吴,在蛮夷。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 △虢 虢,姬姓,公爵,出自王季子虢仲,文王弟也。仲与虢叔为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而文王友爱二弟,谓之“二虢”。武王克商,封仲於弘农陕县东南之虢城。今凤翔府。周室东迁,虢公忌父、林父俱为天子之相。隐公三年,郑武公、庄公为王卿士,王贰於虢(王欲分政於虢,不专任郑伯)。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八年,虢公忌父始作卿士於周。庄公十八年,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侑(王之觐群后,始则行飨礼,先置醴酒,示不忘故。饮宴则命以币物。侑,助也,所以助欢敬之意,言备设也),皆赐玉五,马三匹。非礼也(双玉为)。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言侯不当与公同赐也)。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於陈。陈妫归於京师,实惠后。十九年,王子颓作乱,卫师、燕师伐周,立子颓。二十年,郑伯和王室,不克,遂以王归。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郑伯闻之,见虢叔,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二十一年,胥命於弭。同伐王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郑伯享王於阙西辟。王巡虢守,虢公为王宫於丰(虢地),王与之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ひ鉴予之(ひ,带而以鉴为饰也。今西方羌胡为然)。虢公请器,王予之爵。郑伯由是始恶於王。二十六年,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三十年,樊皮叛王(周大夫),王命虢公讨樊皮。虢公入樊,执樊仲皮,归於京师。三十二年,有神降於莘(有神声以接人。莘,虢地也)。惠王问之内史过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享,祭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玉用苍,服尚青。以此类祭之)。”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虢请於神,求赐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神赐之土田。史へ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於民;将亡,听於神。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唯德是予)。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於西阿(西荣也)。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於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へ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官成,祸福名以官象成也)。”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侨告其族曰:“众谓虢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而贺大国之袭,於己也何瘳?吾闻之也:‘大国道,小国袭焉曰服;小国傲,大国袭焉曰诛。’民疾君之侈也,是以遂於逆命。今嘉其梦,侈必展,是天夺其鉴而益其疾也。民疾其态,天又诳之;大国来诛,出令而逆;宗国既毕,诸侯远己。内外无亲,其谁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将行,以其族晋。闵公二年,虢公败犬戎於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僖公二年,晋假道于虞以伐虢,虞公许之。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下阳,虢邑)。虢公败戎於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而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五年,晋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八月,晋侯围上阳。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谣云:‘丙之晨,龙尾伏辰(龙尾,尾星也。日月之会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见),均服振振,取虢之(戎事上下同服。振振,盛貌也)。鹑之贲贲,天策享享,火中成军,虢公其奔(享享,火星也。贲贲,鸟星之体也。天策,传说星。时近日,星微。享享,无光耀也。言丙子平旦,鹑火中,军事有成功也。巳上皆童谣言。童龀未有念虑之感,而会成嬉戏之言,似若有乡者,或中或否)。’其九月、十月之交乎(谓夏之九月、十月也)。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於尾,月行疾,故至旦而过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晋灭虢,虢公鬼奔京师。 △纪 纪,姜姓,侯爵,地在东剧县,今临朐县东,寿光县西。周夷王时,纪侯谮齐哀公於周,周烹哀公。隐公元年,纪人伐夷(夷国在城阳庄武县)。二年,纪裂逆女于鲁(纪大夫)。冬,鲁伯姬归于纪。纪子帛、莒子盟于密。桓公五年,齐侯、郑伯朝于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六年,鲁会纪侯于成。纪来谘谋齐难也。冬,纪侯来朝鲁,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纪微弱,不能自通於天子,欲因公以请王命,公无宠於王故告不能)。庄公元年,齐师迁纪并阝、晋阝、吾阝(齐欲灭纪,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三年,纪季以阝入于齐,纪於是乎始判(季,纪侯弟。阝,纪邑。判,分也。分为附庸始此)。鲁公次于滑,将会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四年,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尽以国与季)。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公羊传》:“‘大去者何?’‘灭之。’‘孰灭之?’‘齐灭之?’‘曷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故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雠也。’何雠尔?’‘远祖也,哀公烹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於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 △邢 邢,姬姓,侯爵,地在广平襄国县,隋改曰龙冈,今邢州。隐公五年,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闵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僖公元年,齐师及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毁请从焉。”众不可,而後师於訾娄。狄师还(狄还,邢独留拒卫)。十九年,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於是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二十年,齐、狄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於是卫方病邢。二十四年,卫人将伐邢,礼至曰:“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礼至,卫大夫。守谓邢正卿国子)。我请昆弟仕焉。”乃往,得仕。二十五年,春,卫人伐邢,二礼从国子巡城,掖以赴外,杀之。正月丙午,灭邢。礼至为铭曰:“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恶其不知耻,诈以灭同姓,而反铭功)。” △芮 芮,姬姓,伯爵,国在冯翊临晋县芮乡,今陕州芮城县。武王时,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成王时,芮伯为司徒,与太保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同受顾命立康王。厉王说荣夷公,芮良夫曰(良夫即芮伯):“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夷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又作《桑柔》之诗以刺王。桓公三年,芮伯万之母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四年,秋,秦师侵芮,败焉,小之也。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秦为芮所败,故伐魏执芮伯,将纳之。)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十年,秋,秦人纳芮伯万於芮。 △申 申,姜姓,侯爵,其先神农之後,为唐虞四岳,受封於申。国在南阳宛县,今信阳军。宣王时,入为王卿士,出为南方侯伯,尹吉甫作《崧高》之诗,以美其事。幽王娶申女为后生,太子宜臼。後宠褒姒,废申后及太子。申侯怒,与缯(缯,姒姓之国)、西夷犬戎攻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姒,尽取周赂以去。诸侯乃即申侯,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为平王,东迁洛邑。平王遣兵戍申,周人怨思,作《扬之水》之诗以刺之。鲁庄公六年,楚武王伐申,过邓。十八年,楚文王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申後为楚所灭(楚灭申,《春秋》无明文。然僖公二十五年,楚以申、息之师伐商密,其时息已亡,则所谓申、息皆楚邑也,申灭於楚可知。二十八年,楚师败於城濮,楚子使谓子玉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亦一证)。 按:申伯为蕃翰於宣王之时,及幽王废申后,而申侯召犬戎伐周弑王。然则以世考之,召戎弑君之申侯,即为蕃翰者之子也。平王东迁,王室微弱,而方且遣兵戍申以召讥刺。盖申侯忘父之忠,而召犬戎以祸王室,平王复忘父之雠,而勤兵师以戍母家,皆非善继志之孝子也。 △曾阝 曾阝,姒姓,子爵,夏后氏之後,地在琅琊曾阝县。今襄邑县东南。幽王末,申侯与曾阝人召西夷犬戎攻王,杀王骊山下。僖公十四年,曾阝季姬来宁于鲁(季姬鲁女,曾阝夫人)。公怒止之,以曾阝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十六年,齐会诸侯于淮,谋曾阝,且东略也(曾阝为淮夷所病故)。城曾阝,役人病。有夜登邱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十九年,宋襄公使邾文公用曾阝子於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睢水受汴,东经陈留、梁、谯、沛、彭城县入泗,此水次有妖神,东夷皆社祠之,用人以祭)。宣公十八,年邾人戕曾阝子于曾阝(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襄公四年,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曾阝(曾阝,小国,欲得使属鲁,如须句、颛臾之比,使助鲁出贡赋也),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於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晋官徵发之命也)。曾阝无赋於司马(晋司马掌诸侯赋),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冬十月,邾人、莒人伐曾阝。鲁臧纥救曾阝,侵邾,败于狐骀。五年,鲁穆叔觌太子於晋,以成属曾阝。书曰:“叔孙豹、曾阝太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九月,穆叔以属曾阝为不利,使曾阝大夫听命於会(曾阝近鲁境,故欲以为属国,既而与莒有忿,鲁不能救,恐致谴责,故复乞还之)。六年,莒人灭曾阝,曾阝恃赂也。晋人以曾阝故讨鲁,曰:“何故亡曾阝?”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八年,莒人伐鲁东鄙,以疆曾阝田(莒既灭曾阝,鲁侵其西界,故伐鲁东鄙,以正其封也)。昭公四年,九月,取曾阝。言易也。莒乱,著邱公立而不抚曾阝,曾阝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 右以上言曾阝亡事,本《左氏传》,如公羊、梁二家,於襄公四年所书莒人灭曾阝,则以为莒女为曾阝夫人,而无子有女,还嫁之於莒。有外孙,遂取以为曾阝太子而立之。盖莒未尝取曾阝之地,曾阝未尝灭,特以外姓主国祀,故以灭书。而曾阝之亡在昭公四年,盖鲁灭之,非莒也。上距《春秋》所书莒人灭曾阝,凡二十九年。 △成阝 成阝,姬姓,伯爵,地在东平刚父县西南有成阝乡。隐公五年,卫之乱也,成阝人侵卫,故卫师入成阝。十年,齐人、郑人入成阝,讨违王命也。庄公八年,鲁师、齐师围成阝,成阝降於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文公十二年,成阝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锺(成阝邑)国人弗徇(弗顺也)。十二年,成阝伯卒,成阝人立君。太子以夫锺与成阝わ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成阝伯来奔。” △巴 巴,姬姓,子爵,地在巴郡江州县,今渝州江津。桓公九年,巴子使韩服告於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楚大夫)将巴客以聘於邓。邓南鄙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章让於邓,邓人弗受(言非人所攻)。夏,楚使斗廉及巴师围。邓养甥帅师救。三逐巴师,不克。斗廉衡陈其师於巴师之中以战而北(伪北走也)。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邓师大败,人宵溃。十八年,楚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畔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於楚。阎敖(楚大夫)游涌而逸,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巴人因之以伐楚,楚子御之,大败於津。文公十六年,楚大饥,戎伐之。庸人帅群蛮叛楚。楚子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遂灭庸。哀公十八年,巴人伐楚,围(楚邑)。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子国未为令尹时,卜为右司马,得吉兆,如其志。观瞻,楚开卜大夫观从之後也)。”故命之(命以为右司马)。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宁,子国也)?”使帅师而行,请承(承,佐)。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柏举之役,寝尹吴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执燧象奔吴师)。”三月,楚公孙宁、吴由于、固败巴师於,故封子国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 △江 江,姓爵未详,国在汝南安阳县,今信阳县之东南,新息县之西。僖公二年,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服江、黄也(江、黄,楚与国,始来服齐,不召而至)。三年,及齐、宋会于阳。四年,及齐侯及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盟于召陵。文公三年,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冬,晋以江故告于周(欲假天子之威以伐楚)。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帅也。闻晋师起而江兵解,故晋亦还)。四年,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盛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秦、江同盟,不见於《春秋》不告故不书)。” △黄 黄,嬴姓,爵未详,国在光州定城,有黄故城,又云登州黄县。桓公八年,楚子合诸侯于沈鹿(楚地),黄、随不会,使章让黄。庄公十九年,楚子御巴师,大败于津。还,鬻拳弗纳,遂伐黄,败黄师於昔陵(黄地)。僖公二年,齐、宋、江、黄盟于贯,始服齐也。三年,及齐宋会于阳。四年,齐会诸侯及江、黄伐陈。十一年,黄人不归楚贡,楚人伐黄(黄恃齐故)。十二年,黄人恃诸侯之睦於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息 息,姬姓,侯爵,国在汝南,今蔡州新息县。隐公十一年,郑、息有违言(以言语相违恨),息侯伐郑。郑伯与战於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徵辞,不察有罪(言语相恨,当明徵其辞以审曲直,不宜转斗),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十年,蔡哀侯娶於陈,息侯亦娶焉。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见之,弗宾(不礼敬也)。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从之。九月,楚败蔡师於莘,以蔡侯献舞归。十四年,蔡哀侯为莘故,绳息妫以语楚子(绳,誉也)。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灭息,以息妫归。 △邓 邓,曼姓,侯爵,国在河南新野,今颍川陵县。桓公七年,邓侯吾离朝于鲁。九年,巴子使韩服告於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聘於邓,邓南鄙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章让邓,邓人弗受。夏,楚及巴师围,邓师大败。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甥、养甥(皆邓甥仕於舅氏者)请杀楚子,邓侯弗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後君噬脐,其及图之乎?图之,此为时矣。”邓侯曰:“人将不食吾馀。”对曰:“若不从三臣之言,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馀。”弗从。还年,楚子伐邓。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 △梁 梁,嬴姓,伯爵,国在冯翊夏阳县,今同州。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僖公六年,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芮曰:“後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以梁为秦所亲幸,秦既大国,且穆姬在焉,欲因以求入)。十八年,梁伯益其国而不能实也(多筑城邑,而无民以实之),命曰新里,秦取之。十九年,遂城而居之。冬,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不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 △滑 滑,姬姓,伯爵,国在河南缑氏县。僖公二十年,滑人叛郑而服於卫。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二十四年,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王之与卫、滑,乃不听王命而执二子。二十二年,秦师袭郑及滑,郑商人弦高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 △若阝 若阝,元姓,爵未详,国本在商密。秦、楚界上小国,其後迁於南郡若阝县。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伐若阝,楚斗克、屈御寇以中、息之师戍商密(即若阝别邑)。秦人过析隈,人而系舆人以围商密,昏而傅焉(析,楚邑。隈,隐蔽之处。系缚舆人,诈为克析得其囚俘者。昏而傅城,不欲令商密知囚非析人)。宵,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商密人惧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师。秦师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即斗克、屈御寇)。文公五年,初,若阝叛楚即秦,又贰於楚。夏,秦人入若阝。 △顿 顿,姬姓,子爵,国在汝阴,今陈州南顿县。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代若阝。楚令尹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於顿(顿迫於陈而出奔楚,故楚围陈纳顿子)。襄公四年,楚人使顿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定公十四年,顿子欲事晋背楚而绝陈好,楚公子结、陈公孙佗帅师灭顿。 △胡 沈 胡,姬姓,子爵,国在汝阴县西北胡城,今颍川西。沈,姒姓,子爵,国在汝南平舆县,今蔡州汝阳县东。文公三年,晋率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溃。成公八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楚师之还也(谓六年与晋遇绕角时)。晋侵沈,获沈子嘉。襄公二十八年,胡子、沈子朝于晋,宋之盟故也(胡、沈,楚属。宋之盟曰:“晋、楚之从交相见。”故朝晋)。昭公二十三年,吴伐州来,楚以诸侯之师救州来。吴公子光曰:“诸侯之从於楚者众,而皆小国。胡、沈之君幼而狂,陈大夫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七国同役而不同心。”乃分师以先犯胡、沈及陈,三国败,获胡子髡、沈子逞及陈夏。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讠而从之,三国奔,楚师大奔。定公四年,晋会诸侯于召陵,沈人不会,晋人使蔡伐之。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 △麇 麇,姓嬴,子爵,国近楚,在今均州郧乡。文公十年,楚子、陈侯、郑伯、蔡侯次于厥貉,将伐宋。麇子逃归。十一年,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穴(皆麇地)。十六年,楚大饥。麇人率百濮聚於选,将伐楚(选,楚地。百濮,夷也)。贾曰:“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濮夷无屯聚,见难则散归)。 △莱 莱,姓未详,子爵,国在东莱黄县。宣公七年,鲁公会齐侯伐莱。九年,齐侯伐莱。襄公二年,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夙沙卫,齐寺人。索,拣好者),齐师乃还。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鲁送齐姜葬。召莱子,莱子不会,故晏弱城东阳以Τ之(东阳,齐境上)。六年,齐侯灭莱,莱恃谋也(恃赂夙沙卫)。 △唐 唐,姬姓,侯爵,属楚之小国,地在义阳安昌县东南,今随州唐城县。宣公十二年,楚子围郑,晋师救郑,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曰:“不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乃败晋师於必阝。定公三年,唐成公如楚,有肃爽马,楚令尹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肃爽,骏马名)。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於司败(窃马者自拘),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隐,忧也),弃国宋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相,助也。夫人,谓养马者)。”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辱。”皆赏之。四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五战入郢,楚子奔随,申包胥如秦乞师。五年,秦子蒲、子虎帅师救楚,大败吴师,遂灭唐。 △舒(群舒 巢) 舒,偃姓,子爵,国在庐江舒县。舒鸠,偃姓,子爵,舒之别封。庐江南有舒城,东夷也。舒庸,姓爵俱失,其国亦在庐江。巢,姓爵俱失,国在庐江六县东。舒、巢皆楚属国。文公十二年,楚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子孔即成嘉。平,舒君名。宗、巢二国,群舒之属)。十四年,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即群舒)。二子作乱,城郢而使贼杀子孔,不克而还。八月,二子以楚子出,将如商密。庐戢黎及叔麇诱之,遂杀斗克及公子燮(庐,楚地。戢黎,庐大夫。斗克即子仪也)。宣公八年,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二国名)。楚子疆之(正其界也),及滑芮,盟吴、越而还。成公七年,楚申公巫臣奔晋,使於吴,教之叛楚,吴始伐楚,伐巢,伐徐。成公十八年,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败於鄢陵),道吴人围巢,伐驾,围、虺(巢、驾、、虺,楚四邑),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橐师袭舒庸,灭之。襄公二十四年,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此年夏,楚为舟师以伐吴),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於荒浦(舒鸠地),使沈尹寿与祁犁让之(二人楚大夫)。舒鸠人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二十五年,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舒鸠城)。吴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先至舒鸠),子强、息桓、子捷、子骈、子孟帅左师以退(五人不及子木,与吴相遇而退)。吴人居其七日,子强曰:“久将垫隘(虑水雨),隘乃禽也。不如速战!请以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简阅精兵,驻後为陈)。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视其形势而救助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禽。”从之。大败吴师。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 △戴 戴,姓爵俱未详,国在陈留外黄县今开封封邱县。隐公十年,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八月,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三国之军在戴,故郑合围之)。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南燕 南燕,吉姓,伯爵,国在东郡燕县,今滑州胙城。隐公五年,郑人侵卫牧(牧,卫地),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北制,郑邑)。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庄公二十年,卫师、燕师伐周,纳王子颓。 △宿 宿,风姓,男爵,国在东平无盐县,今郓州须城东。隐公八年,宿男卒。庄公七年,宋人迁宿(宋强迁之而取其地,文异於邢迁)。 △州 州,姜姓,公爵,国在济阴定陶县,今济南府。桓公五年,州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六年,自曹来朝,书曰“实来,不复其国也。” △ ,嬴姓,伯爵,国在南阳筑乡县,今襄阳城。桓公八年,伯绥来朝于鲁。 △荀 贾 荀,姬姓,侯爵,国在绛州荀城,又云汉邑。贾,姬姓,伯爵,国在同州蒲城县。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遂 遂,姓爵俱未详,国在济北蛇邱县,今济州钜野。庄公十三年,齐侯会诸侯于北杏以平宋乱(宋万杀闵公),遂人不至。夏,齐侯灭遂而戍之。十七年,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四族,遂之强宗也)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歼焉。 △贰 轸 郧 绞 州 蓼 绞贰轸郧绞州,爵姓俱未详。蓼,偃姓,皋陶之後,爵未详。贰、轸、绞,地缺。郧,国在江夏郧杜县东南,今秦州,州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在义阳棘县东南湖阳城,今寿州霍邱县。桓公十一年,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於蒲骚(即郧邑),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四邑:随、绞、州、蓼)。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郊郢,楚地)。我以锐师宵加於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从之。遂败郧师於蒲骚,卒盟而还。十二年,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采樵者以诱之(卫也)。”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罗 罗,熊姓,爵未详,国在南郡枝江县,今襄阳宜城。桓公十二年,楚伐绞,师分涉於彭(彭水在新城昌魏县)。罗人欲伐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伯嘉,罗大夫。谍,伺也。巡,遍也)。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难言将败,故只请益师)。”楚子辞焉(不解其旨,故拒之)。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夫故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於师曰:“谏者有刑。”及鄢,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卢戎,南蛮),大败之。 △谭 谭,姓未详,子爵,国在济南平陵县,今齐州历城。庄公十年,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弦 道 柏 弦,子爵,姓未详。道、柏,姓爵俱未详。弦,国在弋阳轶县,今光州仙居北。道,国在汝南阳皮县南,道亳今蔡州确山有故道城。柏,国在汝阳西平县柏亭,今蔡州西平县。僖公五年,楚斗於菟灭弦,弦子奔黄。於是江、黄、道、柏方睦於齐,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权 权,姓爵俱未详,国在南郡当阳县,今荆门军。庄公十八年,楚武王克权,使斗缗尹之。以叛,围而杀之。迁权於那处(楚地),使阎敖尹之。及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叛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于楚(攻楚城门)。阎敖游涌而逸(涌水在南郡华容县),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冬,巴人因之以伐楚。十九年,楚子御之,大败于津。 △须句 须句,风姓,子爵,国在东平昌县东北,今郓州舒城。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与有济之祀(太,伏羲。四国伏羲之後,故主其祀。任,今任城县。颛臾在泰山南武阳县东北。四国封近於济,故世祀之),以服事诸夏(与诸夏同服王事)。邾人灭须句,须句子奔鲁,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滑夏,周祸也(邾迫近诸戎,杂用夷礼。)若封须句是崇、济而修祀纾祸也。”二十二年,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文公七年,鲁伐邾,取须句,文公子焉,非礼也(须句为邾所灭,僖公取其地再封之,复为邾所取,今鲁再取之。邾文公之子叛在鲁,故使为须句大夫)。 △夔 夔,芋姓,子爵,国在建平秭归县。今归州。僖公二十六年,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祝融,高辛之火正,楚之远祖。鬻熊,祝融之十二世孙也。夔乃为楚之别封,故亦世绍其祀也),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於夔(熊挚,楚嫡子,有疾不嗣位,故别封为夔子)。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废其常祀而饰词文过)?秋,楚成得臣、斗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 △庸 庸,姓爵俱未详,国在上庸县,今房州庸县。文公十六年,楚大饥,庸人率群蛮以叛楚。楚人谋徙於阪高,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乃出师。使庐戢黎侵庸(戢黎,庐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庸人逐之,囚子扬{窗心}戢(黎官属)。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还复句ㄛ师),起王卒,合而後进。”师叔曰:“不可(楚大夫)。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後可克,先君冒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唯裨、、鱼人实逐之(裨、、鱼,庸三邑)。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ㄞ,会师於临品(ㄞ,传车也),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遂灭庸。 △崇 崇,姓爵俱未详,国在今雍州县东。宣公元年,晋欲求成於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成。 △萧 萧,姓爵俱未详,宋附庸国,地今徐州萧县。宣公十二年,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於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大夫。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无社素识叔展,故因卯呼之)。叔展曰:“有麦曲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麦曲,鞠穷,所以御湿。欲使无社逃泥水中,无社不解,故曰无。军中不敢正言,故缪语)。”“河鱼腹疾柰何(叔展言以无御湿将病)?”曰:“目於眢井而拯之(无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视废虚井而求拯也)。”“若为茅,哭井则己(叔展又教结茅以表井,须哭乃应以为信)。”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存焉,号而出之(《传》言萧人无守心)。 △Τ阳 Τ阳,云姓,子爵,国在彭城Τ阳县,今沂州承县。襄公十年,晋会诸侯於且,荀偃、士モ请伐Τ阳,而封宋向戌焉(以宋常事晋,而向戌有贤行,故欲封之)。荀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步挽重车如师),Τ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见启门,故攻之)。县门发,邹人纥抉之以出门者(门者,诸侯之士在门内者。纥,邹邑大夫,仲尼父。纥多力,扶举县门,出在内者)。狄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弥,鲁人也。蒙,覆也。橹,大盾),左执之,右拔戟,以成一队(百人为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Τ阳人县以试外勇者)。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嘉其勇,故辞谢不复县),带其断以徇於军三日(带其断布以示勇)。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於其(出偃、モ之),曰:“汝成二事而後告余(二事:伐Τ阳,封向戌)。余恐乱命,以不汝违。汝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於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嬴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如此责)?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モ帅卒攻Τ阳,亲犯矢石。甲午,灭之。以与向戌,向戊辞曰:“君若辱镇抚宋国,而以Τ阳光启寡君,群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专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以Τ阳子归,献於武宫,谓之夷俘(讳俘中国,故谓之夷)。Τ阳,云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纳诸霍人,礼也(霍,晋邑。内史,掌爵禄废置者。使选Τ阳宗族贤者,令居霍,奉云姓之嗣。善不灭姓,故曰礼也。使周史者,示有王命)。 △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