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志万历本 - 第 279 页/共 280 页

至正四年,大旱。   六年,寇入连江。   十四年,大饥,人相食。   二十三年,连江县有虎入城,罗源县猛兽害人,非虎非熊,或曰驳马云。是年谯楼鸱尾吐气如雾。   二十四年七月,白昼获虎于郡城西。   国 朝   洪武元年,大将汤和由海道入福州,兵不血刃,执陈有定归于京师。   四年,永福县温九作乱,寇掠乡里,有司捕之,逃去。后复来寇,义士杨惟吉率众围获之。   二十年,大旱。   二十一年,长乐大水。   永乐十年,长乐首石山鸣。谶云“首石山鸣出大魁”。是岁马铎及第,后六年李骐又及第。”   正统八年戊辰,邓茂七作乱于沙、尤。福州山贼攻劫诸县。残罗源、古田、永福、闽清,死者不可胜计,处州贼乘乱入连江,福城戒严,避寇扶携入者,日以千计。   成化十三年,火,毁还珠门及民庐舍数百家。   十六年,长乐县十八都昆由里突起小阜,高三四尺,践之辄陷。明年,复于其左涌起一山,广袤五丈余。是年大疫,民多死。   十八年,长乐半占山崩,压居民庐舍,有死者。连江大水,坏县公署、学舍,仓廒、坛壝,民畜溺死不可胜计。   十九年六月庚辰,大风雨,拔木发屋,公署民庐尽坏,城上敌楼颓毁一空。福州九县,同日官私船漂没无算,死者千余人。   二十年十二月戊寅,地震有声。   二十一年三月,雨不止,至闰四月,闽县、侯官、怀安、古田、闽清、连江、罗源、永福八县俱大水,民多溺死。   二十二年,旱,古田、连江大疫。   二十三年,罗源贼劫县库,官军寻获之。   弘治七年正月,还珠门火,延居民二百余家。   十一年春,长乐十九都灵峰上产芝三本。   十四年,古田白水寇逼县城,为官军所歼。   一十六年,长乐马江大风覆舟,死者几百人。   正德三年,还珠门火,延居民庐舍百余家。   四年,连江囗生白毛,焚之有囗气。   十二年四月,地震,是岁地五六处皆有声。   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囗可数。五年五月夏,旱,知府汪文盛奏蠲租赋。   嘉靖九年,侯官县狱囚反,时正月二十九日夜也。初,侯官县令黎文会素酗酒,守狱者得囚金,纵之。有林汝美,故县吏也,以杀人论死;车小二,则郡剧盗也。二人私以兵器藏瓜中,遂率众斩关而出,杀侯官令,趋南门,将逃于海,适三司晨候御史于南察院,遂杀布政查约、参议杨瑀、都指挥使王翱、经历周焕,贼逸去,后颇追获。   是年四月,长乐太常山鸣。   十一年,大雨雪,里巷中群犬惊吠。是岁,闽果不实。   十三年二月,雷震万岁寺浮屠,火光如巨烛照城中。时屠侨为布政使,冒雨救火,以雨衣藉地,甫三拜而塔顶大鼎坠地,有谶云:“诸天及人,无田见鼎。地摇三月,天雨四花。土田三变,今古同时。屠人握闽,雨衣三拜。”梁天监四年书。”   十八年闰四月,飓风大作,瓦屋皆飞。   十九年,贼寇连江。   二十一年,罗源大水,山崩,沙压田。长乐饥疫。   二十三年,大饥,巡按御史何维柏赈之。何寻以劾大学士严嵩逮诏狱,士民哭送,道轵不得行。   二十九年,地大震。海贼入长乐。   三十年,雨石于连江,有声如雷。十一月,福州地震。   三十一年二月,乌石、九仙二山土中产珠,郡人竞取之,着手辄碎。   三十四年六月,大雨雹,倭寇福清海口镇,杀数百人,大掠而去。   三十五年正月,大雨雹。是岁也,民间讹言有海骝精,状如萤,着人衣裾必死。城中家击金鼓,如防巨寇,夜不帖席,数道士市符治之。有司疑即道士所为也,将置之法。道士逸去,怪亦绝。   十一月,大雨雪。   三十六年正月,改浙江巡抚都御史阮鹗于福建,从侍郎赵文华奏也。   八月,倭数千人由海入寇,至福宁,转掠而南,遂逼省会。四郊被焚,火照城中,死者枕籍,南台、洪塘民居悉为煨烬。巡抚阮鹗竭库藏,并括民间金帛赂之,倭托言风未顺,遂驾巨艘捆载扬帆而出于海。详见《世庙实录》   三十七年正月,倭仍连艘环泊梅花、定海等处,戕杀男女,备极惨毒。所掠富家儿,揭名于路,令以数百金行赎则放还。沿海庐舍,焚燎一空,春燕归,巢于林木。   三月,诏锦衣卫官校逮系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阮鹗赴京,以言官劾其刮民间金帛赂贼故也。阮自浙参政超拜其地巡抚,寻移镇闽,实意不在兵,未一年所费闽库银六十余万。   夏四月,闽各县李树上生桃,福清县有猪蜕彀色如丹。   四月,倭蹂连江,逾北岭,复逼会城,转攻福清县,陷之。执知县叶宗文,劫库狱,杀虏男女无算,焚官民廨舍一空,训导郭中涵、举人陈见死焉。   三十八年,倭由福宁寇福州,城门昼闭,遂掠近郊,陷永福而遁,义士谢介夫战死。[HT6SS]介夫,长乐人,故吏也,好勇喜侠,前岁倭屯城南门外,日暮酒酣,皆投戈熟寝。介夫结死士欲夜袭其营,阮巡抚意在和倭,乃痛箠之。介夫既挫,村野居民虽得贼首级,无敢报矣。阮巡抚逮去,有司复遣介夫追贼,竟为所杀。时有福清夏叔慎亦战死。   五月,倭攻福清,巡按御史樊献科劾巡抚都御史王询、参将黎鹏举失律,夺俸抵罪有差。   三十九年,倭舟尚屯沿海,刘巡抚焘下令大开城门,往来不禁,亲率兵追贼于闽安镇。刘精骑射,家蓄健儿数十辈,俱习战。贼素慑其威名,遁去。   四十年,倭寇泉州,分其党围福清。广兵王凤等作乱,自江西渡关,欲乘虚窥福州,至茶洋,闻有备,不敢下,刘巡抚单骑谕之,还所虏男女七百余人。   四十一年正月朔,地震有声。三月,三卫军郭天养等作乱。先时,巡抚囗震得遣兵往古田山寇,通判彭登瀛与指挥王毫争礼不相得,师旋无功。彭通判委罪于指挥,巡抚怒,斩队长四人。三卫军因阅校场,大哗,侮辱监军副使汪道昆,围之,自旦至暮。马侍郎森、陈参政元珂出谕乃定。   八月,倭攻福清,围未解,游巡抚告急于浙江,总督胡宗宪遣戚参将继光率戴都司冲霄、把总胡守仁等兵万人,由间道趋闽。戚御兵有律,所过秋毫无犯。福清民大悦,家具簟食饷兵,人屯于城,夜半出击贼,斩首千余级。贼退屯牛田,泥涂数里,以官军不能至。继光忽下命人负草一束,将领不知所为,明晨疾驰贼营,以草填地。贼愕,奔遁,赴迳江,死者万计。   十月,卫军郭天养等再作乱。以藩司勾算月粮,众噪聚鼓楼前,公署皆闭。天养等益骄,突入龚祭酒用卿家,斧其柱。莆田黄侍郎太用新构将军山居,毁之。马侍郎森复出谕,乃散。   四十二年,大将戚继光大破贼于兴化。既解其围,遂分别将趋福州,合击长乐贼,破之,斩首二百余级。倭屯海上者尽遁,残寇五百,由北岭窥会城,千总胡世兵驱之,多赴海死。[HT6SS]先时,倭为闽患累年,华亭徐相公忧之,荐刘巡抚,又不合于严相,病免,闽乱益滋。山寇起,卫兵骄,人情汹汹,莫保其生。至是徐相得专政柄,适倭陷莆,乃与兵部杨尚书博,谋超拜谭参政纶为御史大夫,又以巡按福建御史李邦珍屡荐戚继光战功,用为总兵,发南京库帑二十二万两助饷。谭巡抚至,以戚麾下千人自卫,始申法令。时粮储为戚囗囗召乱军郭天养囗之,三卫股栗。山海诸寇,遣诸将以次讨平。由是流亡复业,闽人始甘食其土矣。故议者谓勘定祸乱,虽诸将戮力,若非仰赖世皇帝之知人善任,其成功未必若是之速也。盖真所谓:“其备不在边疆,而在囗朝廷”云。   四十五年正月朔日,地震。   隆庆元年,诏蠲福州府逋税。   万历二年八月,昼暝,空中有声如雷,地大震,方山巨石坠于田。   五年,巡抚庞尚鹏奏蠲福州府军饷未输者数万两。   六年五月,大水,侯官、怀安稼损十之八。是秋大旱。   七年正月,丈量官民田亩。先是升平日久,田亩冲崩及里胥飞洒,各县浮粮难以数计。巡抚刘思问奏请丈量,报可,乃沿丘履亩,逐一清丈。然奸猾舞文,其害尤甚。不过取足原额而已,阎闾之病未廖也。   三月,裁怀安县,并入侯官县。   六月,新作贡院成。六年,给事中萧崇业册封琉球,暂为使馆,家人弗戒,毁于火。至是重建东西号舍,始改砌以砖。   十八年正月,不雨至八月。   十九年夏,大旱。   二十年三月二十五日,有星陨于闽县东南者三。   二十一年,闽县知县王仰为家奴毒死,仰子廷试手杀家奴三人于城隍庙。   二十二年二月,不雨至夏五月,谷涌贵,饥民大噪,掠劫城中,越三月乃定。先是岁比不登,至三四月间,斗米百钱。仓有备赈谷数万石,知府何继高执以先经报部,不肯发,而巡抚许孚远又下令抑民短价和籴。东门李章以卖米为活,有陈七者向李求籴,勒从短价,李与争,遂至相殴,观者塞道。李家素饶,饥民乘机尽掠之。巡抚遣坐营古应科往谕,不听。是夜,无赖啸聚群集,首攻仙塔许家,去军门仅数武,喧声如雷。巡抚惊缩,莫敢问也。一夕遂连掠十数家。明日,布政使管大勋、兵备佥事张乔松出道上,见众汹汹,相顾仓皇,力求抚院宽其讨。于是众益肆,而邓三、吴和尚等跳梁无忌,通国之户昼闭矣。越三日,乱未已,始部浙江巡城中,缚行劫者馘以徇,仍发仓廪,众乃安戢。后巡抚金学曾至,奉旨斩邓三等于市。   二十七年,督矿税太监高宷至。   二十九年八月,九仙山新台毁。初,内使建台于九仙山之巅及乌石山之麓,形家以为非宜,后诸生以关路毁其亭,寻复建。三十九年,抚院丁囗言之内使,遂撤去。   三十年七月,飓风作,长乐渡舟覆,溺死三十余人。   八月二十五日夜,长星亘天,头大红色,尾尖白色。   三十二年十一月初九日,地大震,有声。时方夜,动摇不止,屋若将倾,人争惊避,墙垣多颓塌,江浙之震皆然。   三十四年八月初七日,大风,阳岐江五舟并覆,溺死千余人。是时,兴、泉、漳三郡生儒就试,不得入,急欲发舟,舟人止之,不从,中流起风,五舟俱覆,乃讹以为峡江,误也。   三十六年夏五月,大饥。时连年荒旱,巡抚徐公学聚给引招商,听其兴贩。于是商贾转运,鳞集江干。谷价虽腾,民鲜饥色。故江淮苏松之米浮海入闽,自徐公始也。民受其赐大矣。   秋九月,闽县鼓山石崩,有声如雷。   冬十一月二十二日,东门守门军苏九郎妻郑氏一产二男二女。   十二月十七日已时,布政司火药库火。库四旁皆隙地,锁扃甚严,中有佛狼机大铳数门,忽火自内出,奔突冲击,人皆惊仆,满城屋瓦尽震。   三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大水入城。本年五月二十四日,建宁蛟水发,冲坏城郭,漂流庐舍,压溺男女以数万计。是日,延平之将乐、顺昌等县蛟水亦发,所荡村落悉为丘墟。二十六日,澎湃而下,势若奔马,倏忽间,会城中平地水深数尺,郭外则丈余矣。一望氵弥漫,浮尸败椽,蔽江塞野,五昼夜不绝。故老相传以为二百年来未睹也。水皆卤浊色,人不敢饮于江者浃月。当事以异灾闻奏,请囗蠲赈。然是时水旱遍宇内,朝廷亦不能每人济矣。[HT]   八月,大雨。初六日,乌石山崩。山南有新立阮公祠近仁王寺,是日雨暴山崩,祠尽毁,压死者数人。   是月,风雨弥旬。初六日,贡院内水深数尺,文场垣舍倾坏,巡按御史陆梦祖改初场试期,至初十日始入试。   三十九年,改大田驿官路由扈屿至仙岐渡江抵阳岐入省。寻又改从吴航过江。   四十年二月十一日,大风,马江渡覆,死者百余人。   论曰:《春秋》,鲁国史耳。然上下二百四十年间,灾异必书,垂鉴戒也。其所谓礻几祥而大有年而已,非若后世之芝房兴歌,宝鼎纪瑞也。余记闽事,窃以前车戒焉。夫禹汤水旱,郅治之世不能免也。顾早图豫计,即九年水七年旱,不为忧矣。闽省僻在南服,地狭民稠,水耨火耕,仅足糊口,一逢旱涝,将朝夕之不给是虞,安所望卒岁哉?曩在甲午,饥馑相仍,士大夫有廑桑梓忧者,告于大中丞敬庵许公,曰:“救荒无奇,其备在豫。”中丞公以为迂也,笑而不答。居无何,而民变告矣。余言父老言“甲午之饥,不甚于嘉靖甲辰也”。甲辰之按闽者,为东粤古林何公,高价招商,兴贩云集,粜渐以平,是岁饥而不害民,至今德之。若甲午,则官靳于发,棠民抑其减籴,是所令非所好,直教之乱耳。昔宋范文正公浙西救荒,价听其翔涌,俾四方商贾逐利竞趋,谷渐增则价渐短矣。若减价以救荒,犹抱石而拯溺也,亡其何日之有?盖中丞公夙以道学鸣,迨建节也,日谈性命,民务鲜关其衷,故一遇变生,莫知所应。呜呼!时值卧鼓息烽,尚可哆口高论,假令戎马生郊,其去佛门诵经有几哉?今故不讳言之,愿后之秉诠者,勿以唇吻性命之伦,轻莞海国封疆之寄也。  杂事志五   丛 谈      郑韶者,隋炀帝时左散骑常侍。大业中,授闽中太守,爱养一犬。有从者薛元周伏事最久,略无恩恤,元周忿恨,以刀久伺其便。值炀帝有使到,韶当远迎,犬衔拽衣襟,不令出馆。吏驰告云,使入郭,韶出,又为犬拽衣不放。令人缚于柱,犬掣断绳,仍前拽衣。韶抚犬曰:“汝知吾有不测事乎?”犬乃嗥叫跳队内,咬杀薛元周,搜元周衣下,果藏短剑。[HT6SS]《集异记》   闽王审知开府多事,经费不给,孔目吏陈岘献计,请以富人补利市官,恣所征取,薄酬其直,富人苦之。岘由是宠,迁为支计官。数年,有二吏执文书诣岘里中,问陈支计家所在,人问其故,对曰:“渠献置利市官,坐此破家者众,彼祖考皆诉于水西大王,王使来追耳。”明日,岘自府驰归,急召家人设斋置祭,意色仓皇。是日,里人复见二吏入其家,岘遂暴卒。初,审知起事,其兄潮首倡,及审知据闽中,为潮立庙,为水西大王。《太平广记》   宋明肃太后临朝,一日问宰相曰:“福州陈绛赃污狼籍,卿等闻否?”王沂公对曰:“亦颇闻之。但方外之事,须本路监司发摘,台谏有言,中书方可施行。今事自中出,万一不实,所损大矣。”太后曰:“速选有风力更事一人为福建路转运使。”二相禀旨而退,至中书,沂公曰:“陈绛,猾吏也,非王耿不足以擒之。”吕许公俛首曰:“王耿亦可惜也。”沂公不谕。时耿为侍御史,遂拜转运。次日,有福建路衙校拜于马首,云押进奉荔支到京。耿偶问其道路、山川、风候,校应对详明,动合意旨。耿遂密访绛所为,校泣曰:“福州之人,以为终世不见天日也。岂料端公赐问。”遂条陈数十事,皆不法之极。耿大喜,遂留校于行台。耿子不肖,私纳校玳瑁器皿。洎至闽中,耿尽发校所言,置诏狱,事皆不实,而校遽首常纳禁器于耿子。事闻,太后大怒,下耿吏,狱具,谪淮南副使,皆如许公料。余尝谓世之君子,往往为小人所愚,而贵游子弟阅历未深,玩好当前,罔不夺目,卒以贻累其父兄者,讵独一耿之子哉?昔河东柳公玭叹贾餗门客,鬻钗酿祸,作戒数端。呜呼!此亦足为数端之戒也。《东轩笔录》   盱江李觏一日与处士陈烈同赴蔡君谟饮道山亭。时正春,营妓皆在后圃卖酒,君谟因命以佐饮,烈已不乐。酒行,众妓方歌,烈逾墙而遁。觏座上赋诗曰:“七闽山水掌中窥,乘兴登临看落晖。谁在画楼沽酒处,几多鸣橹趁潮归。晴来海色依稀见,醉后乡心积渐微。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烈闻之,遂投牒云:“李觏本无士行,辄造宾宴,诋释氏妖狐,指孟轲为非圣。按吾圣经云,非圣人者无法,合依名教,肆诸市朝”。君谟览牒,笑谓来者云:“传语先生,今后不复使弟子也。”《道山清话》   叶梦得云:“陈烈行怪多伪。”蔡君谟母死,烈往吊,自其家匍匐而进。人问之,烈曰:“《诗》所谓凡民有丧,匍匐救之者也。”其所为类如此。按《宋史》王陶为福建提刑,亦尝诋烈贪诈,乞夺所受恩。司马温公为谏官,率同列力辩之。以是观之,梦得之言,盖亦陶之类耳。陶俗吏,无足道者,而梦得以文雅名一时,其言亦如此,可怪也乎!   蔡君谟知福州,以疾不视事者累日,每夜中即梦登鼓角楼,凭鼓而睡。通判有怪鼓角将累夜不打三更者,因对数夜有大蛇盘据鼓上,不敢近。君谟即愈,与通判言所梦,正将鼓角将所说同。   永福县东南八十里罗汉寺之仙岩,有篆书十,形体奇怪,环布岩石,不著姓名,人所未识,号曰仙篆。欧阳公永叔尝得之,喜其无镌刻之迹,如指画成文,欲以番夷金书字图号译之,未暇也。蔡端明时守三山,以道家书释之,曰“贫道守其一,中有不死术”,亦莫得其据。政和三年之夏,邑宰陈武祐,好奇之士也,访求其篆,知篆有三:一在安仁寺仙人山,寺僧惮墨蜡之费,燎断而瘗之;二在中和寺黄坑之崖,今存焉,字皆奇怪,亦不可识;三即罗汉之仙岩也。安仁者,掘而得之,仅完三字。又于上生院僧景纯得所藏善本四字,余不复有,遂再锓诸本列岩之堂,今闻亦有不存者。余尝见碑本,字势夭矫,洒落奇妙,枝叶不属,而脉络皆通,信是奇怪,不知蔡忠惠观道家何等书而识之,此字恐子云未必识也。《游宦纪闻》   岭南无雪,闽中无雪,故北人嘲云:“南人不识雪,向道似杨花。”然南方杨柳实无花,是南人非止不识雪,兼亦不识杨花也。大元庚寅季冬二十二日,余时在长乐,雨雪数寸,遍山皆白玉,人莫不相顾惊叹,盖未尝见也。公是日召友人吴述正同赏,时南轩梅一株盛开,述正笑曰:“如此景致,亦恐北人所未识。”是岁荔支木皆冻死,遍山连野,氵弥望尽成枯,至后春年,始于旧根株渐抽芽蘖,又数年始复繁盛,谱云:“荔支木坚理难老,至今有三百岁者生结不息。”今去君谟殁又五十年矣,是三百五十年间未有此寒也。《墨客挥犀》   元厚之平生不喜处外,外补多觖望,及以给事中领长乐,亲旧祖道都门,勉以“东闽盛府,百货所聚。永嘉之柑,乌石荔支,珍绝天下。”厚之下车,作诗谢之,云:“丹荔黄柑北苑茶,劳君诱我向天涯。争如太液池边看,池北池南总是花。”《名贤清话》。[HT]唐宋以来,京朝官不乐外补,故艳斑景倩之入者,至望之若登仙然。夫士君子尊主庇民,何择中外,昔召公以元老保厘东郊,寇恂从九卿复出以忧国,古之臣其乃心罔不在王室若此。彼元厚之者,非觊仕官之捷径,而逐逐声利之徒者欤?   刘彝所至多善政。其知虔州也,会江西饥歉,民多弃子于道。彝揭榜通衢,召人收养,日给广惠仓米二升,每日一次抱至宫中看视。又推行之县镇,细民利二升之给,皆为字养。故一境间子无夭阏者。《厚德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