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第 271 页/共 736 页

田武帝时为丞相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帝乃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凡言除者除去故官就新官)尝请考工地益宅帝怒曰:遂取武库是後乃(考工少府之属官也。主作器械上责其请故谓之曰:何不遂取武库乃止)。 暴胜之武帝时为御史大夫戾太子军败南奔覆盎城门得出(长安城南出东头第一门曰:覆盎城门一号社门)会夜司直田仁部闭城门坐令太子得出城丞相刘屈嫠欲斩仁胜之谓丞相曰:司直吏二千石当先请柰何擅斩之丞相释仁(释放也。)帝闻而大怒下吏责问御史大夫曰:司直纵反者丞相斩之法也。大夫何以擅止之胜之惶恐自杀。 萧望之宣帝时为御史大夫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设常平仓帝善之望之非寿昌丞相丙吉年老上重焉望之。又奏言百姓或乏因盗贼未止二千石多材下不任职三公非其人则三光为之不明今首岁日月少光(首岁岁之初首谓正月也。)咎在臣等上以望之意轻宰相(言三公非其人。又言咎在臣等是其意毁丞相)乃下侍中建章卫尉金安上光禄勋杨恽御史中丞王忠并诘问(三人同共问之)望之望之免冠置对天子繇是不说(繇读与由同说读曰悦)後丞相司直<每系>延寿(<每系>音婆)奏侍中谒者良使承制诏望之望之再拜已良与望之言望之不起因故下手(伏地而言也。)而谓御史曰:良礼不备故事丞相病明日御史大夫辄问病朝奏事会庭中差居丞相後丞相谢大夫少进揖今丞相数病望之不问病会庭中与丞相钧礼(不为前後之差也。)时议事不合意望之曰:使年宁能父我耶(宁能与吾父母同邪)知御史有令不得擅使望之多使守史自给车马之杜陵护视家事(自给车马者令其自乘私车马也。)少史冠法冠为妻先引(少史曹史之下者也。先引谓尊车前)。又使卖买私所附益凡十万三千(使其史为望之家有所卖买而史以其钱增益之用润望之也。)案望之大臣通经术居九卿之右本朝所仰(右上也。)至不奉法自倨慢不逊攘(攘古让字)受所监臧二百五十以上(二百以上者当时律令坐罪之次。若今律条言一尺以上一匹以上矣。)请逮捕系治帝,於是策望之曰:有司奏君责使者礼遇丞相亡礼廉声不闻敖慢不逊(敖读曰傲)亡以扶政帅先百僚君不深思陷於兹秽朕不忍致君于理使光禄勋恽策诏左迁君为太子太傅授印其上故印使者(使者即谓杨恽也。命恽授太傅印而望之以大夫印上於恽)便道之官君其秉道明孝正直是与帅意亡愆靡有後言。 黄霸宣帝时为丞相乐陵侯史高以外属旧恩侍中贵重霸荐高可太尉天子使尚书诏问霸太尉官罢久矣。丞相兼之所以偃武兴文也。如国家不虞边境有事(如或也。)左右之臣皆将率也。夫宣明教化通达幽隐使狱无冤刑邑无盗贼君之职也。将相之官朕之任焉(言欲拜将相事在其朕也。)侍中乐陵侯高帷幄近臣朕之所自亲(具知其材)君何越职而举之尚书令受丞相对霸免冠谢罪数日乃决(质乃得免罪)自是後不敢复有所请。 于定国元帝初为丞相贡禹为御史大夫帝始即位关五十东连年被灾害民流入关言事者归咎于大臣(言事者上书陈事也。)帝,於是数以朝日引见丞相御史(五日以听朝故云:朝日也。)入受诏条责以职事曰:恶吏负贼妄意良民(贼发不得恐负其殿故妄疑善人致其罪也。)至亡辜死或盗贼发吏不亟追而反系亡家(亟急也。不急追贼反禁系失物之家)後不敢复告以故浸广(浸渐也。)民多冤结州郡不理连上书者交於阙廷二千石选举不实是以在位多不任职(谓令长丞尉)民田有灾害吏不肯除收趣其租以故重困(趣读曰促重音值用切)关东流民饥寒疾疫已诏吏转漕虚仓廪开府藏相赈救赐寒者衣至春犹恐不赡(赡足也。)今丞相御史将欲何施以塞此咎(塞补也。)悉意条状陈朕过失(悉尽也。)定国上书谢罪永光元年春霜夏寒日青亡光上复以诏条责曰:侍郎有从东方来者言民父子相弃(以遭饥馑不能相养)丞相御史案事之吏匿不言邪将从东方来者加增之也。何以错谬至是(错眩也。谬违也。谓吏及东方人言不相同也。)欲知其实方今年岁未可预知也。即有水旱其忧不细公卿有可以防其未然救其已然者不各以(言能防救与否宜各以实对)诚对母有所讳定国惶恐上书自劾归侯印乞骸骨帝报曰:君相朕躬不敢怠息(息谓自休息)万方之事大录于君(大录纟总录也。)能无过者其惟圣人方今承周秦之敝俗化陵夷(言颓替也。)民寡礼谊阴阳不调灾咎之发不为一端而作圣人推类以记不敢专也。况於非圣者乎!(非圣人者言常人。)日夜惟思所以未能也。(所以所由也。言何由致此灾)经曰: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君虽在职何必颛焉(颛与专同不专繇君也。)其勉察郡国守相郡牧非其人者毋令久贼民永执纲纪务悉聪明︹食慎疾(悉尽也。)定国遂称病笃固辞帝乃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就第。 王商成帝时为丞相帝元舅大司马大将军王凤颛权行多骄僭商论议不能平会日有蚀之大中大夫蜀郡张匡上书言商作威作福从外制中取必於上(言意欲望行必果之),於是左将军史丹等奏请诏谒者召商诣。若卢诏狱(。若卢狱名属少府黄门北寺)帝素重商知匡言多险制曰:勿治凤固争之,於是制诏御史盖丞相以德辅翼国家典领百寮协和万国为职任莫重焉今乐昌侯商为丞相出入五年未闻忠言嘉谋而有不忠执左道之辜舀于大辟前商女弟内行不修奴贼杀人疑商教使为商重臣故抑而不穷今或言商不以自悔而反怨怼朕甚伤之惟商与先帝有外亲未忍致于理其赦商罪使者收丞相印绶。 薛宣成帝时代张禹为丞相时帝好儒雅而宣经术。又浅帝亦轻焉会广汉郡盗贼群起丞相御史遣掾吏逐捕不能克帝乃拜河东都尉赵会为广汉太守以军法从事数月斩其渠帅郑躬(渠大也。)降者数千人乃平会邛成太后终丧事仓卒吏赋敛以办二日(邛成太后宣帝王皇后也。读曰:趣仓卒曰:)其後帝闻之以过丞相御史遂册免宣曰:君为丞相出入六年忠孝之行率先百僚朕无闻焉(不闻其有此行也。)朕既不明变异数见岁比不登仓廪空虚(比频也。登成也。年不成)百姓饥馑流离道路疾疫死者以万数人至相食盗贼并兴群职旷废是朕之不德而股肱不良也。乃者广汉群盗横决残贼吏民朕恻然伤之数以问君君对辄不如其实西州鬲绝几不为郡(鬲与隔同几矩依切)三辅赋敛无度酷吏并缘为奸(并步浪切)侵扰百姓诏君案验复无欲得事实之意九卿以下咸承风指同时舀于谩欺之辜咎繇君焉(谩诳也。音谩。又音莫于切繇读与由同)有司法君领职解(法谓据法以劾也。解读曰懈与慢同)开谩欺之路伤薄风化无以帅示四方不忍致君于理其上丞相高阳侯印绶罢归。 尹志成帝时为御史大夫以河决馆陶方略疏阔帝切责之自杀。 翟方进成帝时为丞相绥和二年春荧惑守心议曹李寻奏记言应变之权君侯所自明往者数白三光垂象变动见端(九年之中而日三食荧惑守心)山川水泉反理视患(元延中岷山摧壅江江水不流山地之镇宜固而摧水逆流反於常理所以示人患也。视读曰示)民人讹谣斥事感名(斥事甘泉溢之事也。有言溢者後果井水溢感名燕燕尾涎涎是也。)三者既效可谓寒心今提扬眉矢贯中(提摄提星也。扬眉杨芒角也。矢枉矢也。绥和元年正月枉矢从东南入北斗摄提与斗杓建寅贯摄提中。又云:矢一星贯中者谓正直弧)狼奋角弓。且张(狼一星奋角者有芒角也。狼芒角盗贼起天弓九星不欲明明犹张也。兵起之)金历库土逆度(库在轸南金太白也。历武库则兵起土镇星也。逆度逆行也。)辅湛没火守舍(北斗第四星旁一小星曰:辅沉没不见则天下之兵销三十日为守舍谓日月所经宿舍也。一曰火守舍荧惑守心湛亦曰:沉)万岁之期近慎朝暮(万岁之期谓死也。慎朝暮者言其事在朝夕)上无恻怛济世之功下无推让避贤之效欲当大位为具臣以全身难矣。(具谓具位之臣无功与德也。)大责日加安得但保斥逐之戮(言其事重不但斥逐而已)阖府三百馀人唯君侯择其中与尽节转凶(三百馀人谓丞相之官属也。)方进忧之不知所出会郎贲丽善为星(贲姓也。丽名也。贲音肥)言大臣宜当之帝乃召见方进还归未及决帝遂赐册曰:皇帝问丞相君有孔子之虑孟贲之勇朕嘉与君同心一意,庶几有成惟君登位于今十年灾害并臻民被饥饿加以疾疫溺死关门牡开(元延元年章门函谷门牡自亡)失国守备盗贼党辈(党众多)吏民残贼殴杀良民(殴击也。音一口切)断狱岁多前上书言事交错道路怀奸朋党相为隐蔽皆忘忠虑群下汹汹更相嫉妒(更工衡切)其咎安在观君之治无欲辅朕富民便安元元之念间者郡国虽颇熟(间谓近者以来)百姓不足者尚众前去城郭未能尽还夙夜未尝忘焉朕惟往时之用与今一也。(谓财用也。)百寮用度各有数君不量多少一听群下言用度不足奏一切增赋税城郭Й及园田过更算马牛羊(一切权时Й城郭旁地也。凡田入多益其税也。百人为卒取一人所赡尝为之月用二千使人直之谓之过更有牛马羊头数出税千输二十也。Й人缘切)增益盐铁变更无常朕既不明随奏许可後议者以为不便制诏下君君云:卖酒醪後请止未尽月复奏议令卖酒醪朕诚怪君何持容容之计无忠固意(容容随众上下也。)将何以辅朕帅道群下而欲久蒙显尊之位,岂不难哉!(蒙谓也。)《传》曰: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欲退君位尚未忍君其熟念详计塞绝奸源忧国如家务便百姓以辅朕朕既已改君其自思︹食慎职使尚书令赐君上尊酒十石养牛一君审处焉方进即日自杀(汉仪注有天地大变天下大过皇帝使侍中持节乘四白马赐上尊酒十斛牛一头策告殃咎使者去半道丞相即上病使者还未白事尚书以丞相不起病闻)。 孔光成帝时为御史大夫帝无继嗣至亲有同产弟中山孝王及同产弟子定陶王在帝议立嗣丞相翟方进等以定陶王宜为嗣光独以中山王宜为嗣以议不中意左迁廷尉光後为丞相定陶王立是为哀帝帝祖母傅太后欲与成帝母称尊号群下多顺指唯师丹与光持不可丹以罪免光自先帝时议继嗣有持异之隙矣。又重忤傅太后指(重直用切)繇是傅氏在位者与大司空朱博为表里共毁讠替光後数月遂策免光曰:丞相者朕之股肱所以共承宗庙统理海内(共读曰恭)辅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朕既不明灾异重仍(仍频也。重直用切)日月无光山摧河决五星失行是章朕之不德而股肱之不良也。君前为御史大夫辅翼先帝出入八年卒无忠言嘉谋今相朕出入三年忧国之风复无闻焉阴阳错谬岁比不登(比频也。)天下空虚百姓饥馑父子分散流离道路以十万数然而百官群职旷废奸轨放纵盗贼并起或攻官寺杀长吏数以问君君无怵惕忧惧之意对毋能为(言盗贼不能害)是以群卿大夫咸惰哉!莫以为意咎繇君焉君秉社稷之重纟百寮之任上无以弼朕之阙下不能绥安百姓书不云:乎!毋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於(於读曰乌读曰呼)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绶罢归。 何武成帝末为大司空与丞相翟方进多所举奏号为烦碎不称贤公因遣吏归迎後母会哀帝即位吏恐道路有盗贼後母留止左右或讥武事亲不笃(左右为天子侧近之臣)哀帝亦欲改易大臣遂策免武曰:君举错烦苛不合众心(错置也。音千故切)孝声不闻恶名流行无以率示四方其上大司空印绶罢归就国。 师丹哀帝时为大司空初丹议帝母祖母定陶恭王后不合为共皇太后恭王既追尊为恭皇帝。又议不宜立庙京师丹繇是浸不合帝意(浸渐也。)会有上书言古者以龟贝为货今以钱易之民以故贫宜可改币帝以问丹丹对言可改章下有司议皆以为行钱以来久难卒变易丹老人忘其前语後从公卿议。又丹使吏书奏吏私写其草丁传子弟闻之使人上书告丹上封事行道人遍持其书帝以问将军中朝臣皆对曰:忠臣不显谏大臣奏事不宜漏泄令吏民传写流闻四方臣不密则失身宜下廷尉治事下廷尉廷尉劾丹大不敬遂策免丹曰:夫三公者朕之腹心也。辅善相过表率百寮和合天下者也。朕既不明委政于公间者阴阳不调寒暑失时变异娄臻(娄古屡字)山摧地震河决泉涌流杀人民百姓流连无所归心司空之职尤废焉君在位出入三年未闻忠言嘉谋而反有朋党相连不恭之名乃者以挺力田议改币章示君(挺音从鼎切引拔也。谓持拔异力田之人优宠之也。)君内为朕建可改不疑(共立此议也。)以君之言博考朝臣君乃希众雷同外以为不便令观听者归非於朕朕隐忍不宣为君受愆朕疾夫比周之徒(比类昧切)虚伪坏化浸以成俗故屡以书饬君(饬与敕同)几君省过求已(几音冀省视也。自求诸已不尤人也。)而反不受退有後言及君奏封事传於道路布闻朝市言事者以为大臣不忠辜舀重辟获虚采名谤讥匈匈流于四方腹心如此谓疏者何殆谬於二人同心之利焉将何以率示群下附亲远方朕惟君位尊任重虑不周密怀谖迷国(谖诈也。音虚袁切)进退违命反覆异言甚为君耻之非所以恭承天地永保国家之意以君尝传位未忍考於理已诏有司赦君勿治其上大司空高乐侯印绶罢归。 王崇哀帝时为御史大夫数月是时成帝舅安成恭侯夫人放居寡共养长信宫(放者夫人之名共音供)坐咒诅下狱崇奏封事为放言放外家解氏与崇为昏(婚姻之家)哀帝以崇为不忠诚策诏崇曰:朕以君有累世之美故逾列次(谓自祖及父皆有名也。)在位以来忠诚忧国未闻所繇(繇与由同由从也。)反怀诈谖之辞(谖诈言也。音虚爰切)欲以攀救旧姻之家大逆之辜举错专恣(错置也。)不遵法度亡以示百寮左迁为大司农。 後汉侯霸光武时为司农荐前梁令阎扬素有讥议帝嫌之既见霸奏疑其有奸大怒赐霸玺《书》曰:崇山幽都何可偶(崇山南裔也。幽都北裔也。偶对也。言将杀之不可得流徙也。)黄铖一下无处所(斧钺以黄金饰之所以戮之)欲以身试法耶将杀身以成仁耶使尚书冯勤奉策至司徒府勤还陈霸本意申释帝意稍解。 虞延明帝时为司徒会楚王英谋反阴氏欲中伤之使人私以楚谋告延延以英藩戚至亲不然其言。又欲辟幽州从事公孙弘以弘交通楚王而止并不奏闻及英事发觉诏书切让延遂自杀。 郑弘章帝时为太尉奏尚书张林阿附侍中窦宪而素行赃秽。又上雒阳令杨光宪之宾客在官贪残并不宜处位书奏吏与光故旧因以告之光报宪宪奏弘大臣漏泄密事帝诘让弘收上印绶弘自诣廷尉诏敕出之因乞骸骨归未许卒。 司马苞安帝时为太尉刘恺为司空元初二年五月甲戍诏曰:朝廷不明政事失中灾异不息忧心悼惧被蝗以来七年于兹而州郡隐匿裁言顷亩(裁与才同古字通)今群飞蔽天为害广远所言所见宁相副耶三司之职内外是监既不闻奏。又无举正天灾至重欺罔挤大今方盛夏。且复假贷以观厥後(假贷犹宽容也。盛夏不可加刑罚故。且宽容)其务消救灾眚安辑黎元。 吴陆逊大帝时为丞相时太子有不安之议逊恳陈庶之分而逊外甥顾谭顾承姚信并以亲附太子枉见流徙太子太傅吴粲坐数与逊交书下狱死帝累遣中使责让逊逊愤恚卒。 梁何敬容为尚书令侍中参掌机密坐妾弟费慧明为导仓丞夜盗官米为禁司所执送领军府时河东王誉为领军将军敬容以书解慧明誉即封书以奏焉高祖大怒付南司推劾御史中丞张绾奏敬容协私罔上合弃市刑诏特免职。 後魏广陵王羽孝文时为太子太保录尚书事言考课事帝诏曰:虽考内未宣绩已久著故明堂月令载公卿大夫论考属官居职区分著三公尚书三载殿最之义此之考内已为明矣。但论考之事理在不轻问绩之方应关朕听辄尔轻发殊为躁也。每考之义应在年终既云:此年何得春初也。今始惟夏。且待至秋後领廷尉卿帝谓羽曰:汝之浅薄固不足以况晋之巨源考之今世民斯下矣。汝始为廷尉及初作尚书内外瞻望以吾有弟自往秋南旆之後近小人远君子在公阿党亏我皇宪出入无章动乖礼则计汝所行应在下下之第帝。又谓羽曰:汝既是宸极之弟而居枢端之任汝自在职以来功勤之绩不闻於朝阿党之音频干朕听汝之过失已备积於前不复能别叙今黜汝录尚书廷尉但居特进太保。 隋高为左仆射文帝素不平时上柱国王积以罪诛当推之际乃有宫禁中事云:於处得之帝欲成之罪闻此大惊时上柱国贺。若弼刑部尚书薛胄民部尚书斛律孝卿兵部尚书柳述等明无罪帝愈怒皆以之属吏自是朝臣无敢言者竟坐免以公就第。 唐高士廉为侍中太宗贞观初在职岁馀黄门侍郎王有密奏附士廉以闻士廉寝而不言坐是获谴出为安州大都督。 杨师道为中书令庶人承乾逆谋之泄也。师道与长孙无忌房玄龄同按其狱师道假子赵节与承乾通谋师道微讽太宗冀活之繇是获谴狱未竟不令视事後数日太宗谓侍臣曰:师道任寄不轻无心体国翻溺情於假子,岂可更居股肱之任,於是拜吏部尚书。 裴寂为司空有沙门法雅怨望出妖言伏法寂辞相连坐免归蒲州俄追入阙未几有狂人自称信行寓居汾阴言多妖妄尝谓寂家童曰:裴公有天分于时信行已死寂监奴恭命以其言白寂寂惶惧不敢闻奏阴呼恭命杀所言者恭命纵令亡匿寂不之知寂遣恭命收纳封邑得钱百馀万因用而尽寂怒将遣人捕之恭命惧而上变太宗谓侍臣曰:裴寂有死罪四焉位为三公与妖人言辞相涉罪一也。事发之後乃负气愤怒称国家有天下是其所让罪二也。巫言有天分匿而不奏罪三也。阴行诛杀以灭口罪四也。我杀之非无辞矣。议者多言流配朕其从众乎!,於是从交州。 萧为特进参预朝政尝请出家太宗谓曰:甚知公素爱桑门今者不能违意旋踵奏称臣顷思量不能出家太宗以对群臣吐言而取舍相违怒之寻称足疾时诣朝堂但不入见太宗谓侍臣曰:,岂不得其所乎!而自嫌如此遂降诏曰:朕无聪明於元首期德於股肱思欲去伪归真除浇反朴至於佛教非意所遵虽有国之常经固敝俗之虚诞何则求其道者未验福於将来循其教者翻受辜於既往至。若梁武穷心於释氏简文锐意於法门倾帑藏以给僧祗殚人力以增塔庙及乎!三淮沸浪五岭腾烟假馀息於熊蹯引残魂於雀っ子孙覆亡而不暇社稷俄顷而为墟报施之徵何其谬也。而前太子太保宋国公践覆车之馀轨袭亡国之遗风弃公就私未明隐显之际身俗口道莫辨邪正之心循累叶之殃源祈一躬之福本上以违忤君主下则扇惑浮华往前朕谓张亮云:卿能好佛何不出家乃端然自应请先入道朕即许之寻复不用一回一惑在於瞬息之间自可自否变於帷之内所谓乖栋梁之大体岂具瞻之量乎!朕犹隐忍至今尚全无悛改宜即去兹朝阙出牧小藩可商州刺史。 李义府高宗龙朔三年四月除名长流州诏曰:右丞相兼行殷王府长史河问郡公李义府缘兹小技累升显地尘露之益未表於铨流公廉之誉有紊于彝典泄禁中之语鬻宠授之朝恩交占候之人轻朔望之哀礼蓄财黩货实玷衣冠稔恶嫉贤载亏正道特以任使多年未忍加其重罚宜从遐弃以肃朝伦。 韦安石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睿宗景云 二年十月御承天门引安石及兵部尚书门下三品郭元振左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窦怀贞侍中李日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平章事张说制责之曰:自顷已来政教尤阙时或水旱人多困弊府库益竭寮吏日滋亻黾亻免政途罔然如失岂惟朕之薄德固亦辅佐非材安石可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元振可吏部尚书怀贞可左御史大夫日知可户部尚书说可尚书左丞并停知政事。 张嘉贞玄宗开元十一年为中书令嘉贞弟嘉以黩货闻嘉贞素服待罪不得入谒帝诏曰:中书令张嘉贞备位宰臣夙承恩命不能励其公节以训私门其弟嘉顷缘奖授迁在清秩冯宠自肆黩货有彰,岂可仍践台阶仪刑百辟贬居藩守俾肃朝伦可幽州刺史。 杜暹李元同为相开元十七年六月制曰:出纳王言发挥纶翰宰相之任选众惟贤捡校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暹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元等咸励忠贞用登枢揆虽清以自牧而道则未弘不能同心戮力以祗帝载而乃肆怀相短以玷朝伦朕缘事鬼股肱情惟隐蔽掩其恶而不率遂其过而弥彰将何以缉叙三光仪刑百辟宜回中禁俾列专城暹可荆州刺史元可曹州刺史。 姜公辅为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德宗幸山南车驾至城固县唐安公主薨帝之长女昭德皇后所生性聪敏仁孝所锺爱初诏尚韦宥未克礼会而遇播迁乃薨帝悼尤甚诏所司厚其葬礼公辅谏曰:非久复京城公主必须归葬今於行路。且宜从俭以济军士德宗怒谓翰林学士陆贽曰:唐安夭亡不欲此为茔垅。且令造一专塔功费甚微不合关宰相论列姜公辅忽进章都无道理但欲指朕过失以自取名朕比擢拔为腹心乃负朕如此贽对曰:公辅官是谏议职居宰衡献替固其职分本立辅臣置之左右朝夕纳诲意在防微而辅弼之乃其所也。陛下以造塔役费微小非宰相所论之事但问理之是非岂论事之大小。若造塔为是役虽大而作之何伤。若造塔为非费虽小而言者何罪帝。又曰:卿未会朕意朕以公辅材行共宰相都不相当在奉天时已欲罢免後因公辅辞退朕已面许寻属怀光背叛遂。且因循容至山南公辅知朕必拟改官所以固论造塔卖直取名处此用心岂是良善朕所惆怅者只缘如此贽虽再三救护帝怒不已乃罢为左庶子。 郑馀庆贞元十四年拜中书侍郎平章事馀庆通究六经深旨奏对之际多以古义傅之善度支使于护每奏事馀庆皆议可未几硕以罪贬时。又岁旱人饥德宗与宰相议将赈给禁卫六军事未行为中书主吏所泄馀庆贬郴州司马。 後唐李琪仕梁为尚书左丞平章事与萧顷同为宰相顷掎摭其咎会琪除吏是试摄名衔众署之後改试为守为顷所奏未帝大怒将投荒裔而为赵岩张汉杰所援罢相为太子少保。 卢文纪为平章事从末帝亲征太原谒陵毕休於仗舍顾文纪曰:朕在藩邸时谓卿有相业独排群议用卿为辅弼不於此时倾竭留待何时。又曰:宰相安边境抚四夷今石敬瑭负恩北胡市利卿不运略为国销祸致朕亲征文纪再拜谢不敢对。 ●卷三百三十五 ○宰辅部 窃位自全不称窃位 书云:股肱惰哉!万事隳哉!语曰:危而不扶颠而不持则将焉用彼相故商命传说喻之为舟楫为霖雨为盐梅为麴蘖蜀任诸葛孔明称之曰:如鱼之有水朝廷之治乱政教之盛衰忠佞之进退百姓之安危莫不系之天下重任君臣大义无逾於宰辅昔臧文仲不能荐柳下惠孔子谓之窃位则尸禄冒宠阿谀苟容善不能称恶不能救进无所益退无所损非窃位而何。 汉韩增宣帝时为大司马增世贵幼为忠臣事三主重於朝廷为人宽和自守以温颜逊辞承上接下无所失意保身固宠不能有所建明。 後汉曹嵩灵帝时货赂中官及输西园钱一亿万故位至太尉崔烈自九卿入钱五百万得为司徒久之不自安从容问其子钧曰:吾居三公於议者何如钧曰:大人少有英称历位卿守论者不谓当为三公而今登其位天下失望烈曰:何谓然也。钧曰:论者嫌其铜臭烈怒举杖击之钧时为虎贲中郎将服武弁戴尾狼狈而走烈骂曰:死卒父挝而走孝乎!(以其武官故骂为卒)钧曰:舜之事父小杖则受大杖则走非不孝也。烈惭而止。 晋何充为侍中录尚书事所昵庸杂信任不得其人北齐高阿那肱後主时录尚书事尚书郎中源师尝谘肱云:龙见当雩问师云:何处龙见作何物颜色师云:是龙星见须雩祭非是真龙见肱云:汉儿多事强知星宿其墙面如此。 隋裴矩为右光禄大夫以炀帝即位昏侈逾甚无所谏诤但悦媚取容而已。 唐姜恪高宗时以左相出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时右相阎立本以善画见称与恪皆无辅弼之誉时人为之语曰:左相则宣威沙漠右相则驰誉丹青三馆学士放散五台令史明经至今相传以为口实。 苏味道则天时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前後居相位数载竟不能有所发明但脂韦其间苟度取容而已尝谓人曰:处事不欲决断明白。若有错误必贻咎谴但模棱以持两端可矣。时人繇是号为苏模棱于时以为口实。 傅游艺为左补阙上书称武氏符瑞合革姓受命果擢为凤阁侍郎平章事时人号为四时仕宦言一年自青而绿及朱紫也。 豆卢钦望则天中宗时作相两朝前後十馀年时张易之兄弟及武三思父子专权骄纵图为逆乱朝廷多有谏诤者而钦望在位独谨身不能有所辅政。 源乾曜元宗时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在政事十年时张嘉贞张说相次为中书令乾曜不敢与之争权每事推让之及李元杜暹知政事遂无所参议唯喏署名而已。 牛仙客开元中为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仙客既居相位独洁其身唯喏而已所有锡赉皆缄封而不启百司或有谘决辄对曰:但依令式即可。若不依文非所知也。 杨国忠天宝中为司空右相时天下殷盛玄宗注意边事赋税之入兵食之调国忠拣老习计簿吏军国大务皆出其手国忠但署名而已不复省览。 韦见素天宝十二载拜门下侍郎平章事迁左相时右相杨国忠以外戚擅任见素不敢议政惟取容而已。 王肃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人物时望素不为众所称及当枢务声闻顿减。 刘从一德宗建中末为刑部侍郎平章事从幸梁州明年六月改中书侍郎仍平章事岁中加集贤殿大学士国史帝遇之甚厚从一容身远罪而已不能有所佐辅。 关播建中末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政事决在卢杞播但敛衽取容而已。 李勉贞元初为司徒平章事引过备位而已。 齐映贞元初为中书平章事性谦和美言悦下无所是非政事多决崔造卢翰为平章事贞元二年二月授五品官前郑州别驾李抚等八十一人皆云:自去年春送名中书门下宰臣卢翰不为之条奏冻馁喧呼於道路授官之日已死者二十八人。 崔损贞元中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过为恭逊接见便僻不止於容身而已自建中後宰相罕有久在位者数岁罢黜损用此中上意窃大任者八年帝亦知物议鄙其持禄取容然怜而厚之。 董晋贞元中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时政事决於窦参晋但奉诏唯诺而已。 李泌贞元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在相位随时俯仰无足可称复引顾况辈轻薄之流动为朝士之戏侮颇贻讥诮。 权德舆宪宗元和中为礼部尚书平章事时李吉甫李绛同在相位帝求治方切军国大小一付中书吉甫绛议政颇有异同或於上前论事形於颜色其有诣於理者德舆亦不能为发明时人以此讥之竟以循默而罢。 杜宣宗时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无他才未尝延接寒素甘食窃位而已。 朱朴昭宗时为谏议大夫平章事朴腐儒木强无他才术道士许岩士出入禁中尝依朴为奸利从容帝前荐朴有经济才以国子博士召见即日命朴在中书与名公齿笔札议论动为笑端数月岩士败朴见杀(时议以昭宗命台臣张郑綮及朴三人尤谬季末之妖也。)。 後唐卢程庄宗同光初自太原观察判官与定州判官豆卢革并命为平章事程本非重器骤尘显位举止不常时朝廷草创庶物未备班列萧然寺署多阙程当革命之日即乘肩舆驺导喧沸帝闻诃导之声询於左右曰:宰相担子入门帝骇登楼视之笑曰:所谓似是而非者也。 赵凤明宗天成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膳部郎中郑З先奏诸司使职掌人吏乘暖坐带银鱼席帽轻衣肥马参杂廷臣尊卑无别污染时风请下禁止帝嘉其事促行之中书覆为不可凤亟言於执政曰:此失诚大不可不禁为权吏所庇竟寝其事。 晋冯玉为右仆射平章事军国大政一以委之时少帝方务奢逸後宫大恣华侈玉希旨取容未尝谏止故少帝愈宠焉。 ○宰辅部 自全 《诗》曰:秉国之钧《传》曰:实相以济必将道佐人主民具尔瞻者矣。若乃务在宴安取其充位弼谐无状依违自守视政之得失靡所规正观人之枉直随其亻免仰或屑屑於修已或默默以避事,或以犭旬意任职,或以苟媚取容历代巨贤时有斯累是以见轻於官属贻讥於识者盖从容中道龊龊廉谨者之所为亦过犹不及之咎也。是故风人有彼己之刺夫子有安用之说良为是夫。 汉萧何高帝时为相国黥布反帝自将军击之数使使问相国何为(问其居守何所营为)曰:为帝在军拊循勉百姓悉所有佐军如陈时(悉尽也。尽所有粮食资用出以佐军)客说何曰:君灭族不久矣。夫君位为相国功第一不可复加然君初入关本得百姓心千馀年矣。皆附君尚复孳孳得民和(孳与孜同言不怠也。)帝所谓数问君畏君倾动关中今君何不多买田地贱贯贷以自污上心必安(贯赊也。贷音土得反。),於是何从其计帝乃大说(说读曰悦)帝罢布军归民道遮行(在道上遮天子行)上书言相国︹贱买民田宅数千人帝至何谒帝笑曰:今相国乃利民民所上书皆以与何曰:君自谢民。 陈平惠帝时为右丞相高后姊曰:Ч尝以平前为帝谋执其夫樊哙数谗平曰:为丞相不治事日饮醇酒戏妇人平闻日益甚吕太后闻之私喜面质吕Ч於平前(质封也。)鄙语曰:儿妇人口不可用顾君与我如何耳无畏吕Ч之讠替。 倪宽武帝时为御史大夫以称意任职故久无有所规谏於帝官属易之(易轻也。音弋鼓切)居位九岁以官卒。 孔光平帝时为大司徒帝年幼太后称制委政於大司马王莽初哀帝罢黜王氏故太后与莽怨丁傅董贤之党莽以光为旧相名儒天下所信太后敬之备礼事光所欲抟击辄为草以太后指风光令上之(谓文书之弃草也。风读曰讽)睚眦莫不诛伤(睚音崖此音渍)莽权日盛光忧惧不知所出上书乞骸骨莽白太后帝幼少宜置师傅徙光为帝太傅位四辅给事中领宿卫供养行内(行内行在所之内中犹言禁中也。)署门户省服御食物(省视也。)明年徙为太师而莽为太傅光尝称疾不敢与莽并有诏朝朔望领城门兵莽。又讽群臣奏莽功德称宰衡位在诸侯王上百官统焉光愈恐固称疾辞位。 後汉邓彪和帝时为太傅录尚书事永元初窦氏专权也。骄纵朝廷多有谏诤而彪在位修身而已不能有所规正。 晋王戎为司徒以王政将圮苟媚取容属愍怀太子之废竟无一言谏诤。 何邵为司徒赵王伦篡位以邵为太宰及三王交争邵以轩冕而游其间无怨之者。 王衍为司徒虽居宰辅之重不以经国为念而思自全之计说东海王越曰:中国已乱当赖方伯宜得文武兼资以任之乃以弟澄为荆州族弟敦为青州因谓澄敦曰:荆州有江汉之固青州有负海之险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为三窟矣。识者鄙之。 後魏崔光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光宽和慈善不逆於物进退浮沉自得而已尝慕胡广黄琼之为人故为气者所不重始领军于忠以光旧德甚信重焉每事筹决光亦倾身事之元於光亦深崇敬及郭祚裴植见杀清河王怿遇祸光随时亻免仰竟不规救,於是天下讥之。 隋裴矩炀帝时为右光禄大夫见天下将乱恐为身祸每遇人尽礼虽至胥吏皆得其欢心。 萧琮为内史令性澹雅不以职务自婴退朝纵酒而已内史令杨约与琮同列帝令约宣旨诫励复以私情论之琮答曰:琮。若复事事则何异於公哉!约笑而退。 唐姜恪高宗时为侍中恪以军功历职既居相位谨身自守而已。 于志宁为侍中永徽中累加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志宁雅爱宾客接引忘倦後进文笔之士无不影附然亦不能有所荐达议者以此少之。 杨再思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再思自历事三主知政十馀年未尝有所荐达然恭慎畏忌未尝忤物,或谓再思曰:公名高位重何为屈折如此再思曰:世路艰难直者受祸苟不如此何以全其身哉!豆卢钦望中宗即位为尚书左仆射知军国重事钦望作相两朝前後十馀年时张易之兄弟及武三思父子专权骄纵图为逆乱钦望独谨其身不能有所规正以此获讥于世。 苏味道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味道前後居相位数载竟不能有所发明但脂韦其间苟度取容而已故时人号为模棱于今以为口实。 苗晋卿肃宗时为侍中小心畏慎未尝忤人意性聪敏达练事体百司文簿经目必晓而修身守位以智自全议者比汉胡广。 刘从一德宗兴元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肃宗遇之甚重以容身远罪而已不能有所辅佐。 崔损贞元中为谏议大夫平章事性最谨慎每奏对不敢有所发扬。 卢迈贞元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大政事决在於陆贽赵退翁迈独谨身守文奉法而已。 高郢贞元末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顺宗初杜佑以宿旧居上而韦执谊繇新恩专柄顺宗风恙方甚枢机不亲王叔文以翰林学士兼户部侍郎充度支副使时政事自叔文叔文繇待诏王亻丕通於内官李忠言宣旨执谊奉而行之郑瑜自受命忧形颜色见势不可夺因称疾不起郢则因循竟无所正以至於罢物论定此为优劣焉。 路随自敬宗宝历初为承旨学士即已参预大政矣。後十年在相位李宗悯李德裕朋党互兴攘臂於其间李训郑注始终奸诈接武於其後而随藏器韬光隆污一致可谓得君子中庸而常居之也。 後唐郑珏初仕梁末帝时为礼部侍郎平章事庄宗入汴贬莱州司户入为太子宾客明宗平定京师任圜自蜀至枢密使安重诲不欲圜独拜宰辅议朝望一人共之枢密使孔循言珏当贞明时久在中书性畏慎而长者兼美词翰好人物重诲即奏与任圜并命明年循罢枢密使珏惧辞以老病耳疾不任中书事四上章请老明宗惜之久而方允乃授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致仕退居郑州。 韦说庄宗时为礼部侍郎同平章事与郭崇韬秉政说承顺而已政事得失无所指言初或有言於崇韬铨选人或取他人出身名衔或取父兄资绪与令史囊橐罔冒崇韬条奏其事其後郊天行事官数千人多有告敕伪滥因定去留涂毁告身者甚众选人号哭都门之外议者以为积弊累年一旦澄汰太甚惧失惟新含垢之意说与崇韬同列不能执而止之颇遭物议说之亲党告之说曰:此郭汉子之意也。及崇韬得罪说惧流言锺已乃令门人左拾遗王松吏部员外郎李慎等上疏云:崇韬往日专权不闲故实塞仕进之门非奖善之道疏下中书说等覆奏深诋崇韬识者非之。 李愚明宗时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长兴季年王政多僻权要之臣避祸不暇邦之存亡无敢言之愚性刚介往往形言然人无唱和者但举六典之旧事书之粉墙补六经之阙文刻其印板其经纬大略曾无所施。 房末帝清泰中与赵延寿同为枢密使是时薛文遇刘延朗之徒居中用事虽处密勿其听用之言十不得三四俱随势可否不为事先每朝廷有大事与端明学士等环坐会议多於众中亻免首而睡其避事也。如此。 ○宰辅部 不称 夫德薄位尊大易之攸戒名浮於行君子之是耻,岂有斗筲微器滥鼎鼐之用朴庸才荷梁栋之任繇是彼己兴刺代斫致诮小则衮职而罔赖大则彝伦而是ル历选往古稽诸行事。若乃智识浅狭仪鉴孱琐经术不足以辅世才用不足以经远或骤获登进罔协时望或久於待遇无所礻卑赞碌碌备位汲汲自营务在烦苛靡循大体褊躁以自恣简傲而无威爱憎在心凝滞於物不知其量弗畏人言绩用蔑闻声猷日损乃至喧於庶议形彼嘲辞盖冗吏之所为在具瞻而奚称者也。 汉卫绾代桃侯舍为丞相朝奏事如职事奏(言守职分而已)然自初官以至相终无可言(不能有所兴建及废罢)。 赵周武帝元鼎二年代庄青翟为丞相自文帝时丞相申屠嘉死後开封侯陶青桃侯刘舍及武帝时柏至侯许昌平棘侯薛泽武︹侯庄青翟暨周皆以列侯继踵龊龊廉谨(龊龊持整之貌也。龊音初角反)为丞相备员而已无所能发功名著於世者。 石庆元鼎五年自御史大夫为丞相封牧丘侯是时汉方南诛两越东击朝鲜北逐匈奴西伐大宛中国多事天子巡狩海内修古神祠封禅兴礼乐公家用少桑弘羊等致利王温舒之属峻法儿宽等推文学九卿更进用事(更互也。音工衡切)事不关决於庆庆醇谨而已(醇专厚也。)在位九岁无能有所正言尝欲请治上近臣所忠九卿咸宣(咸音减损之减治所忠及咸宣二人)不能服反受其过赎罪。 卜式为御史大夫明年当封禅式。又不习文贬秩为太子太傅以儿宽代之。 儿宽(儿音奚)为御史大夫至三公在位以称意任职故久无有所正谏於上官属易之不为尽力(一说以和良承旨从容得久)。 车千秋为丞相封富民侯无他材能学术。又无伐阅功劳(伐积功也。阅经历也。)特以一言寤意旬月取宰相封侯世未尝有也。後汉使者至匈奴单于问曰:闻汉新拜丞相何用得之(言此人何得为丞相也。)使者曰:以上书言事故单于曰:如是汉置丞相非用贤也。妄一男子上书即得之矣。 蔡义昭帝时为丞相是时大将军霍光秉政议者或言光置宰相不选贤苟用可颛制者(颛与专同其後类此)光闻之谓侍中左右及官属曰:以为人主师当为宰相何谓云:云:(云:云:众谓有不选贤之说也。)此语不可使天下闻也。黄霸宣帝五凤三年为丞相霸材长於治民及为丞相总纲纪号令风采不及丙魏于定国功名损於治郡时。 薛宣成帝鸿嘉中为丞相府辞讼例不满万钱不为移书後皆遵用薛侯故事然官属讥其烦碎无大体不称贤也。时天子好儒雅宣经术。又浅上亦轻焉。 何武为大司空多所举奏号为烦碎不称贤公功名略比薛宣其材不及也。而经术正直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