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第 515 页/共 607 页

裁定诣景灵宫恭谢、朝谒仪,令大卿监、侍御史以上陪祠。(六月二十七日丁未,更定仪注,一岁乃篃诣诸殿。)   翰林学士兼侍读苏轼言:「臣近者窃见刘舜卿贺表,具言阿里骨罪状,又窃闻舜卿奏乞削阿里骨官爵,续又闻阿里骨上章请命,议者或欲许其自新。以臣愚虑,二者之说皆未为得。何者?阿里骨凶狡反复,必无革面洗心之理。今闻其女已嫁梁乙逋之子,度其久远必须协力致死,共为边患。今来上章请命,鴜是部族新破,众叛亲离,恐吾乘胜致讨,力未能支,故匿情忍诟,以就大事。若得休息数年,蓄力养锐,假吾爵命,以威胁诸羌,诛不附己者,羽翼既成,西北相应,必为中原之忧,非独一方之病也。且夏贼逆天犯顺,本因轻料朝廷,以为必不能讨己。今若便从阿里骨之请,则其所料良不为过。西蕃小丑朝为叛逆,暮许通和,则夏国之请,理无不许。二寇滔天自若,欲战欲和,无不可者,则西方之忧,无时而止矣。然遂从舜卿之请,削夺官爵,即须发兵深入致讨。彼新丧大首领,举国戒惧,我师深入,苟无他奇,恐难以得志。臣愚以为当使边将发厚币,遣辩士,以离其腹心,坏其羽翼。今闻温溪心等诸族已为所质,势未能动,而心牟钦□在其肘腋,迹同而心异。若用臣前计,使边臣与鬼章约:若能使其部族与温溪心、心牟钦□等合而讨阿里骨,纳赵醇忠,即许以生还。此正所谓以蛮夷攻蛮夷,计无出此者。若朝廷便许阿里骨通和,即须推示赤心,待之如旧,不复用计谋以图此贼,数年之后,必自飞扬,此所谓养虎自贻患者也。故臣愿朝廷既不纳其通和之请,又不削夺其官爵,存而弗论,置之度外,阴使边臣以计图之,似为得策。臣屡渎天听,罪当诛死。」   丙戌,诏:「罢邕州守臣兼将,以路分兵官兼之。其知宾、横州,悉以武臣,若有边警,遣令照应;其通判,听举京朝官知县资序以上人充。」   奉议郎、道判宜州黄陶换授庄宅副使,充广南西路都监、兼知宾州。朝请郎何琬为工部郎中。(自府界提刑除郎中。)   丁亥,臣僚上言:「窃见朝廷自开边以来,罚罪不明,赏功太滥,不求其实,祗信其言,故上下得以相蒙,远近习为欺诳。每出师略有微功,则多增掳获之数,至有杀戮老稚无辜以充首级,身未入行阵,而买首论功,官军或有败伤,百不言其一二。此风浸长,十有余年,大将明知,略无诘难,以致朝廷金帛妄施于选懦之士,官爵猥加于无知之人。夫保明军中功罪,朝廷取信以行赏罚者,大将也。大将诈伪,不以实闻,朝廷默受其欺诳,如此旷日持久,欲望赏罚皆当,以服三军之心,使之赴功集事,威制夷狄,岂不殆哉!今诸路奏功,臣恐将吏狃习故态,妄冒欺诳,以虚为实,以少为多,以罪为功,致朝廷推恩太滥,并及无功,却致有功将吏无所激劝,有罪之人无所畏惧。欲望朝廷严降指挥,下诸路安抚司子细根究,据实结罪保明【四】,不容卤莽;仍令本路监司觉察虚实,责御史台常切采访弹奏,稍有不实,重行降黜。庶军中赏罚无有不当,诸将不敢欺诳,军士有所劝沮,朝廷无枉滥之费。」诏:「札与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依详上件臣僚所奏,应将士言功,并先责元统领官根究诣实,结罪保明。供申候到帅司,仰更切加考验,如委无妄滥,即本司再具结罪保明闻奏。并札与逐路转运司、提刑司常切觉察,如有妄冒,仰具实封奏闻,考验是实,其元保明官司当议重行降黜。并札与御史台,令采访弹奏。」(此元佑邸报十月九日事,当考言者姓名增入。)   河北都转运使顾临等奏:「昨准朝旨,勘会河北自河决以来,至今未见开修的确利害,令与水官讲画合兴修去处及所用工料【五】,保明闻奏。续准朝旨,以讲议河事所为名。近因都水使者王孝先奏,将讲议河事所与提举修河所并,以都大提举修河司为名。窃闻旧例,须是已有兴修去处,始立提举修河司总领其事。今来方候河水减落,见行港势所向,较量利害申陈,显见难以预置兴修司局;既将讲议河事所并为都大提举修河司,又却复分讲议与修河两项行遣,不惟名实异同,深虑文移交互。欲乞将应缘讲议河事行遣并依元降朝旨,以讲议河事所为名,候议定合行开修去处奏闻,及依故事朝廷差官覆实,委得允当,许令兴工,即复为都大提举修河司。」诏依所奏,候议河事兴工,即复为都大提举修河司。(元佑邸报十月初九日事,要见修河议论,当删取之。二月八日并四月二十六日诏,当考。)   戊子,恭谢于景灵宫天兴等诸殿;己丑,于熙文诸殿;庚寅,于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醴泉观。   辛卯,德音:降西京管内死罪囚,杖以下释之;耆老年八十以上者,人给酒食、茶绢,常加存恤。为奉安神宗御容礼毕故也。   丙申,诏新历勿颁夏国,以干顺谢封册及贺坤成节使未至故也。   诏于阗国使以表章至,则闲岁听一入贡,余令于熙、秦州贸易。   己亥,西南龙、张蕃遣人入贡。   先是,给事中赵君锡奏驳叶祖洽廷试策语讪宗庙,祖洽既罢新除礼部郎中,复为兵部郎中。(八月二十二日。)既而御史赵挺之、方蒙相继言:「君锡所驳极为未允,今取祖洽印本试策寻究,并无讥讪之言,不知君锡何以见其讥讪也。伏望令君锡具祖洽讥讪之言,下近臣参定,以明枉直,庶使策试之士、谋讥之臣悉心不回,毋惮后害。」祖洽亦上章自辩。诏翰林学士、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同共参定。于是苏轼、苏辙、刘攽等言:「窃谓先帝亲策贡士,本欲令人人尽言,无所回忌。士之论事,欲究极始末,其语或及祖宗。事有是非,义难隐讳,但当考其所言当否,以为进退,不可一一指为谤讪。取到叶祖洽所试策卷子看详,其略云:『祖宗以来至于今,纪纲法度苟□因循而不举者,诚不为少。』又云:『与忠智豪杰之臣,合谋而鼎新之。』臣等以谓祖宗拨乱反正,承平百年,纪纲法度最为明备,纵使时异事变,理合小有损益,亦不当谓之『因循苟□』,便欲朝廷与大臣『合谋而鼎新之』。详此显是祖洽学术浅暗,议论乖谬,若谓之讥讪宗庙,则亦不可。」挺之等又言:「凡在朝廷大臣,率多当时考试之官,祖洽信有此语,安敢擢在第一?」轼因独奏:「祖洽及第时,臣轼系编排官,据初考官吕惠卿等定祖洽为第三等中,合在甲科;覆考官宋敏求等定祖洽为第五等中,合是黜落。臣曾具事由闻奏,乞行黜落。兼据祖洽元试策卷子云:『祖宗以来至于今,纪纲法度苟□因循而不举者,诚不为少。』今祖洽上章自辩,却减落上件言语,只云:『祖宗以来至于今,纪纲制度比之前古,亦有因循未举之处。』显见祖洽心知苟简之语为不可,故行减落。」初,诏学士、舍人与谏议大夫参定,而孔文仲不联书轼等,别具奏章,言:「祖洽希合时政,躐取科级,据其用心,不得为无罪。」挺之、蒙等议遂寝。(孔文仲别状奏陈,必极言祖洽罪状,故挺之、蒙所奏不行,惜乎旧录不能具载,而新录遂削去也。文仲旧传称「吕公着谓文仲为苏轼所诱胁,论事皆用轼意」鴜本此。新录虽已辩其诬,然殊不详。旧录于君锡传载祖洽事,又云:「鴜先帝初以策试多士,俾陈当世之务,将因时适宜,更张流弊,而祖洽所对当上意,擢居第一。至更二十年,君锡等乃追咎其言,协力挤之。」新录独置而弗辩,信是疏略矣。)   庚子,诏秘书丞二年除秘阁校理。   庄宅使种谊为西上合门使,领康州刺史;供备库副使傅遵道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宫苑使彭保为皇城使,领茂州刺史;宫苑使韦万为西京左藏库使;皇城使、阶州防御使、带御器械、权本路钤辖李详为宣政使,落带御器械,充正钤辖;左藏库副使马用诚为左藏库使;蕃官西上合门使、阶州防御使包顺为四方馆使,皇城使、登州防御使包诚为东上合门使。人赐银、绢各五百。皇城使、通州防御使赵醇忠为西上合门使,东上合门使、果州防御使姚兕为四方馆使,皇城使王光世领威州刺史,供备库副使杨和减磨勘一年,宫苑使王文振领嘉州刺史,皇城使、开州团练使王瞻转一资,皇城使秦贵领昌州刺史,皇城使杨进领忠州刺史,西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李忠杰为东上合门使,余第赏有差。自谊至醇忠,以收复洮州,俘获鬼章,而自兕至忠杰以讨羌贼有功故也。   范纯仁言:「臣窃见赏功旧格,其闲亦有未尽未便,合行修正者,皆须随事便行改正,然后不误陛下信赏之意。若或且循旧例,却候将来别改条格,则于陛下临御之初,将臣方立功效之际,赏典或有不均,必致人情失望,惰其斗志,后来虽有改更,众未必信,已于边事有损,追之莫及。伏望指挥三省、枢密院,应今来推赏旧格中,有人情未便者,即具据事改令均当行下,仍一面将旧格别行修正,庶几不误圣政,边事早了。近环庆路有臣弟纯粹论列,旧例用别将作家计人数均在出战将领名下一处计分、厘,论赏不便,事理分明,兼臣在环庆时已曾奏乞改革,伏望圣慈指挥三省、枢密院早赐施行。」(范纯粹奏论均赏家计人,或可删取增入。)诏裁定军功赏格。   诏京师置场籴官仓米,以平市价。   癸卯,尚书左丞刘挚言:   臣备位左右,忧深责重,虽夙夜尽瘁,终恐无所补报。窃以为国家先务,莫如人才,近臣事君,惟有进善。臣伏见知陈州傅尧俞、知齐州王岩叟、知潞州梁焘、通判虢州张舜民、知广德军贾易,皆早蒙陛下识擢,分任言责,不幸志业未伸,谤嫉横作,罢职补外,各已数月。按尧俞等皆忠直之臣,守正不挠,在职未久,知无不言,此固陛下素所銟爱,必未弃捐。然臣私忧过计,恐其补外渐久,朝廷渐亦忘之,不避僭越,辄效一言。   夫人才不同,所为亦异,或长于政事,或善于文学,或言语侍从,或行义师表。今多士盈庭,于此数色固无乏事,至于公忠朴直,不避仇怨,不附朋党,一节自守,可当大事,肯为国家效死守法之人,则非独今日难求也,从前世以来不易得也。譬如人之身,耳、目、手、足、肌、肤、爪、发,阙一不可,然而四肢者,必以骨为主。故自古人君崇銟忠直,谓之骨鲠之臣。传曰:「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言猛兽在山,则山中之物无敢犯者,如直臣立朝,则奸佞有所惮畏也。今尧俞等皆有骨鲠之大节,公论所重,邪党所畏,况当陛下明辨忠邪,汲汲进贤之日,而反使数人流落外郡,为奸邪所使,臣实痛惜。兼观近日言路稍异于昔,虽章奏交上,论议不少,然而所推荐者非豪强则亲旧,所排击者非孤寒则怨隙,朋比之心,公无忌惮。陛下试取近来言者章疏密察其意,其闲心出于至诚,言由于忠信,忧国如饥渴,谋议知大体,有如尧俞者乎?孤立不惧,弹劾权强,赤心事上,略无私意,有如岩叟者乎?守正坚确,不惮大吏,不党同列,嫉邪指恶,有如舜民、焘及易者乎?以此验之,真伪立见。   今圣明在上,方修善政,而髃小不快,争进于下,布列朋党,造作谤议,欲以倾陷良善,动摇政令,纷纷籍籍,甚可惧也!然上下相罔,谁为陛下辨之者?当此之时,惟且收聚人才,使在朝廷,若正直之路广,则邪枉之志销,而治道成矣。臣疏贱拙直,无毫发亲党之助,犹蒙二圣选拔,致位于此,恩至厚矣,则报效之心,岂宜比觽人?故当知无不言,敢避罪祸?臣愿圣慈深赐省察,特发睿断,召此数忠正之臣入备任使,以慰公议,以消奸党,天下幸甚!贴黄:「吕公着等亦曾同议此数人,皆与臣意无异,但以未测圣意,所以未便奏陈,臣故密献此言。若候因臣僚进拟而后召之,即不若特降中旨,付之三省,庶使恩命出于陛下。」又贴黄:「或未欲一并召还,尧俞、岩叟、舜民三人本乞外任,不是责降,愿先赐指挥【六】;或未欲指定差遣,即且召赴阙听候指挥,亦无不可,并乞圣意裁度。」又贴黄:「尧俞、岩叟因累章乞留舜民,朝廷不用其言,遂乞外任,即无罪犯。焘因面责给事中张问不能封驳舜民文字,遂责降,中外皆言焘实无罪,却曾上言乞罢礼部所议车服事,为权要所怒,遂有此责。舜民因论边事,偶言及大臣,遂罢台谏,乞外任,亦非犯罪,即今边事次第一一如舜民所言,则是识虑过人,虽有罪尚当假借,况无罪乎?贾易极论朋党事,甚有本末,不避仇怨,为国家分别是非,人臣所难,既授外任,又因谢表再说及前事,遂为怨者所排,再责远小处。」又贴黄:「臣愿陛下将此数人责降外任因依,及从来理事章疏首末观之,察其趣向所在,则事理自见,无可疑者。若臣一言稍近不实,甘被诛戮。」又贴黄:「臣与尧俞、焘、岩叟布衣相识,备知其所存,决可保其不负朝廷任使。舜民、易旧不识之,但闻其操守公正,士大夫闲称道者十有八九,惟是邪人恶之。」   甲辰,泉州增置市舶,从户部尚书李常请也。(常本传云「请复舒、鄂诸州钱冶与泉州市舶」。泉州市舶已见,余当考。)   丙午,宝文阁侍制李之纯为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左司员外郎朱光庭为太常少卿。(光庭旧传云:「迁太常少卿。右正言丁骘论光庭昔为小官,曲奉权要,推行法令,又极残苛,党附程颐,倾败善类,奉使河北,邀求名誉,并边州郡,储蓄一空。言虽不行,士论快之。」新录并削去。)右司郎中韩宗道为太府卿,承议郎、直龙图阁张汝贤为左司郎中。陕西转运使范子奇提举崇福宫。前华州司户参军廖正一为正字。(正一除馆职不必书,要附见苏轼发策为杨康国、赵挺之、王觌所论。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八日,三年正月十九日可考。)资政殿学士王安礼提举崇福宫。言官论其托疾辞远,而安礼亦自请奉祠,故有是命。太常少卿范纯礼为江、淮等路发运使。以御史论纯礼以荫得官,不可任奉常也。(此据旧录及新录,苏辙作诰词乃云纯礼自乞补外,吕公着家传亦云孙升论纯礼别在五年八月为给事时。)   熙河兰会路勾当公事、宣德郎、军器监丞游师雄为奉议郎,充陕西转运判官,赐绯章服;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高州刺史、知熙州刘舜卿为团练使,充马军都虞候。旌其议边事之劳也。   诏鬼章易槛车,护送大理寺劾治以闻,引见准辟囚例押入殿。初,议欲留鬼章在边,范纯仁言:   臣近日亲闻宣谕,欲留鬼章在边,以招其子。臣等奏对【七】,不若且令到京;再蒙德音,三省、枢密院且更商量,止鬼章于沿路所到处,别听指挥。臣有管见,已曾录与文彦博已下看详,亦合上渎圣聪,且画一条具如左:   一、朝廷获罪人,若畏其子弟之强,防其绚嫌而不诛,则典刑废矣。如梁乙逋之辈,假使获之,若有强子弟,则亦将豢养矣。若止欲存鬼章而招其子,则有逐件利害。   一、若存鬼章,以招其子,必曰:「我父之存由我辈在,我若往,则父子俱死。」如此,固无束身归朝之理。若使复统部族,效力伸报,则鬼章常宜存在,忽然死亡,则适足为其怨叛之资,却贻后日之患。   一、鬼章本非君长,止缘诱杀景思立而覆其军,干犯先朝罪大,而告于裕陵。设若留之有用,尚恐不快神明之怒,今留之无益,则告陵之典乃是虚行。   一、鬼章今已七十余岁,设使可系其子之心,亦无多日,况更囚处异乡,忧愁寂寞,其死朝夕可待。既死之后,其子必却归怨朝廷,虽谕以善终,亦必不信,兼是向罪人之子解纷,深损朝廷威重。若任其疑怪,则彼必曰:「既误我降,而杀我父。」则将怨叛有名。   一、存鬼章若不稍使□足,则必无聊而死;若使之□足,则战士当星霜矢石之苦,皆有不如之叹。   一、鬼章自先朝以来,前后杀害中国兵将、蕃汉人民为数极多,死者噃愤莫伸,其家孤寡穷独之人恨不脔食其肉。今得朝廷生获,日望矒街之戮,以快存殁之噃,而今乃存养供饲,过于有功之人,徒使激愤幽明,有伤和气。   一、朝廷赏功虽不系鬼章存殁,然用命死战之人,见朝廷将其所获怒而诛之,则其心喜快,若释而养之,则其心愤郁。今大寇未平,尤当体察将士之情。   一、鬼章之获,本由熙河蕃将怨其害己,故对游师雄愤怨请行。今既冒死获之,使其不得甘心,亦恐惰其斗志。   一、交趾方欲妄起事端,若鬼章戮于京师,则四方易得传闻,交人亦得寝谋,可使威振绝域,国势尊严。   一、阿里骨见令兼籛来求鬼章,俟得然后纳贡。若存鬼章在边,不惟阿里骨以不如所请迁延为名,未肯纳贡,兼其词已曰「鬼章在中外一般」,若今留之在边,厚加奉养,恤其羸瘠,则正符阿里骨之言,彼将市恩于鬼章之子,何暇复感朝廷哉?   一、诛鬼章,则上可伸先帝之怒,其次可正朝廷之法,使四裔知畏;又其次,可雪踏白、南川之绚,增战士之勇,快神人之愤;又可使阿里骨知朝廷果于诛恶,不敢侮慢邀求,早为纳贡。此一举而数利从之也。于是鬼章始赴狱。(九月末,苏轼奏可考。)   初,议西边事,近臣多进计,请尽还以侵地,吕公着及吕大防独持不可。及鬼章就擒,西贼退却,或又言鬼章宜优命以官,置之秦凤;或言遂放归,以责其来效;又言熙河克捷、泾原守御之功,皆不足赏。公着曰:「鬼章为边患二十年,先帝欲生致之而不可得,今二圣待以不死,其恩固已厚矣,尚何官之有?况可放乎?疆埸之功虽不可过赏,然有劳不报,何以使人?」上皆纳用焉。(此据吕公着家传,或附十二月十二日。)   丁未,范祖禹乞于迩英阁复张挂仁宗时王洙、蔡襄所书无逸、孝经图,从之。   注  释   【一】内侍押班梁惟□「侍」原作「使」,据阁本改。   【二】纯粹奏乃云初七日「七」原作「六」,据阁本改。   【三】惟恐年计不足「年」原作「生」,据阁本改。   【四】据实结罪保明「保」原作「报」,据阁本改。   【五】令与水官讲画合兴修去处及所用工料「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六】愿先赐指挥「赐」原作「次」,据阁本改。   【七】臣等奏对「对」原作「闻」,据阁本及范忠宣公奏议卷下奏乞诛鬼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 卷四百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二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二年(丁卯,1087)   全  文   十一月壬子,知郓州、龙图阁直学士滕元发知瀛州,知杭州、资政殿学士蒲宗孟知郓州,朝散郎、监都进奏院王伯虎为校书郎。   癸丑,复行庆关。从中书侍郎吕大防奏请也。(编录册有此,当考详。)   甲寅,诏运淮南、二浙所籴谷四十万斛,赈济京东路。   乙卯,右仆射吕公着、中书侍郎吕大防、尚书左丞刘挚、右丞王存同上疏曰:臣等窃以朝廷设谏诤之官,固欲开广视听,以尽下情。然言事之臣,所言无由尽当,须系朝廷审择其言,或不可用,自当置而不行,若复挟情用意,则尤不可不察。伏见谏议大夫孔文仲累有文字论列左司员外郎朱光庭除太常少卿不当,其言殊为乖谬,臣等昨日已曾面奏,谨具条陈以闻。   一、孔文仲称朱光庭本无异于常人,止缘朋附推荐,骤居清要。谨按:光庭进用之初,惟是司马光与臣公着,公着与光庭素不相熟,但见司马光累称于朝,陛下御笔亲擢为谏官,即非因「朋附推荐」而进。   一、孔文仲称朱光庭未尝献一公言,补一国事。谨按:光庭自任谏官仅一年半,前后所上章疏不啻数百,赐对便殿亦及数十,凡内外法度有未便于民者,小大臣僚有不允公议者,光庭不避仇怨,未尝不言,兼已往往施行。此皆陛下素所深知,岂可谓之「未尝献一公言,补一国事?」   一、孔文仲称朱光庭二年之闲,躐等超拔,望轻资浅,恩宠太过。臣等窃以朝廷用人,固不当专较岁月,兼自来两省以上差除,亦不曾专用资序。况光庭始初自因御笔亲除为左正言,一年后自正言迁司谏,即非「躐等」。后来因光庭累次居家待罪,一次为言苏轼,一次为言张舜民,罢为右司员外郎,亦非「超拔」。今来自都司除太常少卿,虽班位少进,亦非峻迁。且如光庭同时谏官苏辙,系知县资序,供职在光庭后,今已为中书舍人;又如孔文仲,进用在光庭后,已是校书郎,岁余为左谏议大夫。则光庭除少卿,岂是「恩宠太过」?   一、孔文仲称太常贰卿职严地密,使光庭居之,登列谏议、擢领风宪皆可也。臣等窃以朱光庭今来止是除太常少卿,何以知其后为台谏?兼朝廷若欲用光庭为台谏官,只自左司员外郎除授,有何不可?   一、孔文仲称朱光庭一日得志,援程纳贾,当不旋踵。谨按:程颐、贾易或罢归乡或黜守外任,朝廷亦未有召用之议。然光庭今来止是除寺监官,其职事尤轻于左右司,里,岂能「援程纳贾」?借使程颐、贾易复至朝廷,于国家岂有所害?只是文仲党与自以为不便耳。   臣等蒙陛下任用,列居辅弼,以进贤退不肖为职,只知为官择人,不敢顾避人情。其朱光庭,臣等亦非以其人所为尽善,但今来既知孔文仲所言不当,若却将朱光庭除命寝罢,则恐从此浮言浸盛,正人难立,朝廷之势,日就陵迟。兼陛下既以臣等为执政之官,而不许臣等执持政事,臣等亦何以自处?伏望陛下曲回圣听,特赐省察。其朱光庭除太常少卿新命,欲候来日帘前面禀,或更有臣僚党助文仲论奏,亦乞陛下察其情伪,无至眩惑。乃寝文仲奏,光庭竟就职。(公着家传又云:「文仲本以伉直称,然憃不晓事,数为浮薄辈所使,以害善良。自程颐、贾易相继去,腾说者日益胜,于是李常、杜纯、范纯礼各求补外,公与执政面奏:『善人惧谗邪而不敢自安,非朝廷之福也。』上嘉纳焉。文仲晚乃自悟为小人所绐,感愤呕血而卒。」按:文仲卒于元佑三年三月戊辰,此云「感愤呕血」,更须考详。李常乞补外,于实录及本传俱不见,今据常奏议附此月末。杜纯七月二十八日已知相州,范纯礼十月二十八日为发运,亦有言章。家传所言,似未可信也。旧录孔文仲传云:「以引经背理,又怀异求合考官意,神宗察之,遂黜不用。」新录辨曰:「据范镇奏言文仲对策切直,而史官以为引经背理,怀异求合,恐非其实。自『以引』至『遂』十八字,今删去。」旧录云:「论崇政殿说书程颐污下憸巧,素无乡行,经筵陈说,僭横忘分,遍谒贵臣,历造台谏,宜放还田里,以示典刑。」新录辨曰:「程颐一代名儒,世所矜式,谓其污下憸巧,素无乡行,及遍谒贵臣,历造台谏,恐非其实。删去二十五字。」旧录云:「凡先朝政事,诋毁无所不至。」新录辨曰:「谏官言事,所见各有不同,谓之诋毁,过矣。今删去。」旧录云:「后宰相吕公着谓为苏轼所诱胁,论事皆用轼意,则文仲之为人可知矣。」新录辨曰:「吕公着之言恐未必有此。且文仲所论青苗、免役、保甲、保马、盐茶之法,当时廷臣论者非一,一时公议如出一口,岂皆为苏轼所诱胁而尽用轼意乎?非吕公着之言明矣。已上二十九字今删去。」)   丙辰,肃远寨巡防、右侍禁戴荣追两官,蕃官东头供奉官、巡检慕化追一官罢任。以擅入西夏界侵掠也。   枢密院言:「淮南转运副使赵偁奏:『伏睹将官敕,自先朝已有冲改条件,自后亦有冲改,未曾删正,其闲多有不可施行事件,难以照用。窃虑诸将武人,坐守本敕,欲有所违则畏罪,欲有所施行则难用,缓急有误兵律大事,望诏有司再加详择删正,以付诸将。』按:元丰将官敕,府界、京东西路二百五十六条,河北路二百五十五条,河东路二百五十八条,河南路二百五十一条。其逐路将兵敕内,已冲改者共二百四十余条,续降二百五十余条,兼陕西五路将敕约六十四条,与诸路将敕参用,后亦未经删润,施行之闲,多有疑惑。欲令承旨司取新旧条重行删定。」从之。(偁行状乃不载此。)   诏鄜延路经略司,如夏人欲通和,即令疆吏告谕,先具谢表及尽纳陷没人,分画边界毕,乃敢奏达候旨通贡。   复涟水军。(赵偁行状:「初,元丰闲务省徭役,尝并废郡邑,自后稍或改复,于是涟水县亦求复军,而灵壁镇又已升为县。偁以废兴郡邑,非有大利害不得已者,何必改作,今复军立县,则必增置官吏,迁易户税,扰费甚重。虽城郭之民利在交易,而农民实被其害。乃独上奏论之,请如先帝诏,且罢灵壁。由是复罢灵壁县,而涟水止立军使焉。」)   庚申,以鬼章入献于崇政殿,诘犯边之状,及谕以罪当诛死,听招其子及部属归附以自赎。鬼章服从,释缚。   吏部侍郎孙觉言:「历代相承,每遣使者,以行黜陟。今天下万里,使者不为少矣,然自陛下即位以来,使四方者有能推行陛下保养元元之意,不使暴政侵渔,慢吏姑息,如唐陆贽之说,能以『五术省风俗,八计听吏治,三科登隽乂,四赋经财实【一】,六德保罢瘵【二】,五要简官事』,如是者,虽有其人,不以闻不可也;无其人,不救其弊尤不可也。伏乞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诏大臣立法,专令御史台纠举以闻。设若下吏贪赃犯法与弛慢不才,及才贤过人,使者宜详知之,一或不知犹可,至二三人焉,则使者为不职矣。乞以臣言降付三省,委御史台纠察,仍降诏诸路,使预知此意。」贴黄称:「臣访闻四方使者,以陛下即位以来,罢行青苗、免役及市易等事,以为朝廷专务姑息,虽有贪赃不法之吏,莫敢谁何,以故民受其弊。臣故敢乞令御史台弹奏,若黜一人归吏部,则其它莫不耸动矣。」诏札与诸路及府界监司,仍令御史台常切觉察。(编类册元佑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有此,但无名。今以旧录三年五月四日所书,考验增入。)   是日,三省奏:「检会元佑元年闰二月二十二日指挥,今来科场且依旧法施行;四月十二日指挥,仍罢律义;六月十二日指挥,『今后科场程试不得引用字说,并许用古今诸儒之说或已见,即不许引用申、韩、释氏之书,考试官不得于老、列、庄子内出题。举经明行修人:京东、京西、河北、陕西路各五人,淮南、江南、江东、江西、福建、河东、两浙、成都府路各四人,荆湖南、广东西、梓州路各二人,荆湖北、夔州、利州路各一人,委州县当职官同状保任申监司,监司再加考察,依上项人数闻奏,仍于发解前牒报本州岛,与充本州岛解额赴省试,无其人则阙。』上件逐次朝旨并已施行外,今欲依下项:一、考试进士分为四场,第一场试本经义二道、论语或孟子义一道,第二场试律赋一首、律诗一首,第三场试论一首,第四场问子、史、时务策三道。以四场通定去留高下。一、新科明法依旧试断案三道、刑统义五道,添论语义二道、孝经义一道,分为五场。仍自元佑五年秋试施行。其诸路举到经明行修人,如省试不合格,即未得黜落,别作一项奏取指挥。」从之。(元年闰二月二十二日,诏礼部与两省学士、待制、御史台、国子司业集议刘挚所论科举法。四月十二日,罢律义。苏辙奏乃四月三日,非四月十二日。不得引用字说,已见六月十二日。立经明行修额,当考。四月二十四日方有指挥【三】,额在六月十六日,三年六月五日当并此。四年四月十八日,又别定四场试法。旧录云:「诏进士以经义、诗、赋、论、策通定去留,明法增论语、孝经义。将来一次科场,未习诗赋人依旧法取,应解额法不得过元额三分之一,令礼部立诗赋格式以闻。先帝罢雕虫篆刻,训以经术,士知礼义之学。至是,复兼诗赋。」新录辨曰:「神宗厌雕虫篆刻之学,训士以经术,甚盛举也。其后因词臣答高丽书不称旨,惧学者观书不博,无修词属文之意,亦慨然念之。至是,以诗赋兼经义取士,亦推神宗之意也。史臣之言,不究其繇,以欺后世,合删去。」将来一次科场,乃三年六月五日指挥,旧录并入此,新录因之,今仍见本年月日,又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可考。政目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三省奏立经义、诗赋两科,下议,从之,当并考。)   知徐州、天章阁待制杨绘知杭州。   壬戌,户部尚书李常转对,陈七事,曰崇廉耻,存乡举,别守宰,废贪赃,审疑狱,择儒师,修役法。其「存乡举」,欲乞诏天下州郡,当贡士之岁,许于解额内弗试而贡一人。闾里之士,择其孝悌、忠信、通博者以告守令,守令同察而告之监司,监司覆实可否而上之礼部,礼部萃而察之,等差而上之朝廷,朝廷随其等差,参诸贡士而官之。其「别守宰」,欲乞分守宰、掾丞佐贰为二涂,使才不可为守宰者,终身为掾丞佐贰;才可以长民化下者,虽久为守宰可也。其「废贪赃」,欲乞诏有司,凡以正赃抵罪者,一切废置弗复用;其才能卓异,不幸诖误,许卿大夫二人以名上之,付有司议其状。或可收也,降等而官之;终弗变也,卿大夫同其罪。其「审疑狱」,凡狱讼不得无可疑、可愍之情,官吏畏罪,或取疑、愍者迁情就法而杀之。望降诏开示,引列郡疑、愍之狱皆以实情上,请付有司议之。或失于误妄,亦如昔者,贴放其罪。其「修役法」曰:「比下役法于四方,而付其书于户部。以臣之愚,静而思之,未见其必可久也。」诏:「废赃贪」、「审疑狱」令刑部立法。(常转对七事,据常本传及奏议。旧录但载「废赃贪」、「审疑狱」二事,且云诏刑部立法,而新录并削去,但于新传载其目耳。今依旧录见本日,仍采「存乡举」、「别守宰」二事出之。「修役法」则常自有别奏,今附见。)   常又言:「臣伏见熙宁以来,变差役之法,俾税户悉输赀募闲民而役之,输赀既久,民力寖敝,故复议差法,庶稍近古。今以成书降付户部,使之推行矣。窃缘四海之广,万姓之伙,风俗好恶既已不同,而上户富安,下户空匮,富安则以差为病,空匮则出力为宜,诚不可以一法治也。今治以一法,不免人情犹有未安之处。伏惟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以至诚恻怛临制亿兆,诏令所加,惟恐一物失所。今为法之大,溥及远迩,苟小有未尽,何以副至仁溥爱之心哉?臣待罪户部,默视而不言,罪不容赦。夙夜伏思,窃以为法无新陈,便民者良法也;论无彼此,可久者确论也。辄采差、助二法,随上下所宜,条具梗燍。若便民而可久也,伏望圣慈付之有司,更加博议,庶或上裨圣政之万一,不胜幸甚!」(役法成书付户部,实录不着,因常奏乃见之,当在二年冬也。常条□役法札子,自言不令人吏书写,文多不载。又常别有札子云「因转对言法无新陈,论无彼此」,今转对七事,「修役法」乃无此言,独此札有之,则此札子并条□役法札子并因转对时列上也。)   复横州永定县。   正议大夫致仕张问卒。   甲子,复西京颍阳、洛阳县。   丙寅,大雪。(按宋史,大雪系乙亥日。)   丁卯,冬至,诏赐御筵于吕公着私第。初,有司以故事赐冬至节会,既获免矣,至是,以嘉雪应期,朝廷无事,中旨特令公着与辅臣、近侍宴乐。其日,又赐教坊乐七十人,又遣中使赐上鞰酒及禁中果实、镂金花,皆绬奇珍异,十倍常数;又遣近侍赐香药,以御饮器劝在席酒甚苦,惟于公着颇□;又出御前钱赐教坊乐人百缗,开封衙前乐人五十缗,及管勾使臣第四十缗;至晡,复赐椽烛二十秉,且传令继烛坐。皆异恩也。(此据吕公着家传,当别删修或削去。)   庚午,诏以雪寒,停在京工役三日,遣官疏决在京及府界系囚【四】。   壬申,诏侍读官遇不开讲日,论具汉、唐故事有益政体者二条进入,仍旬一录申三省。先是,吏部尚书兼侍读苏颂言:「国朝典章大抵袭唐旧,史官所记,善恶咸备。乞诏史官、学士采新唐史中臣主所行,日进数事,以备圣览。」故有是诏。颂每进可为规戒,有补时政者,必述以己意,反复言之。   权发遣泾原路经略司公事、马军都虞候刘昌祚为殿前都虞候,权泾原路兵马钤辖、皇城使、万州团练使张之谏为西上合门使。以备御夏人有劳故也。(张舜民志刘昌祚墓,已具注九月十日己未,合相参照。)   太常博士孔平仲、秘书监丞姚□两易其任。(二人易任必有故,当考。)   两浙转运副使、朝请大夫韩晋卿知滁州,两浙转运判官、朝散郎叶伸为转运副使。(言者后以为吕大防过,当考。)   甲戌,户部侍郎张颉为宝文阁待制、河北路都转运使,中书舍人苏辙为户部侍郎,天章阁待制顾临为给事中,左谏议大夫孔文仲为中书舍人。   监察御史赵挺之言:「去年北边州郡多被水灾,朝廷专委左司谏朱光庭奉命出使,体访赈济,而光庭公违法意,自上户第一等至第五等,遍下州县并行支贷,不论丰凶,不计等第,倒廪倾仓,名为借贷,而其实抑勒分配。臣愿朝廷早议赈济之法,将来催索上件借贷,亦乞□为限期,以惠百姓。所有光庭违法害公,贻患百姓之罪,亦乞赐责降施行。」又监察御史方蒙言:「朱光庭奉使一出,而空河北措置之财。且措置司物料,其经营之劳多矣,傥给散有方,虽水旱凶荒,可为累年之备。一饥而散之殆尽,乞行黜降,以协舆论。」诏朱光庭具析以闻。(光庭具析,当考。光庭奉使在二月二十六日甲戌。)   乙亥,诏:「雪寒异于常岁,民多死者,宜加存恤,给以钱谷;若无亲属收瘗,则官为葬之。」   罢内殿承制至差使试换文资法。(旧录云:「元丰中,岁听武臣以艺业词赋请试,取其中格者,因所长而用之。至是,罢去。」新录辨曰:「法未尝不善,人自挠之耳。武臣得以艺业别置文阶,待之至厚,久则请托之风行,侥幸之弊生焉,故不得不革,非有他也。史官之言合删去。」元符元年十月二十一日、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当考。编录册:都省送下元佑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敕,中书省、尚书省送到白札子:「检会元丰令,内殿承制至差使愿换文资者,听召保投进乞试。又条,有官人并许应举。勘会内殿承制至差使,自来依参选人例,止试断案、刑统大义,时或议比换文资。看详武臣自有锁应条贯,欲今后不许每年试换文资。」十一月二十七日,三省同奉圣旨:依。)   丙子,诏以雪寒,促决见囚。   是月,户部尚书李常自乞捍边,且言:「昔先帝勤劳累年,储蓄边备,今天下常平、免役、坊场积剩钱共五千六百余万贯,京师米盐钱及元丰库封桩钱及千万贯,总金银谷帛之数复又过半,边用不患不备,此臣所以敢辞大计之责,而愿守边也。」(吕公着家传云,自程颐、贾易相继去,李常、杜纯、范纯礼各求补外。而常传不载,因常集有此札子,附见十一月末,亦欲取元丰所积钱物数表而出之也。)   十二月庚辰,承议郎、殿中侍御史丰稷为右司谏,朝奉郎杨康国为监察御史。(据刘安世劾胡宗愈章,康国乃宗愈所荐。五年五月,又以工外除。宋圣政记,康国自御史台检法官除。)朝议大夫李杲卿为太府少卿,朝请郎、太府少卿王子渊为京西路转运使,承议郎、知北外都水丞公事张景先为京东路转运判官。   枢密院言:「西蕃齐暖城首领兀征声延父母妻子内附。昨阿里骨数欲遣使入贡,不若乘此奖励兀征声延,密谕令据城壁,为汉固守,如能与温溪心同谋并力,以拒青唐,豫为要约,授以爵命,自通贡使。委知熙州刘舜卿措置,勿失机会,先以衣带、仪物与之,使生羌知劝。其附属人有应补授,可以合谋举事,则许之金帛、官职,以结其心。兼许兀征声延招谕未附旧族,听将部族过河北,主领旧地。」从之。(新录及青唐录与此小异,具载后,当考。兀征声延前此未见。青唐录云:「邈川东界齐暖城等处大首领兀征声延闻鬼章已擒,部族震恐,以为汉兵朝夕及己也,遂请知兰州王文郁乞同父母妻子部落一万口内附。刘舜卿以闻,朝廷许之,徙于河州南境,授兀征声延供备库使。」新录删改云:「枢密院言:『西蕃齐暖城首领兀征声延举其家内附。昨阿里骨数欲遣使入贡,宜乘此奖励兀征声延,密谕阿里骨,令与温溪心同谋并力,以拒青唐;兼许兀征声延招谕未附旧族过河北,主领旧地。』从之。」按:青唐即阿里骨也。今令阿里骨与温溪心同拒青唐,殊不可晓。新录删改旧录,似相抵牾,今只用旧录。)   范纯仁言:「臣窃见昨来泾原夏人举国入寇,只为熙河捉获鬼章;又因诸路齐心牵制,所以贼兵早退。其闲有出师虽晚者,亦能斩获立功,共壮朝廷威武。臣虽曾与安焘进呈,得旨:『将所获五厘已上,各赐茶药,其不及五厘者,更不支赐。』臣再思虑,得冒险深入,血战立功,偶全性命而归,所获虽不及五厘,以其艰危辛苦,必望圣恩垂恤。若全无沾及,必谓朝廷不知其劳,则捐躯为国之心却成虚设。伏望特出圣恩,将昨来应出兵牵制有劳将官、使臣并一例等第支赐茶药,以明陛下知其勤劳,劝其后效。」纯仁又言:「兵士、军校皆有特支,惟蕃汉使臣全无所及。在朝廷安乐之地,至于音乐、伎艺,虽有一日之用,亦必须有沾赐,而冒死出界破敌,往来动经旬浃,都无所及,实为阙典。银合止自五两已上,所费至小,得与不得,所校不多,但以圣恩所赐,人情甚重,臣所以再三论列。」诏诸路牵制将官,虽所获不及五厘,特降等颁赐茶药。用纯仁之言也。(此月二十二日,范纯粹论就赐曲珍等银合,可考。)纯仁又言:「臣近为刘舜卿用李宪例,一面支赐金带、银器等与立功将臣,及误支与走马承受,枢密院与文彦博、三省同议降旨戒约。昨日臣已书底本进入,蒙画『依』降出。臣再三思之,方委舜卿经营阿里骨并讲珠城及河南一带生羌,理当□其衔勒,使放心集事。若约束太急,却恐畏罪蓄缩,有误委寄,乞赐圣择。」(刘舜卿事不得其时,行状附不及五厘亦赐银合茶药后,今从之,其听否当考。)   壬午,辽主遣宁昌军节度使耶律拱辰,客省使、海州防御使韩懿,来贺兴龙节。   乙酉,以大雪寒,赐诸军薪炭钱;再令开封府阅坊市贫民,以钱百万计口量老少给之。   权知开封府钱勰言:「本府事务烦,有非次急速,不可阙官。乞朝会、起居轮推、判官在府,并假日轮左右厅各一。如防河、救火,免次日朝会。」从之。   丙戌,兴龙节,髃臣及辽使初上寿于紫宸殿。   己丑,以大寒、上服药,罢集英殿宴。(上服药,据吕公着家传。)   壬辰,枢密院言:「兀征声延部族兵七百人、妇女老幼万人渡河南,正要羁縻得所。令刘舜卿措置,时给粮食,质其首领及强梁之家近亲于城中,以防奸诈。仍谕兀征声延勿失河北地,或据讲珠城哩恭宗堡,令河州量事力为援,或乘机难待报者,听以便宜从事。方夏人与西蕃连衡,宜多方经画,严戒边吏,明远斥堠,先事为备,以破奸谋。」从之。   诏:「以度牒五百给都水监。其民户蠲役之半,免起丁;不及半,则就所隶及邻州工役差防河役夫。不足,以雇直募充。」(新录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