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析疑 - 第 5 页/共 31 页
季子臯葬其妻犯人之禾申祥以告曰请庚之子臯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弃予以吾为邑长于斯也买道而葬后难继也
子臯不买道而葬所谓不违道以干百姓之誉也盖途次犯禾无多使民以为当买则伤忠敬之俗若大有毁于人君子必不为也宓子治单父齐师将至父老请曰麦已熟矣请使邑人出自刈傅郭者三请宓子不许曰寜使齐人刈之使吾民有自取之心其创必数年不息凡此类皆仲尼之徒深明于先王以道立民之意也
仕而未有禄者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违而君薨弗为服也
此谓贤者托于异国如孔子在衞孟子在齐君以客礼待之故有餽曰献而不曰赐使人存问使者将命称寡君旧説初试为士而未赋廪禄误矣既正君臣之礼与辞徒以无禄而不反服是重禄而轻君臣之义非礼意也 春秋传晋荀寅奔齐陈恒与之言称寡君盖当时之礼辞如此
天子崩三日祝先服
疏祝先服为服杖恐未然未殡主人免括髪祝佐含敛必先易服将事与免括髪之礼称特制无所考耳先祝次官长次国中次天下各服其服一直递下
截分上二服作服杖下二服作服衰亦决无此文义
三月天下服
康成以丧服齐衰三月章曰庶人为国君遂谓圻外之民为天子无服不知曰国君者以明大夫君则其臣有服而民无服耳又据繐衰七月章谓诸侯之大夫以时接见于天子故有服而士则无服不知繐衰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大夫服此则士正服小功无疑矣二注既误遂谓三月天下服専指侯国大夫繐衰者而言独不思此记文承五日官长服七日国中男女服之下则谓天下之民明矣周官太宰职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则虽诸侯不过为天子繋属此民与师长主友等耳元后作民父母天崩地坼而天下之民赖以生成仰其怙冒者无一日之服于义安于心忍乎掌客职凡作事王之大事诸侯次事卿次事大夫次事上士下事庶子则侯国之士庶子固有时接见于王且使从君朝觐适遇大丧卿大夫皆繐衰圻内之民皆缟素而侯国之士庶子及府史胥徒之承事者独以吉服间厠其间可乎不可乎丧期之变自汉文帝始诏曰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毋禁娶妇嫁女祠祀饮酒食肉则文帝以前天下之民皆齐衰三月不得嫁娶祠祀饮酒食肉甚明羣儒惑于康成之説者特未之思耳
虞人致百祀之木可以为棺椁者斩之不至者废其祀刎其人
致百祀之木者令守者各以材告然后择可用者斩之陈氏集説悉斩畿内百县祀木非也 不致之罪在人不应废神祀且人之罪亦不至于死必记者之误
晋大夫发焉
左传茅戎入王发币于公卿凡伯弗宾注云发礼以往夲此
鲁庄公之丧既葬而绖不入库门士大夫既卒哭麻不入
此庆父夫人主之也淫逆之人所深忌者羣臣百姓有先君之恩故亟废丧纪以变易人之耳目耳
夫子助之沐椁
郑任钥曰非身助之沐如敦匠事之类耳
自吾母而不得吾情吾恶乎用吾情
曽子水浆不入口七日不自悔非情者出于自然而不自知也子春自谓不得吾情者过三日已若能食而勉为之也不及礼不可不自强也过礼而强焉则疑于为名而非心之本然矣
礼记析疑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五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王制
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
侯国不设中大夫何也王朝六官之贰及官中要职皆中大夫故侯国小司徒小司冦之类必爵以下大夫乃与王朝有别旧説五大夫于经传无徴疑三卿之贰以次分摄治典礼典刑典之事而治职之司防礼职之大司乐体大事殷故别设一大夫而为五也既不立中大夫而下记大国乃别有上大夫何也于下大夫之中又分上下也其诸贰三卿者为上而别设者为下与既曰上大夫卿又曰下当其上大夫而不虑称名之混者文承次国之中卿当大国之下卿后则于五大夫中别分上下明矣春秋时更有嬖大夫则庶邦之乱制耳
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周官与孟子封国之数悬殊而按其实则不甚相逺盖孟子言班禄之制故惟计谷土周官言封国之度故并计山川薮牧疆潦附庸以定邦域见于春秋者公惟宋男惟许其始封疆域于传无徴至于分土惟三以诸侯之国方四百里计之为方百里者十六山川城郭涂巷三分去一为方百里者十有一方十里者六有竒又以一易再易之数除其半为方百里者五方十里者八有竒又以薮泽泛流五而当一十而当一者计之又以附庸在邦域者除之其嵗耕口授之谷土亦不过百里有竒耳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畧同犹今壮县四封常数百里而编赋籍者不过数十里羣儒特未之察耳详见周官析疑
次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
郑任钥曰小国之二卿命于君者若系上卿则当大国之下卿若繋中卿则当大国之上大夫若繋下卿则当大国之下大夫
天子百里之内以共官千里之内以为御
凡祭祀宾客师田皆天子所御不独服用也与周官大府颁财式法防异者记所述不独周制也
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疏卒是卒伍州犹聚也俱未安卒疑萃字传写之误或简剥也分州以建国故总所建之国而曰州不必别为之义
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篇首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则五人皆下大夫也马氏谓有上中下似据左传郑子产谓公孙楚子晳上大夫女嬖大夫然春秋时列国多僭制郑伯男也而具六卿有冢宰未可据以言礼 疏谓士统称上对府史而言府史非士不得与士差分上下盖国中之中士下士皆命于君故对乡遂之士其长所自辟除者而称上耳
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
此简原系下当其下大夫后移置此盖篇首已分上中下为三等而又云上士二十七人若不明着其数则不知二十七人中包三等之士故特表而出之示中士下士与上士各居三分之一而无多少之差也若如注疏为聘防之相当则当云其中士上士位各当其上之中下其义始明不宜言数言居且曰其有者正承上文上士二十七人而言其中又有中士下士之别者爵等虽异而设官之数则与上士同也然则二十七人何以通称上士也此为朝廷之士对乡遂公邑都家之士而为上也然则三等之国士介之相当何以不言也观于卿大夫之相当而可得其差也
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
注谓小国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是也周官太宰施典于邦国统曰设其参盖国虽小而六职无一可阙非立三卿不能兼摄又以次国二卿命于天子差之则小国宜一卿得命也左传晋使巩朔献齐防于周王让之曰不使命卿镇抚王室设小国无命卿则节春秋以承王事将孰使任之疏乃以郑注周官三命受位谓列国之卿三命始有列位于王朝与此记相纠挐不知康成注诸经不过望文为义各据一方非圣经贤传安能义无不贯哉
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
汉儒以三叔监殷周官太宰职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尚书又云王啓监厥乱为民故臆为此説非先王之制也命为一州之伯必忠诚素着威徳众孚而复遣大夫三人以监之汉唐英主当艰难仓卒之际且不肯为而先王乃定此为国典乎周官所谓牧五等国君也【尚书以倡九牧史记武王徴九牧之君登豳阜以望商邑则非八州州牧可知】所谓监即属长监五国连帅监十国层累而上以至州伯是也梓材王啓监亦谓此至于三叔各有国号则非大夫明矣殷地广大故建周亲之国参错其间武庚乱萌周公必预见之故使监察不得为大夫监于方伯国内之徴
天子之县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
仕者世禄盖一世二世之世非世世子以田禄也三十年为一世父为公卿大夫则禄及其子而止若世世予以田禄则无田可给而不得不世官矣诗称曾孙盖王子弟或公卿有大勲劳而赐以采邑非凡仕者皆得世有其田且变雅多宣平以后之诗或周制之末失也观此记内诸侯禄外诸侯嗣则知公卿大夫之不世矣若世其田是嗣也 天子县内之诸侯则禄也俗读县字断句误 注疏以称县内决此为夏制非也县之名肇自周官六遂中大邑也畿内与侯国皆有之吕不韦作月令始云合诸侯制百县以百县与诸侯相对则秦以百县为畿内明矣曰制始为此制也康成时犹近古故凡言古法后儒不敢轻易然经传为所蔽蚀者亦不少矣
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
汉儒作王制者各述所闻或参以己意注疏必以周官之法求之其不合者则推而属之夏殷皆无益之辩也但学者宜知先儒于经传内一字一句必徧考羣书以求尽其义类亦可以破学而不思之习
爵人于朝与士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
疏谓二者皆殷法引洛诰祭统甸师之文以证之皆近之而非也记者盖举其大畧谓司士论辨官材必与同进之羣士共定其议于朝士师协日刑杀各陈尸于乡遂县方之治所是为与众弃之耳若洛邑初成告周公留后乃成周时最大之事即祭统所云祭之日君降立于阼阶下而命之者亦必贵臣要职若始进序迁之士一一待大祭而命于庙势不能行至杀于甸师氏惟王族及有爵者其事甚稀故畧焉若谓殷法贵贱皆刑于市则舜初命官即云五服三就殷先王何故必易之
示弗故生也
故家语作欲圣人心如天地而有不欲其生者何也先王之世生养遂教化明而淫用非彝是皆生有害于人死实无可惜者也故不蓄不养而屏之逺方使恶无可逞求生不得而少自敛辑则裔荒之人必用其所能而役使之使为患于乡里而未罹于法者知上不欲其生与求生于远方之苦必怵然于邪恶之害身而不敢犯是即先王好生之心拯民于陷溺之道也
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命庶邦之大师陈诗司市纳价而王朝之大师司市以白于王使王知民风之不淳好恶之不类非民之过乃庶邦君臣之失其职而庶邦之失职由于王徳之不型也
山川神只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
不孝不敬之罪重而罚转轻者继世之君怠玩无志者往往有此如鲁文公是也以削地绌爵警之足矣变礼易乐革制度衣服之罪似轻而罚转重者作聪明乱旧章则桀骜难驯末流之祸将有不可测者革制度衣服其迹尤显故正其名曰畔 陈从王曰不敬不孝罪止其身故削地绌爵以惩恶变礼易乐革制度衣服则包藏祸心非流讨不足以弭祸也
归假于祖祢
伊尹训太甲即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则殷已前天子七庙旧矣疏云唐虞五庙殷六庙特据纬书不足信也
考礼正刑一徳以尊于天子
躬行不敦则礼虽考下不能化懐恶而讨则刑虽正令不能从故必一其徳然后礼与刑之本立能安其国以崇天子观此则知亮采有邦者必日严六徳而皇建其有极宜先慎徳以作之型矣不曰一心惟曰一徳何也欲民之循礼畏刑凡为人君者有同心而徳则多至于二三故记曰后王命冡宰降徳于众兆民内则所言齐之以礼也不曰布教而曰降徳者必后王能明明徳以为天下先而庶邦君臣罔不惟徳之勤然后羣黎百姓式于礼而不入于刑诗所谓徧为尔徳也天子之尊莫过于是矣
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
戎狄内侵臣子簒弑必待天子之九伐则恐失机防之宜而后或难制故使方伯専征六服辽廓狱讼放纷三刺三宥必与国民共之非王官遥制所能得其实情也故使诸侯専杀此三代常法至周官则又设讶士掌侯国之狱讼四方之有治于士者得造焉盖虑本国司政典狱听断或失其平而民穷于无告也其有乱狱则讶士往而成之以狱有疑必讯于介众也此又朱子所称周公运用天理烂熟处 凡命为方伯必赐弓矢建为五等之君必赐鈇钺非有赐有否也
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
成国赐圭必并赐瓒子男执璧无以为瓒柄故不赐也五等之君得専刑杀而不赐弓矢则非方伯有命不敢擅兴国虽小刑杀当使得専而圭瓒不轻赐又所以使庶方小侯勤思其职以冀加地进律得圭瓒之赐以致孝享于先君也
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
古者王太子学在虎门贵游子弟亦学焉故侯国之小学亦在公宫南之左制与王朝同也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不学于公宫者则入太学少长同之其众子则庶子之官掌之防者学于家塾渐进于党庠及成人然后升于州序以待乡大夫之宾兴或隶于宫正以备宿卫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祃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
古者天子出征受成于学以授律合谋必与有道有徳者同其议也【周官大司乐职凡有道有徳者使教于成均】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禁暴正乱质诸先师先圣而无所疑也是之谓王者之师
天子诸侯无事则嵗三田
周官四时皆田此或夏殷之制陈氏集説似指下干豆宾客君庖为三田于辞事皆不可通注疏夏不田亦无以见其然
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
丧三年不祭盖主孤不亲即事而摄主代之商书伊尹祀于先王周官量人职凡宰祭与郁人受斝厯宗伯职王不与祭则摄位则宗庙之祭可摄明矣曽子问天子崩诸侯薨祝取羣庙之主藏之祖庙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未卒哭藏羣庙之主为不祭也主既反其庙则时祭安可废乎既殡五祀行于宫中况五庙七庙之祭而可废至三年之久乎盖惟祭天地社稷主孤越绋而往若宗庙之祭则摄主代之五祀则祝史荐之山川百祀则有司举之宗庙之祭重大与天地社稷等而可代者主孤之痛先祖鉴照非外事比也外事而可代者卑小也宰我云三年不为礼据主丧者之身而言未可为不祭之证且如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即主丧者亦何尝不身为礼特他礼则皆废不举耳 张子曰父在为母丧则不敢见其父不敢以非礼见也天子以父之丧见上帝是以非礼见上帝也按父之丧非时见乎母不入门母丧不见父未知何据即或有之恐为不敢以哀容感动尊者与父在不杖堂上不杖同意非谓无礼也天子承兆民于天地与士庶人不同如康王以冕服受顾命见诸侯必成王即位时周公所用之礼未可轻议
庶人县封葬不为雨止
庶人无雨具疑或为雨止故特明之贵者不必言也郑任钥曰庶人分防礼简县防下棺虽雨可以集
事贵者礼事重大不嫌更举
丧不贰事
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而庶人三年不从政者非独遂其哀情亦寛其财力使得自营其生以更丧之所费也
祭从生者
郑孔辨卢植奠从死者之非皆未得其要领试思子为大夫父母在时既以大夫之牲鼎养而死后忽以士庶人之礼奠其义何居且士之遣奠且加隆而用少牢则其谬不攻而自破矣
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
自适士至庶人皆得祭祖祢知然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若庶人不得祭祖尚何祔食之有楚语士庶人不过其祖
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
疏云牲器之异非谓尊卑非也惟尊卑不同故牲器不得不异耳所引周官大行人惟飨献之数可视若牢礼则饔饩多以非一人一日之用也祭安得视之
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
天子社稷皆太牢举其下则上焉者不必言也诸侯社稷皆少牢着其杀知宗庙必加隆也
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
疏据晏子春秋谓祭以首时荐以仲月强汨经传本义以成其説谓周官四仲祭者因田猎而献禽非正祭经曰献禽以享礿献禽以享烝而谓非正祭可乎春秋乱世之事固不足凭而烝尝禘不用孟月或乃以不弃周礼而用仲月也月令荐以孟月季月正祭用仲月之徴而又以人君人臣用月不同自掩饰不亦谬乎
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
荐必用新方春谷皆陈故独举蔬也
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时四时量地逺近兴事任力
兴事任力兴民事以任其力也周官以九职任万民皆所以尽其力山川沮泽限隔寒燠四时之气所行各有先后程子以食韭知地气之异如今皖桐稻熟以季夏金陵则在季秋故必量地远近以候验四时之气然后可以兴事任力也注谓力役之征方言度地居民不应舍民事而遽及力役之征
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
地耕地也邑四井之民所聚处也故必量四井地形以制之度地以居民中田之庐也邑既与四井之地相得中田之庐又与一井之地相得故曰参相得
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徳齐八政以防淫一道徳以同俗
冠礼修然后童嬉之性可节昏礼修然后嗜欲之性可节丧礼修然后哀乐之性可节【邪薄者节其乐笃厚者节其哀】祭礼修然后敬怠之性可节【怠者不敢不勉敬者各有其差】乡饮乡射之礼修然后敖惰之性可节相见之礼修然后高亢之性可节【卑防者必致其恭尊贵者亦不敢汰】明君臣之教所以兴其仁敬之徳也明父子之教所以兴其孝慈之徳也明夫妇之教所以兴其和正之徳也明兄弟之教所以兴其友恭之徳也明朋友之教所以兴其信义之徳也明长防之教所以兴其逊悌之徳也明宾客之教所以兴其敦睦之徳也淫者过也有政以齐饮食则丰凶有限贵贱有等老者黎民有制所以防其贪饕之过也有政以齐衣服则吉凶有差上下有经制作有法所以防其淫侈之过也有政以齐事为则百工技术毋敢自作聪明所以防其淫巧诡异之过也有政以齐别异则五方器械毋敢变其故常所以防其喜新改作之过也有政以齐度量数制则工不敢妄作贾不敢滥収市不敢杂陈所以防其奸伪靡害之过也然道徳不一则六礼七教八政皆虚器而下视为具文民俗岂可得而同哉必自家塾党庠州序国学皆崇四术明先王之道以正人伦而无异见异闻以溷其耳目惑其心志则自王太子王子羣后之世子公卿大夫士之子以及田野之秀民惟道之知而由王朝以达六服朝无不信道之君子则道可一矣天子议道自己自昭明徳以正朝廷百官则而象之乃布徳于众庶兆民则观感兴起莫不遵王之道遵王之路而徳可一矣自周衰幽厉变道宣平失徳然后老庄杨墨之説横而道不一王臣内乱诸侯放恣强家僭逼奸豪百出而徳皆悖所以大败天下之俗至于抵冒殊捍熟烂而不可振救也
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
周官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所谓出者进而为王朝之官即司徒所升是也所谓入者退而为乡遂之吏即司徒所不升者是也盖兴其才徳之大者而升于太学则将为公卿大夫以临长之兴其行能之小者为乡遂之吏则遂治其比闾族党之事三王之世所以不患选举之不公而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用此道也
升于司徒者不征于乡升于学者不征于司徒曰造士乡所升士曰选者选于侪辈而得之也司徒所升曰俊者非才俊不足以语大人之学也既升于学又名曰造士者以乐正所造之士不独俊士也凡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十五以上并入大学曰造士始足以包之诗曰肆成人有徳小子有造才徳未成而方有造之时亦不可以征役慁之
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崇四术标诗书礼乐为四术也立四教立为四时之教即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也诗书诵而已礼乐则执其器习其容有进反趋走袒踊舞蹈之事非盛暑严寒所宜也文王世子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者统举二时则不必于盛暑严寒之月
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
羣后诸侯入承王官者
不变王三日不举屏之逺方西方曰棘东方曰寄终身不齿
三日不举俾王愓然于躬行之不足以化民而自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