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 第 289 页/共 737 页

又曰:丁鸿年十三,从桓荣受《欧阳尚书》,三年而明章句,善论难,为都讲,遂笃志精锐,布衣荷担,不远千里。 又曰:张堪字君游,年六岁受业长安,治《梁丘易》,才美而高,京师号曰圣童。 又曰: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年十三,能诵《诗》,受业长安。时上亦游学京师,禹年虽幼,而见上知非常人,遂相亲附。及汉兵起,即策杖北渡,追及上于邺。 又曰:承宫,琅琊姑幕人。少孤,年八岁,为人牧猪。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之,因弃其猪而听经。猪主怪其不还,来索,见宫,欲笞之,门下生共禁止,因留精舍门下,樵薪。 又曰:鲁恭父建武初为甘陵太守,卒官。时恭年十二,弟丕年七岁,昼夜号踊不绝声,郡中赙赠无所受。归服丧,礼过成人。 又曰:吴字季英,陈留长垣人。父恢,为南海太守。年十二,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谏曰:“今大人逾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旧多珍怪。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邀名。嫌疑之间,诚先贤所慎也。”恢乃止,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 又曰:和熹邓后年五岁,太夫人为断,夫人年老目冥,并中后额,虽痛忍而不言。左右怪问之。后言曰:“难伤老人意,故忍之。” 又曰: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博览傅记。京师号曰:“日下无双,江夏黄香。” 《英雄记》曰:曹纯字子和,年十四丧父。承父业,富于财,僮使人仆以百数,纯纲纪督御之,不失其理。好乐学问,敬爱学士,学士多归焉。由是为远近所称,年十六为黄门郎。 《汉杂事》曰:陈实字仲弓。汉末,太史家瞻星,有德星见,当有英才贤德。同游者书下诸郡县,问颍川郡上事。其日有陈太丘父子四人,俱共会社,小儿季方御,大儿玄方从,抱孙子长文此是也。 《魏氏春秋》曰:袁氏之败也,孔融与太祖书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太祖後见,问之,对曰:“以今度之,想其当然尔。”融被收,二子年八岁,时方奕棋,端坐不起。左右曰:“而父见执,不起何也?”二子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者乎?” 《魏志》曰:锺会字士季,颍川长社人,太傅繇小子也。少敏惠夙成。中护军蒋济著论,曰:“观其眸子,足以知人。”会年五岁,繇遣见济,济甚异之,曰:“非常人。” 又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自为童戏弄,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 又曰:杨俊同郡王象,少孤,时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获捶楚。俊美其才质,即赎象着家,娉娶立屋,然後与别。 又曰:刘□字恭嗣,南阳安众人。年七岁,戏讲堂上,颍川司马德操抚其头曰:“孺子,孺子,黄中通理,宁自知不?” 又曰: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县人。年九岁,人有称其父字者,朗曰:“慢人者,不敬其亲。”客谢之。十二,试为童子郎。 又曰:王粲,为中郎蔡邕见而奇之。时邕显著,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坐。闻粲在门,倒屐迎之。及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坐尽惊。邕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 又曰:陈群字长文,颍川许昌人。祖父实,父纪,叔父谌,皆有盛名。群为儿时,实常奇之,谓宗人父老曰:“此儿必兴吾宗。” 又曰:常林字伯槐,河内温人。年七岁,父党造门问林曰:“伯先在不?汝何不拜?”林曰:“对子字父,何拜之有?”于是咸共嘉之。 又曰:曹休字文烈,太祖族子。年十馀岁,见太祖,太祖谓左右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常从征讨,使领虎豹骑。 又曰:夏侯字玄让,沛国谯人。年十四岁,求师就学,人有辱其师者,杀之,由是以烈气闻。 《吴书》曰:虞翻少好学,有才气。年十二,客有候其兄者,不过翻,翻追与书曰:“仆闻琥珀不授腐草,磁石不授曲针,过而不存,不亦宜乎?”客得书异之。 又曰:沈友字子正,吴郡人。年十一,华歆行风俗,见而异之,因呼:“沈郎,可登车语乎?”友逡巡却曰:“先生衔命,将以裨补先王之教,齐风俗也,而轻脱威仪,犹负薪救火,无乃更崇其炽乎?”歆惭曰:“自桓、灵来,未有幼童若此者。” 又曰:陆绩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橘与绩,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桔乎?”绩跪答曰:“欲归遗母。”术大奇之。 《蜀志》曰:诸葛亮子瞻,字思远。亮与兄瑾书曰:“瞻今已八岁,聪惠可爱,嫌其早成,不为重器耳。” 《晋书》曰:王戎幼而颍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见而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年六七岁,于宣武场观戏,猛兽在槛中唬阚震地,众皆奔走,戎独立不动,神色自若。魏明帝于阁上见而奇之。 又曰:王澄字平子,生而警悟。虽未能言,见人举动便识其意。衍妻郭性贪鄙,欲令裨路上担粪,澄年十四,谏郭以为不可。 又曰:中宗太子绍,幼而聪哲。年数岁,尝置中宗膝上。会长安使来,中宗因问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日远。”中宗问其故,答曰:“不闻人从日边来,然可知耳。”中宗异之。明日会群臣,又问之,对曰:“日近。”中宗失色曰:“何异昨日之言?”对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 又曰:王舒字允之,总角时尝从从伯敦。敦与钱凤谋逆,而允之时饮酒帐中卧,悉闻其言,虑敦疑之,便于卧处吐涕狼藉。敦果疑,遣看之,见吐唾,以为醉。 又曰:谢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幼有至性。八岁,风神夙悟。鲲尝携之送客,或曰:“此儿一座之颜回也。”尚应声曰:“座无尼父,焉识颜回。”宾客莫不叹异。年十七,遭父忧,丹阳尹温峤吊之,尚号哭极哀。既而收涕告诉,举止有异常童,峤甚奇之。 又曰:韩康伯早孤,家贫。年数岁,母为作襦子,令康伯捉熨。母谓曰:“且着,寻为汝作。”伯曰:“已足,不复烦。”母问其故,答曰:“如火在熨斗中而柄亦热。今着襦,皆当暖也。”母异之。 王隐《晋书》曰:王俭字玄衡。内史下邳陈邵擅名徐州,邵闻俭年十四,善属文,请作祝文。邵谓郡客曰:“此生为文,有可观采。”命为督邮主簿。邵迁给事,俭每为定表。 《晋中兴书》曰:谢安字安石。年四岁,桓彝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後当不减王东海。”总角,神识深敏,气宇条畅,丞相王导知之,由是著名。 又曰:范宣,陈留人。年十岁,能诵《诗》、《书》。尝以刀伤手,捧手改容,人问:“痛耶?”答曰:“受全之体,而致毁伤,不可处耳。”少好学,手不释卷,博览众书,善三《礼》。 又曰:戴逵字安道,谯国人。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鼓琴,工书画,其馀巧艺,靡不毕综。总角时,以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玄碑,又为文,手自刻字。文既绮藻,器亦妙绝。时人莫不惊叹,知其深敏。 《宋书》曰:刘秀之字道宝,少孤贫,有志操。十许岁时,与诸儿戏于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无不颠怖惊呼,秀之犹不动。众并异焉。 又曰:王僧达,幼聪敏。弘为州县,僧达六七岁,遇有通讼者,窃览其辞,谓为有理。及入,讼者亦进,弘意其小,留左右,僧达为申理,暗诵不失一句。 又曰:徐湛之,幼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人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 又曰:蔡兴宗字兴宗。幼为父廊所重,谓有已风,与亲故书曰:“小儿四岁,神气似可,不入非类室,不与小人游,故以兴宗为之名,兴宗为之字。” 《齐书》曰:王慈字伯宝,琅琊临沂人,司空僧虔子也。八岁,外祖宋江夏王义恭施宝物,恣听所取,慈惟取素琴、石砚。义恭善之。 又曰:傅昭六岁而孤,哀毁如成人。为外祖所养,十岁于朱雀航卖历日,雍州刺史袁觊见而奇之。觊尝来昭所,昭读书自若,神色不改。觊叹曰:“此儿神情不凡,必成佳器。” 又曰:顾协从祖右光禄大夫张永,尝携内外孙侄游武丘山,协年数岁,永抚之曰:“儿欲何戏?”协曰:“儿正欲枕石漱流。”永叹息曰:“顾氏兴于此子。”及长,好学,以精力称。 又曰:顾欢年六七岁,父使驱田中雀,遂作《黄雀赋》而归。雀食稻过半,父怒将挞之,见赋乃止。 《梁史》曰:沈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意闲审。武帝召见,奇璞应对曰,谓林子曰:“此非常儿也。”初除南平王左常侍。 《陈书》曰:王玄规八岁而孤,兄弟三人,随母依舅氏往临海郡,时年十二。郡土豪刘者,资财巨万,欲妻以女。母以其兄弟幼弱,欲结强援,玄规泣谓曰:“姻不失亲,古人所重。岂得苟安异壤,辄婚非类!”母感其言而止。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辛攀字怀远,年七岁,随父爽在京师。北地程晓,爽之亲友,目攀而笑曰:“犁牛も犊,孺子之谓。”攀曰:“戏及人亲,非雅训也。”晓及众宾大奇异之。 又《後赵录》曰:徐光字季武,顿丘人。父聪,以牛医为业。光幼好学,有文才。年十三,嘉平中王阳攻顿丘,掠之,令主秣马,光但书柱为诗赋,而不亲马事。阳怒,挞之,啼呼终夜不止。左右以白阳,阳召光,付纸笔,光立为颂,阳奇之。 又《夏录》曰:吐谷浑拾寅者,拾虔国之弟也。年数岁,犹大啼哭,母氏念忧其不惠,父树洛于曰:“此儿吾家骊肩驯驹,伯乐尚不能目之,而况庸人哉!终成吾门户者,必在此子。”年六七岁,而器识不恒,或谓之神童。 《後魏书》曰:裴骏字神驹,河东闻喜人。幼而聪惠,亲表异之,称为神驹,因以为字。骏从弟子安祖少而聪惠,年八九岁就师讲诵《诗》,至《鹿鸣》篇,语兄云:“鹿虽禽兽,得食相呼,而况人也?”自此之後,未尝独食。 又曰:任城王澄之子顺,字子和。年九岁,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旬有五日,一皆通利。丰奇之,白澄曰:“丰十五从师,迄于白首,耳目所经,未见此,江夏黄童,不得无双也。”澄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 《三国典略》曰:赵隐字彦深,年五岁,母傅便孀居。傅谓之曰:“家贫儿小,何以能济?”隐泣而言曰:“若天矜儿,大当仰报。”年十岁,司徒崔光奇之,谓宾客曰:“古人云:观眸子足以知之,此儿必当远至。” 卷三百八十五 人事部二十六 幼知下 《唐书》曰:李百药字重规,隋内史令德林子也。为童儿时多疾病,祖母赵氏故以百药为之名。七岁解属文。父友齐中书舍人陆、马玄熙尝造德林宴集,有读徐陵文者,云“既取成周之禾,将刈琅琊之稻”,并不知其事。百药时侍立,进曰:“《传》称禹阝人藉稻。杜预注云:禹阝国在琅琊开阳。”等大惊异之。 又曰:褚亮字希明,幼聪敏好学,善属文,博览无所不至,经目必记于心。喜游名贤,尤善谈论。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与商榷文章,深异之。陈後主闻而召见,使赋诗,江总及诸词人在坐,莫不推善。 又曰:陈叔达,陈宣帝子。年十馀岁侍宴,赋诗十韵,援笔便就。仆射徐陵甚奇之。 又曰:刘仁轨,尉氏人也。幼少恭谨,好学。遇隋末丧乱,不遑专习,每行坐所在,辄书空画地,由是博涉文史。 又曰:权德舆,生四岁能属诗;七岁居父丧,以孝闻;十五为文数百篇,编为《童蒙集》十卷,名声日大。 又曰:蒋字德源,史官吴兢外孙。以外舍富坟、史,幼便记览不倦。七岁时,诵庾信《哀江南赋》数遍,而成诵在口,以聪悟强力闻于亲党间。 又曰:高郢子定,幼聪警绝伦。七岁时读《尚书□汤誓》,问郢曰:“奈何以臣伐君?”郢曰:“应天顺人,不为非道。”又问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人乎?”父不能对。 《列子》曰: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日。问其故,一小儿曰:“我以为日始出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一儿曰:“我以为日出时远而日中近。”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中才如盘盖,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苍苍凉凉,及其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两小儿笑曰:“孰为汝多知乎?” 《尸子》曰:蒲衣生八岁,舜让以天下。周王太子晋生八年,而服师旷。 《鲁连子》曰:齐之辩士田巴辩于狙丘,议于稷下,毁五帝,罪三王,訾五伯,离坚白,合同异,一日而服千人。有徐劫者,其弟子曰鲁连,连谓徐劫曰:“臣愿得当田子,使之必不复谈,可乎?”徐劫言之巴曰:“余弟子年十二,然千里驹也。愿得待议于前,可乎?”田巴曰:“可。”鲁连得见,曰:“今楚军南阳,赵伐高堂,燕人在辽,国亡在旦暮,先生将奈何?”田巴曰:“无奈何。”鲁连曰:“危不能为安,亡不能为存,无贵学士矣。今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出声,人皆恶之,愿先生勿复谈也。”田巴曰:“谨受教。”明日,见徐劫曰:“先生之驹乃飞兔也,岂特千里哉!” 《孔丛子》曰:孟子居尚幼,请见子思。子思见之,甚悦其志,命子上侍坐焉。礼敬子居甚崇,子上不愿也。客退,子上请曰:“白闻士无介不见,女无媒不嫁,孟孺子无介而见,大人说敬之,白也未喻,敢问。”子思曰:“然。吾昔从夫子于郯,遇程子于途,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以其道同于君子也。今孟子居,孺子也,言称尧舜,性乐仁义,世所希有也。事之犹可,况加敬乎?” 又曰:子和为临晋令,寝疾不瘳,乃命其二子留葬。二子,长曰长彦,年十有二;次曰季彦,年十岁。父友西洛人姚进先有道,徵不就,养志于家。长彦、季彦常受教焉,既除丧,有先人遗书,兄弟相勉,讽诵不倦。于时蒲坂令许君然造其宅,劝使归鲁,奉以车二乘。辞曰:“载柩而反,则违父遗命;舍墓而去,则心所不忍。”君然曰:“以孙就祖,于礼为得,愿子无疑。”答曰:“若以死有知也,祖犹邻宗族焉。父独留此,不已剧乎?吾其定矣。”遂还其居。于是甘贫,研精坟典,十馀年间,会徒数百。故时人为之语曰:“鲁孔氏好读经,兄弟讲诵可不听。学士来者有声名,不过孔氏那得成。” 《郭子》曰:梁国杨氏子,年九岁,甚聪慧。孔君平诣其父,父不在,乃呼儿为设果,有杨梅,孔指以示儿:“此实君家果。”儿应声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周书》曰: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与之言,五称三而泅拢 《李固列传》曰:固被诛,弟子汝南郭亮始成童,游学洛下,乃诣阙上书乞收固尸。不许,因往临,哭丧不去,太后闻而诛之。 《孔融列传》曰:孔文举年四岁时,与诸兄弟共食梨,引小者,人问其故,答曰:“我小儿,法当取小。”由此宗族奇之。 又曰:融十岁,随父诣京师,闻汉中李公清节直亮,慕之,欲往观其为人。遂造公门,谓门者曰:“我是公通家子孙也。”门者白之,公曰:“高明父祖,常与孤游乎?”跪而应曰:“先君孔子与明公先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公累世通家。”坐众数十人莫不叹息,咸曰:“异童子也!”太中大夫陈炜後至,曰:“人小了了,大或未能佳。”少府寻声答曰:“君之幼时,岂当惠乎?”李公抚大笑。顾少府曰:“高明长大,必为伟器。(李范晔《后汉书》云,诣李膺也。)” 《何宴别传》曰:胩时小养魏宫,七八岁便慧心大悟,众无愚知莫不贵异之。魏武帝读兵书有所未解,试以问宴,晏分散所疑,无不冰释。 《邴原别传》曰:原字根矩,十一丧父,家贫早孤,邻有书舍,原过其傍而泣。师问曰:“童子何罪?”原曰:“一则愿其不孤,二则羡其得学。”师亦哀原之言而为之曰:“童子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费也。”于是遂就书,一岁之间,诵《孝经》、《论语》。 《管辂别传》曰:辂年八九岁,便喜仰视星辰,得人辄问其名,夜不肯寐。自言:“家鸡野鹄,犹尚知时,况于人乎?”与比邻儿共戏土壤中,辄书地作天及日月星辰。每答言说事,语皆不常,宿学耆人不能折之,皆知其当有大异之才。时年十五,来在官舍,始读《论语》及《易》,便开源布华,辞义斐然。于时黉上诸生四百馀人,皆伏其才。琅琊太守单子春雅有才度,闻辂一黉之俊,欲见之,父遣辂造之。大会宾客百馀人,辂既年少惧失精神,请先饮三升清酒,然後与言。子春大喜,便酌酒,独使饮之。子春曰:“吾自欲与辂旗鼓相当。”于是唱大语之端,遂经乎阴阳。子春及众士卒共攻劫,论难风起,而辂答对,言皆有馀。至日向暮,酒食不得。子春语众人曰:“此年少盛有才器,听其言语,正似司马子游猎之赋,何其磊落雄壮,英神秀茂,必能明天文地理变化之数。”于是发声徐州,号之神童。 《傅宣别传》曰:宣字世和,北地泥阳人,年十三而著《河桥赋》,有文义。 《傅嘏别传》曰:嘏字昭先,年八岁丧母,号泣不绝声,自然之哀,同于成人。年十四始学,疑不再问,三年中诵五经,皆究其义,群言无不综览。 《何祯别传》曰:祯,庐江潜人。父他,字文奇,有俊才,早卒。祯在孕而孤,生遇荒乱,归依舅氏。龆龀乃追行丧,哀泣合礼,乡邑称焉。十馀岁,耽志博览,研精群籍,名驰淮、泗。 《杜祭酒别传》曰:君在孩抱之中,异于凡童,举宗奇之。年六七岁,在县北郭与小儿辈为行竹马戏,有车行老公停车视之,叹曰:“此有奇相,吾恨不见。” 《徐邈别传》曰:君讳邈,字仙民,东莞人。歧嶷,朗慧,聪悟,七岁涉学,诗赋成章。 《赵至别传》曰:至字景真,代郡人。流客缑氏,令新之官,至年十三,与母共道傍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微贱家也,世乱流离,遂为士忤耳。後能至此不?”至答曰:“可耳。”便求就师读书。早起,闻父耕叱牛声,释书而泣。师问其故。答曰:“自伤不能致荣,使老父不免勤苦。”师大异之,称其当为奇器。 《傅畅自叙》曰:畅字洪迎,年四岁,散骑常侍扶风曾叔虎以德量喜与余戏,常解衣折被,脱余金环与侍者,谓余当吝惜之。而经数日不索。遂于此见名,言论甚重。 《孝子传》曰:华光字荣祖,彭城人。年七岁欲见父像,求画其父形像,朝夕拜谒。母有病辄呼天祷祠,母即瘳愈,每得珍甘,置父像前。 《刘向别传》曰:杨信字子乌,雄第二子,幼而明慧。雄笔《玄经》,不会子乌,令作《九数》而得之。雄又疑《易》“羝羊触藩”,弥日不就。子乌曰:“大人何不云荷戟入榛?” 《列子传》曰:孔融被诛初,女七岁,男九岁,以其幼弱得寄他舍。主人有遗肉汁,男渴而饮之,女曰:“今日之渴岂得久活,何赖知肉味乎?”兄号泣而止。或言于曹操,遂尽杀之。及收至,女谓兄曰:“若死者有知,得见父,岂非至愿。”延颈就刑,颜色不变。 《文士传》曰:张字子纯,与张俨及朱异俱童少,往见骠骑将军朱据。据闻三人才名,欲试之,曰:“为吾赋一物,然後坐。”俨赋犬曰:“守则有威,出则有获。韩卢宋鹊,书名竹帛。”纯赋席曰:“席为冬设,簟为夏施。揖让而坐,君子攸宜。”异赋弩曰:“南岳之,锺山之铜,应机命中,获隼高墉。”据大欣悦。 又曰:桓ら字玄凤,沛国龙亢人,伯父焉知名,官至太尉。ら精敏,年十三、四宰缮坐,有宿客为诗曰:“甘罗十二,杨乌九龄。昔有二子,今则桓生。参差等踪,异世齐名。”ら即应声答曰:“邈矣甘罗,超等绝伦。卓彼杨乌,命世称贤。嗟予蠢弱,殊才侔年。仰惭二子,俯愧过言。” 又曰:刘桢字公,少以才学知名。年八九岁能诵《论语》、诗论及篇赋数万言,警悟辩捷,所问应声而答,当其辞菩捩烈,莫有折者。 又曰:阮少有俊才,应机捷丽,就蔡邕学,叹曰:“童子奇才,朗朗无双。” 又曰:王弼字辅嗣,山阳高平人。幼聪达,年十馀岁便能诵《诗》《书》,读《庄》《老》,善通其意。 又曰:杜育童孺,奇才博学,能著文章,心解性达,无所不综,一时称为舞阳杜孔子。 《三辅决录》曰:张既字德容,为儿童,郡功曹游殷察异之。殷先归,敕家设宾馔,及既至,殷妻笑曰:“张德容童昏小儿,何异于客哉?”殷曰:“方伯之器也。”殷遂与既论霸王之略,飨讫,以子楚托之。 《海内先贤传》曰:童子汝南谢广、河南赵建,年十二通经,诏以为二童应化,而皆拜郎中。 《汝南先贤传》曰:郭亮童幼之年则有尚义之心。年十四始欲出学,闻颍川杜周甫精黉,多长杜,亮造门而师学焉。朝受其业,夕已精讲,动声则宫商清畅,推义则寻理释结。周甫奇而伟之。 又曰:黄宪字叔度,世贫贱,父为牛医。颍川荀淑尝至颍阳,遇宪于逆旅,时年十四,淑竦然异之,揖与语,移日不能去。谓曰:“子,吾之师表也。”既而前至袁阆所曰:“子国有颜子,宁识之乎?”阆曰:“君见叔度耶?” 《零陵先贤传》曰:周不疑字文直,长安人。始婴孩时已有奇异,至年十三,曹公闻之欲拜识,既见,即以女妻之,不疑不受。时有白雀瑞,儒林并已作颂,不疑见操授纸笔,立令复作。操异而奇之。 《广州先贤传》曰:董正字伯和,南海人。少有令姿,贫寒不戚,耽意术籍,志在规俗。年十五,通《毛诗》、三《礼》、《春秋》。 《会稽先贤传》曰:淳于长通年十七说《宓氏易经》,贯洞内事万言,兼《春秋》,乡党称曰圣童。 《益部耆旧传》曰:张霸字伯饶,蜀郡城都人也。年数岁,知礼义,乡人号为张僧子。七岁通《春秋》,复欲进馀经。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饶为之。”故字伯饶。 《会稽典录》曰:王充字仲任,为儿童游戏,不好狎侮,父诵奇之,七岁教书数。 又曰:馀姚伍贱,字士微。父为仓监,失去官谷薄,领罪至于死。贱为执笔,检校相当,由是见异,号为神童。 《江氏家传》曰:江蕤字世林,年十一始知樗蒲,数以为游。祖母费为说往事,有以博弈破业废身者。于是即弃五木,终身不以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