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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东封缘路禁采捕。修建行宫,无得侵占民田,扈驾步骑辄蹂践苗稼者,御史纠之。   壬寅,帝御崇政殿,亲试进士,仍录题解,摹印以示之。初于殿廊设幔,列坐席,标其姓名,又揭榜表其次序,令视讫就坐。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八人为考官。帝遍至幄次,谕宗谔等务极精详,勿遗贤俊。翼日,宗谔等上所定进士文卷,诏宰相覆考讫,乃临轩赐进士郑人姚晔等及第、出身有差。先是谢恩始令释褐,是日特赐绿袍、靴、笏,即命以职。   丙午,诏作昭应宫以奉天书。   时上封事者言:“两汉举贤良,多因兵荒灾变,所以询访阙政。今国家受瑞建封,不当复设此例。”于是悉罢吏部科目。   丙辰,诏:“太祖、太宗朝诸路所献祥禽、异兽皆在苑囿,可上其数,俟封禅礼毕纵之。”   遣使驰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备藉神缩酒之用。有老人董皓识之,授皓州助教,赐束帛。   戊午,诏东巡,取郓州临巂阝路赴泰山;礼毕,幸兗州,取中都路还京。   先是监察御史阴城张士逊为贡院监门官,时贡举初用糊名之法,士逊白主司,有亲戚在进士中,明日当引试,愿出以避嫌,主司不听,乃自言引去。帝是之,记名于御屏,遂诏:“自今举人与试官有亲嫌者,皆移试别头。”是月,江南转运使阙,中书进拟人,数见却,帝乃自除士逊为之。士逊谒宰相王旦于政事堂,自言“骤领使职,愿闻善教。”旦从容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逊起谢。士逊后徒广西、河北,每思旦言,不敢妄有兴建云。   五月,庚申朔,辽主还上京。   壬戌,王钦若言泰山下醴泉出,锡山苍龙见。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奏罢内帑所助钱八万缗,于是又请辇本路金帛刍粟四十九万赴京东以助祀事。帝曰:“士衡临事有心力。”遂赐褒诏,因留士衡于澶州,管句东封事。   有司详定仪注,请于泰山上置圜坛,径五丈,高九尺。圜坛东南置燎坛,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山下封祀坛如圜丘制,社首坛如方丘制。又为瘗塪于壬地,及天地玉牒、玉册、石感、金玉匮、受命宝之制甚备。诏悉从之。   丙寅,命王旦、冯拯、赵安仁等分撰玉牒、玉册文。   初,有司请依唐故事,皇帝告庙出京,至泰山、社首山,并用法驾。帝以前诏惟祀事丰洁,馀从简约,于是改用小驾仪仗;寻改小驾名曰鸾驾。   辛未,赵安仁奏:“得太仆寺状,金玉辂合先赴泰山,辂高二丈三尺,阔一丈三尺,所经州县城门桥道有狭隘,请令修拆。”帝曰:“若此,则劳人矣。可于城外过,于坟墓处避之。”   三司假内藏库银十万两,从之。   辽主驻怀州。   甲申,放后宫一百二十人,厚资遣之。   六月,壬辰,详定所上封禅仪注,帝览之,曰:“此仪久废,非典礼具备,岂为尽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参议厘正而行之。   命都官员外郎孙奭至辽境上,告以将有事于泰山。   先是五月丙子,帝复言梦见向者神人,言来月上旬复当赐天书于泰山,密告王钦若。于是钦若奏:“是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黄素书曳林木之上,有字不能识,言于皇城使王居正,居正见其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钦若等就取得之。遂建道场,明日,跪授中使捧诣阙。”奏至,帝亟召王旦等谕其事,欲自出奉迎,即命旦为导卫使,具仪仗,奉迎天书,安于含芳园之正殿。帝再拜受,授陈尧叟启封,其文曰:“汝崇孝奉,育民广福。锡尔嘉瑞,黎庶咸知。祕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廷永,寿历遐岁。”读讫,召百官示之。左右奏苑中有云五色,读天书次,黄云如风驻殿上。   赐文武百官泰山醴泉。   庚戌,曲赦兗州系囚流罪以下。   辛亥,群臣上尊号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   秋,七月,辽加太祖谥曰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太宗谥曰孝武皇帝,让国皇帝更谥曰文献皇帝,世宗加谥曰孝和庄宪皇帝,仍谥皇太弟鲁呼曰钦顺皇帝。   八月,己丑朔,上太祖尊谥曰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元功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   命详定仪注官晁迥以下习泰山圜台封祀仪于都亭驿。   乙已,令天下禁屠宰一月,自十月始。   己酉,王钦若来朝,献芝草八千本。   九月,戊午朔,令有司勿奏大辟案。   己未,诏告太庙,以芝草、嘉禾、瑞木列于天书辇前,及陈于六室。   庚申,命兵部侍郎向敏中权东京留守。   皇城使刘承珪诣崇政殿上新制天书法物,言有鹤十四来翔,天书扶持使丁谓奏双鹤度天书辇,飞舞良久。翼日,帝顾谓曰:“昨所睹鹤,但于辇上飞度,若云飞舞良久,恐不为实,卿当易此奏也。”谓再拜曰:“陛下以至诚奏天,以不欺临物,正此数字,所系尤深。望付中书载于《时政记》。”帝俯首许之。   癸亥,奉天书于朝元殿。甲子,扶持使等奉天书升玉辂,赴太庙南城门内幄殿。有顷,车驾至,诣幄殿酌献讫,奠告六室,至太祖、太宗室,告以严配之意,帝涕泗交下。群臣言:祀次,白云如龙凤仙人,正在庙室上,有鹤十四来翔。   庚辰,赵安仁献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馀本。   乙酉,帝亲习封禅仪于崇德殿。初,礼官言帝王无亲习之文,帝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乎!”   是月,京东、西、河北、河东、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广南路皆大稔,米斗钱七文。   冬,十月,戊子朔,辽主如中京。   庚寅,诏:“所经州县,采访民间不便事并市物之价,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者,举仪制禁之。有奇才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属长吏论荐。鳏寡茕独不能自存者,量加赈恤。官吏政迹尤异,民受其惠,及不守廉隅,昧于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间利病者,亦为录奏。”   司天言五星顺行同色。   辛卯,驾发京师,奏侍使奉天书先导。辛丑,次郓州;壬辰,驻跸。知制诰硃巽言奉玉册、玉牒至翔銮驿,有神光起昊天玉册上;亟遣翰林学士李宗谔驻往致谢。   丙午,次翔銮驿。丁未,法驾入乾封县奉高宫,帝即诣昊天玉册前,焚香再拜,以谢神光之贶。   占城、大食诸蕃国使以方物迎献道左。大食蕃客李麻勿献玉圭,长尺二寸,自言五代祖得自西天屈长者,云:“谨守此,俟中国圣君行封禅礼,即驰贡之。”   戊申,帝斋于穆清殿。王钦若等献紫芝草三万八千馀本。   己酉,群臣奏五色云起岳顶。帝与近臣登后亭望之,名亭曰瑞云。知制造硃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并先升山上,以回马岭至天门,路险绝,人给横板各二,两首施采帛,巽亲从卒推引而上。   庚戌,昼漏未上五刻,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改服靴袍,乘步辇以登,卤簿仗卫列于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从卒自山址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步一人,采绣相间,供奉马止于中路御帐。亚献宁王无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从登,言有黄云覆辇上,道经险峻,必降辇步进,有司议益扶卫,皆却之。导从者或至疲顿,而帝辞气益壮。至御幄,召近臣观玉女泉及唐高宗、明皇二碑。前一夕,山上大风,裂帟幕,迟明未已。及帝至,天气温和,奉祀官点检习仪于圜台。是夕,山下罢警场。   辛亥,享昊天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命群官享五方帝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上帝之左,帝衮冕奠献,侍从导卫悉减去茀翟,止于遗门,笼烛前导亦撤之。摄中书侍郎周起读玉册、玉牒文。帝饮福,摄中书令王旦跪称曰:“天赐皇帝太一神册,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摄太尉王旦奉玉匮置于石感,摄太慰冯拯奉金匮以降,将作监领徒封感。帝登台阅视讫,还御幄。司天监奏庆云绕坛,月有黄煇氛。宰臣率从官称贺,山下传呼万岁,振动山谷。帝即日还奉高宫,百官奉迎于谷口。   壬子,禅祭皇地祗于社首山,如封祀之仪。前夕阴而风,及行事,风顿止。悉纵四方所献珍禽奇兽于山下。法驾还奉高宫,左右言日重轮,五色云见。诏以奉高宫为会真宫。   癸亥,有司设仗卫、宫县于朝觐坛下,坛在奉高宫之南。帝服衮冕,御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文武官并进秩加恩。赐天下酺三日。改乾封县为奉符县。泰山下七里内禁樵采。大宴穆清殿,又宴近臣及泰山父老于殿门,赐父老时服、茶帛。   甲寅,车驾发奉符县,次太平驿。是日,始复常膳。帝劳王旦等以久食蔬,旦等皆再拜。马知节独言:“蔬食唯陛下一人,臣等在道,未尝不私食肉。”帝顾旦等曰:“知节言是否?”旦再拜曰:“诚如知节言。”   丙辰,次兗州,以州为大都督府。   十一月,戊午朔,帝服靴袍诣文宣王庙,酌献,孔氏家属陪列。有司定议止肃揖,帝特再拜。又幸叔梁纥堂。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二子、先儒暨叔梁纥、颜氏,帝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陵,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再拜,诏加谥曰玄圣文宣王,仍修葺祠宇,给近便十户奉茔庙。翌日,又遣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以太牢致祭,赐其家钱三十万,帛三百匹。以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为奉礼郎,近属授官及赐出身者六人。又追封叔梁纥为鲁国公,颜氏为鲁国太夫人,伯鱼母并官氏为浑国太夫人。又追封齐太公曰昭烈武成王,令青州立庙;周文公曰文宪王,曲阜县立庙。   己未,帝御回銮,覃庆楼观酺,凡三日。   壬戌,发兗州。丁卯,次范县。赐曲阜县玄圣文宣王庙《九经》、《三史》,令兗州选儒生讲说。又赐太宗御制、御书,又以经史赐兗州。   丙子,发陈桥,次含芳园。时近辅、淮甸、京东、河朔之民自泰山迎候车驾者道路不绝。丁丑,车驾至自泰山。扶持使丁谓奉天书归大内。赐百官休假三日,中书枢密院一日。   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丁谓请以祥瑞编次撰赞,绘画于昭应宫,从之。   甲申,命王旦摄太尉,奉上太祖、太宗谥册。礼毕,亲享六室。   乙酉,大宴含光殿,劳旋也。   十二月,辛卯,御朝元殿,受册尊号。   命丁谓、李宗谔等编修《封禅记》,从陈彭年之请也。   丁酉,内出泰山封祀上尊酒及玉女白龙王母池水新醴泉赐辅臣。诏东京留守司及在京掌事内臣不该赐物者,特给之。   诏:“江淮发运司部内,各留三年之储以备水旱。”先是江、淮米运送京师,至是司天监言扬、楚之分当为水旱沴,防患故也。   庚戌,置京新城外八厢。帝以都门之外,民居颇多,旧例惟赤县尉主其事,至是特置厢吏,命京府统之。   辛亥,命户部尚书寇准知天雄军兼驻泊都部署。辽使尝过大名,谓准曰:“相公望重,何故不在中书?”准曰:“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准不可耳。”   甲寅,以南衙为锡庆院。   先是酺宴则集于尚书省或都亭驿,诞节斋会则就相国寺。帝以佛舍中烹饪优笑,有亏恭洁,乃令内臣度馆于显敞者易之。南衙即太宗尹京时底邸,秦王、许王继居焉,厥后虚其位,故以为院。   诏:“进奏院不得非时供报朝廷事,宜令进奏官五人为保,犯者科违制之罪。”   辽招讨使萧托云奏讨甘州回鹘,降其王伊啰勒,抚慰而还。   是岁,辽放进士史克忠等十三人。 续资治通鉴--●卷第二十八 ●卷第二十八     【宋纪二十八】 起屠维作噩正月,尽上章阉茂四月,凡一年有奇。      ○真宗膺符稽古神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考皇帝大中祥符二年(辽统和二十七年)   春,正月,丁巳朔,召辅臣至内殿朝拜天书。自是岁以为常。   御史中丞王嗣宗言:“翰林学士杨亿、知制诰钱惟演、秘阁校理刘筠唱和《宣曲》诗,述前代掖庭事,词涉浮靡。”帝曰:“词臣学者宗师,安可不戒其流宕!”乃下诏风厉学者:“自今有属词浮靡、不遵典式者,当加严谴。其雕印文集,令转运司择部内官看详,以可者录奏。”   帝自东封还,群臣献贺功德,举国若狂。惟进士孙籍献书言:“封禅,帝王盛事,然愿陛下谨于盈成,不可遂自满假。”帝善其言,即召试中书;庚午,赐同进士出身。时知制诰周起亦上言:“天下之势,常患恬于逸安而忽于兢畏,愿毋以盈成为恃。”帝深纳之。   去冬,诏京师赐酺五日,以二月五日为始。于是久旱,右仆射张齐贤言:“宴乐,阳事也。甫经上元,又将酺饮,恐非所以答天意。请俟雨足,乃如诏旨。”从之。   以殿中丞孔勖知曲阜县兼检校先圣庙,赐绯鱼。勖请就先圣庙创立学舍及于斋厅讲说,皆许之。   乙酉,命户部尚书温仲舒、右丞向敏中与吏部流内铨注拟选人。先是帝谓辅臣曰:“吏部铨引对群吏,或经旬不入,何也?”陈尧叟曰:“选人甚多,极闻稽滞。”因言旧有锁铨之制。帝曰:“今员多阙少,四时计选犹虑壅塞,况锁铨乎!”尧叟又请取旧省员,复置如六曹官,凡百州,乃得六百员。王旦曰:“今选集待阙者二千馀人,纵增二三百员,亦无益也。”乃诏仲舒等同领选事以督之。   是月,以美人刘氏为修仪,才人杨氏为婕妤。   辽主猎于瑞鹿原。   二月,令陕西发廪振粜,旱故也。   辛丑,分遣使臣出常平仓粟麦,于京城四面开八场,减价粜之,以平物价。   己酉,雨。诏赐酺,以三月十六日为始。   庚戌,布衣林虎伐登闻鼓上言:“国家遣官祈雨,车驾遍指宫寺,虽再雨而未足。愿去邪佞尸素之臣,明赏罚黜陟之令,则天自雨。”帝曰:“所言邪佞尸素,当斥其名;赏罚黜陟,悉陈非当,朕岂吝于采拔!然姓林名虎,尚怪者也。”命中书召问,虎无以对,罢之。   以卢多逊子复州司士参军察付吏部铨注簿、尉。察,景德二年举进士,礼部奏名在高等。或言多逊子不当与科第,故特命为州掾,及是乃授亲民官。明年,察奉多逊丧归葬襄阳,又诏本州赐察钱三十万。   应天府民曹诚,以资募工就戚同文所居造舍百五十间,聚书千馀卷,博延生徒,讲习甚盛。府奏其事,诏赐额曰应天府书院,命奉礼郎戚舜宾主之,仍令本府幕职官提举,又署诚府助教。舜宾,同文孙,纶子也。   癸丑,太常博士知温州李邈言:“准诏,禁金银箔纟泉装饰服用之物。伏见两浙僧求丐金银珠玉,错末和泥以塑塔像,有高袤丈者。毁碎珍宝,浸以成俗。望严行禁绝,违者重罪。”从之。   封太常博士陈从易祖母詹氏为河间县太君。从易以东封恩,例当封母妻,请回妻封以及祖母故也。   三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辛未,帝御乾元楼观酺,自是凡五日。   夏,四月,丙戌朔,辽主如中京营建宫室,择良工于燕蓟,董役二载,郛郭、宫掖、楼阁、府库、市肆、廛庑,悉拟京师之制。既成,设祖庙、景宗及太后御容殿。宫中有武功殿,辽主居之;文化殿,后居之。池城湫湿,多穿井以泄之,居民称便。又设大同驿以待宋使,朝天馆以待新罗使,来宾馆以待夏使。   戊子,升州大火。遣御史访民疾苦,蠲被火屋税。   武胜节度使、驸马都尉吴元扆,纯谨谦逊,在籓镇,有忧民之心,待宾佐以礼,处事畏敬,所至能检下,未尝逾矩,奉身简素,鲜声色狗马之好,所得禄赐皆分给亲族之孤贫者。于是受诏知徐州,请对,言:“臣族属至多,其堪任禄仕者皆已奏荐,不任者悉均奉赡之。公主有乳媪,得入参宫禁,虑臣去后,托以干祈,望陛下不纳。”帝深叹其贤。   分定天书及大驾仪仗,别饰玉辂以奉天书,题榜曰:“天书玉辂。”   壬辰,江淮发运使李溥言:“粮纲卒随行有少货物,经历州县,悉收税算,望与蠲免。”从之。   给事中、判集贤院种放,得告归终南山,是日,召见,宴饯于龙图阁,帝作诗赐放,命群臣皆赋,且制序。杜镐辞以素不属文,诏令引名臣归山故事,镐诵《北山移文》,其意盖讥放也。   丙申,入内供奉官郑志诚自茅山使还,言:“至升州,见黄雀群飞敝日,往往从空坠,而又闻空中若水声。”帝曰:“是皆异常,而州不以言,何也?”因出占书示王旦等曰:“此皆民劳之兆,若守臣知人疾苦,能防于未然,则可免祸。今张咏在彼,吾无虑矣。”先是城中多火,咏廉得不逞之民潜肆燔爇者,折其足而斩之,由是遂绝。   己亥,以三司使丁谓为修昭应宫使。初议作宫,命谓经度,谓欲殚国财用,规模宏大,近臣多言其不可;殿前都虞侯张旻,亦言土木之侈,不足以承天意。帝召问谓,谓曰:“陛下富有天下,建一宫崇奉上帝,何所不可?且今未有皇嗣,建宫于宫城之乾地,正可以祈福。群臣不知陛下此意,或妄有沮止,愿以此谕之。”既而王旦又密疏谏帝,帝谕之如谓所对,旦遂不敢复言。于是特建使名,令谓专总其事。   诏:“自今诸路转运使、副、提点刑狱所举官,如进改后,五年无过有劳干者,并举主持加酬奖。”先是帝谓宰臣曰:“举官犯赃则连坐,而得人者赏弗之及,非所以劝也。”故有是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