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八家辑注 - 第 65 页/共 70 页

〔三〕 据类聚卷二六补。 建安十六年  ○八○ 论曰:刘璋愚弱,而守善言,斯亦宋襄公、徐偃王之徒,未为无道之主也。张松、法正虽君臣之义不正,然固以委名附质,进不显陈事势。若韩嵩、刘先之说刘表,退不告绝奔亡;若陈平、韩信之去项羽,而两端携贰,为谋不忠,罪之次也。(姚。汪。黄)──蜀志刘璋传注 建安十九年  ○八一 曹操入其二女于宫,〔为〕贵人〔一〕,诬伏氏为乱,使御史大夫郗虑(伏)〔仗〕节收后〔二〕。后被发徒跣走而执上手曰:「不能复相活邪!」上大惊号哭曰:「我亦不知命在何时!」顾谓虑曰:「郗公,天下暴虐,岂有此乎?」左右莫不流涕。遂杀后也。(汪。黄)──御览卷一三七 〔一〕 据汪辑补。 〔二〕 据汪辑改。   散条  ○八二 周璆字子莹,临济人,有美名〔一〕。(汪)──汪辑 〔一〕 范书陈蕃传作「字孟玉」,余同。汪辑未注出处,恐非璠纪之文,附于篇末以俟考。  ○八三 谯周所陈降魏之策,盖素料刘禅懦弱,心无害戾,故得行也。如遇忿肆之人,虽无他算,然矜殉鄙耻,或发怒妄诛,以立一时之威,快其斯须之意者,此亦夷灭之祸。〔一〕(黄)──蜀志杜周杜许孟来尹李谯却传注 〔一〕 天游按:璠纪不当载蜀末之事,且蜀志传注未明言出自后汉纪,或出自张璠所撰他文,亦未可知。今亦附入篇末以俟考。 无名氏后汉书  周天游辑注  ○○一 吴汉为大将军,为人质厚少文,无造次之能,不能以言自达,诸将多荐举者。召见其后,勤不离公门,上亲信之。先进故将皆怨曰:「吴将军昼夜不离左右,殊不可为也。」〔一〕──书钞卷五一 〔一〕 此引与范书吴汉传有异,孔广陶疑其「出八家后汉书而今已佚者」。今从之。  ○○二 韩棱字伯归〔一〕,后汉颍川舞阳人也。为下邳令,甚有仁敏,政不偏颇。邻县皆雹,伤苗稼,独不入下邳县界。〔二〕──琱玉集 〔一〕 范书韩棱传作「字伯师」。又「棱」乃「棱」之俗字。 〔二〕 李慈铭以为出自谢承诸书,说见越缦堂读书记。  ○○三 应奉字世叔,后汉汝南南顿人也。读书五行俱下。奉至汝颖,见袁贺于门中出其半面。后廿余年,在路见贺而识之〔一〕。又奉仕郡为决曹吏,录囚数百人,奉口诵名字,罪之轻重,无有遗脱,太守奇之。举孝廉,迁会稽太守也〔二〕。── 琱玉集 〔一〕 范书应奉传注引谢承书作「尝诣彭城相袁贺,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于内开扇半面视奉,奉即委去。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与此引大异。按贺乃彭城相,岂能从门中出半面以视来客!琱玉集多误钞,此为一例。 〔二〕 奉迁会稽太守,唯此一见。或系别一佚书,故录此。  ○○四 周蛮,后汉人也。拙为容皂,不可观采。枭颈折頞,鸟●欠颐。但清高,敦心方外,不以官位存怀,唯慕烟霞任诞〔一〕。──琱玉集 〔一〕 范书「周蛮」作「周燮」,是。又此引文辞怪谲多讹,与范书异。  ○○五 荀绲迁沛相,所在清严,举贤治恶,以为豫州六郡之表也〔一〕。──书钞卷七六 〔一〕 谢承书荀绲传无此条,而与范书畏惧宦者之荀绲,美恶迥异,故入此以俟考。  ○○六 孔融字文举,孔子〔二十〕世孙也〔一〕。李膺为河南尹,恃才倨傲,诫守门者,非吾通家子孙不得辄通。融年十二〔二〕,入洛,欲以观其人,乃谓守门者曰:「吾与李君通家子孙耳。」守门者告膺,膺呼召问曰:「卿与吾有何故?」融曰:「臣先君孔子与公老君同德比义,则臣与公累代通家也。」膺大悦,引坐谓曰:「卿欲食乎?」融曰:「须食。」膺曰:「教卿为客之礼,主人问食,但让不须。」融曰:「不然。教君为主之礼,但置(于)〔饮〕食〔三〕,不须问客。」膺惭,乃叹曰:「吾将老死,不见卿富贵也。」融曰:「公殊未死。」膺曰:「如何?」融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四〕。向来公言未有善也,故知未死。」膺甚奇之。后与膺谈论百家经史,应答如流,应不能下之〔五〕。( 汪)──御览卷四六三 〔一〕 原字漫脱,据范书孔融传补。 〔二〕 范书孔融传作「年十岁」。 〔三〕 据惠栋后汉书补注改。 〔四〕 语见论语泰伯篇。 〔五〕 此条原注出范书,然与本传多异。汪辑仅引「膺大悦」至「 富贵也」,及「后与膺」至「不能下之」数句,且误注出御览卷五。今按汪文台实不详所出,其引皆本惠氏补注,故多有脱文。此条当出诸家佚书。  ○○七 秦彭字伯平,为山阳太守。民江伯欲嫁寡姊,姊乃引镰自割,伯因前救姊,触镰伤姊,遂亡。县正论法,彭曰「救无恶志」,乃轻罪之〔二〕。(汪)──御览卷五一七 〔一〕 此事范书失载,当出佚书。而汪文台又误注出处为御览卷五。  ○○八 亲故有穷老者,每见之,拜起甚恭,或脱葱以与之者,或单衣裳而坐,其天仁如此〔一〕。──书钞卷一二九 〔一〕 注出刘昆列传。范书及东观记均无此条,或系佚书之文。  ○○九 严光字子陵,与光武为友。后光武登阼,忘之。光怨帝。是时太史云:「天上有客星恨帝。」帝曰:「岂非朕故人严子陵乎?」遽命征之。夜与子陵共卧,光以脚加帝腹。太史奏:「客星侵御座。」子陵缩脚,客星寻退。竟不仕。(汪)── 御览卷五  ○一○ 赵峻,后汉人也〔一〕。志性聪敏,又能属文,所制才藻,落纸如飞,下笔即成,都不寻覆也。──琱玉集 〔一〕 越缦堂读书记曰:「范书不见姓名,盖出谢承诸书。」天游按:范书顺冲质帝纪言,峻顺帝时为太尉,冲帝时为太傅。又郭躬传曰:「初,肃宗时,司隶校尉下邳赵兴亦不恤讳忌,官至颍川太守。子峻,太傅,以才器称。」则非不见姓名于范书也。然此引当出诸已佚后汉书。  ○一一 张重字仲笃,明帝时举孝廉,帝曰:「何郡小吏?」答曰:「臣日南吏。」帝曰:「日南郡人,应向北看日。」答曰:「臣闻雁门不见垒雁为门,金城郡不见积金为郡。臣虽居日南,未尝向北看日。」〔一〕(汪)──御览卷四 〔一〕 此引不见于范书,然东观记载之,其文曰:「张重,日南计吏,形容短小。明帝问云:『何郡小吏?』对曰:『臣日南计吏,非小吏也。』」东观记乃诸家后汉书之源,此引或即东观记之文,或系已佚后汉书据东观记改写之文。  ○一二 孙敬字文质,好学,闭户读书,不堪其睡,乃以绳悬之屋梁,人曰「闭户先生」〔一〕。(汪)──类聚卷五五 〔一〕 原出处标后汉书,汪辑入谢承书,非。孙敬事迹范书失载,当入佚书以俟考。  ○一三 梁辅,后汉人也。当为郡吏。时夏大旱,辅欲告天乞雨,身坐庭前,在傍多积薪柴,乃誓曰:「至日中不雨,即自烧身。」未及日中,天忽大雨也〔一〕。──琱玉集 〔一〕 李慈铭以为当出谢承诸书,今录此以俟考。  ○一四 陈□字文锺,为巫令,有政能。桑橹生三万余株,民已温饱。──稽瑞 附录   一、 八家后汉书著者传略     吴志妃嫔传吴主权谢夫人传附谢承传略   吴主权谢夫人,会稽山阴人也。父,汉尚书郎、徐令〔一〕。弟承拜五官郎中,稍迁长沙东部都尉、武陵太守,撰后汉书百余卷。〔二〕 〔一〕 子承撰后汉书,称幼以仁孝为行,明达有令才。弟贞,履蹈法度,笃学尚义,举孝廉,建昌长,卒官。 〔二〕 会稽典录曰:承字伟平,博学洽闻,尝所知见,终身不忘。子崇扬威将军,崇弟吴郡太守,并知名。     吴志薛综传附子薛莹传   薛综字敬文,沛郡竹邑人也。子珝,官至威南将军。珝弟莹,子道言,初为秘府中书郎,孙休即位,为散骑中常侍。数年,以病去官。孙皓初,为左执法,迁选曹尚书,及立太子,又领少傅。建衡三年,皓追叹莹父综遗文,且命莹继作。莹献诗曰:「惟臣之先,昔仕于汉,奕世绵绵,颇涉台观。暨臣父综,遭时之难,卯金失御,邦家毁乱。适兹乐土,庶存孑遗,天启其心,东南是归。厥初流隶,困于蛮垂。大皇开基,恩德远施。特蒙招命,拯擢泥污,释放巾褐,受职剖符。作守合浦,在海之隅,迁入京辇,遂升机枢。枯瘁更荣,绝统复纪,自微而显,非愿之始。亦惟宠遇,心存足止。重值文皇,建号东宫,乃作少傅,光华益隆。明明圣嗣,至德谦崇,礼遇兼加,惟渥惟丰 皈哀先臣,念竭其忠,洪恩未报,委也以终。嗟臣蔑贱,惟昆及弟,幸生幸育,托综遗体。过庭既训,顽蔽难启。堂构弗克,志存耦耕。岂悟圣朝,仁泽流盈。追录先臣,愍其无成,是济是拔,被以殊荣。珝忝千里,受命南征,旌旗备物,金革扬声。及臣斯陋,实闇实微,既显前轨,人物之机;复傅东宫,继世荷辉,才不逮先,是忝是违。干德博好,文雅是贵,追悼亡臣,冀存遗类。如何愚胤,曾无髣佛。瞻彼旧宠,顾此顽虚,孰能忍媿,臣实与居。夙夜反侧,克心自论,父子兄弟,累世蒙恩,死惟结草,生誓杀身,虽则灰陨,无报万分。」   是岁,何定建议凿圣溪以通江淮,皓令莹督万人往,遂以多盘石难施功,罢还,出为武昌左部督。后定被诛,皓追圣溪事,下莹狱,徙广州。右国史华核上疏曰:「臣闻五帝三王皆立史官,叙录功美,垂之无穷。汉时司马迁、班固,咸命世大才,所撰精妙,与六经俱传。大吴受命,建国南土。大皇帝末年,命太史令丁孚、郎中项峻始撰吴书。孚、峻俱非史才,其所撰作,不足纪录。至少帝时,更差韦曜、周昭、薛莹、梁广及臣五人,访求往事,所共撰立,备有本末。昭、广先亡,曜负恩蹈罪,莹出为将,复以过徙,其书遂委滞,迄今未撰奏。臣愚浅才劣,适可为莹等记注而已,若使撰合,必袭孚、峻之迹,惧坠大皇帝之元功,损当世之盛美。莹涉学既博,文章尤妙,同寮之中,莹为冠首。今者见吏,虽多经学,记述之才,如莹者少,是以慺慺为国惜之。实欲使卒垂成之功,编于前史之末。奏上之后,退填沟壑,无所复恨。」皓遂召莹还,为左国史。顷之,选曹尚书同郡缪祎以执意不移,为群小所疾,左迁衡阳太守。既拜,又追以职事见诘责,拜表陈谢。因过诣莹,复为人所白,云祎不惧罪,多将宾客会聚莹许。乃收祎下狱,徙桂阳,莹还广州。未至,召莹还,复职。是时法政多谬,举措烦苛,莹每上便宜,陈缓刑简役,以济育百姓,事或施行。迁光禄勋。天纪四年,晋军征皓,皓奉书于司马、王浑、王浚请降,其文,莹所造也。莹既至洛阳,特先见叙,为散骑常侍,答问处当,皆有条理〔一〕。太康三年卒。著书八篇,名曰新议〔二〕。 〔一〕 干宝晋纪曰:武帝从容问莹曰:「孙皓之所以亡者何也?」莹对曰:「归命侯臣皓之君吴也,昵近小人,刑罚妄加,大臣大将,无所亲信,人人忧恐,各不自保,危亡之衅,实由于此。」帝遂问吴士存亡者之贤愚,莹各以状对。 〔二〕 王隐晋书曰:「莹子兼,字令长,清素有器宇,资望故如上国,不似吴人。历位二宫丞相长史。元帝践阼,累迁丹杨尹,尚书,又为太子少傅。自综至兼,三世傅东宫。」     晋书司马彪传   司马彪字绍统,高阳王睦之长子也。出后宣帝弟敏。少笃学不倦,然好色薄行,为睦所责,故不得为嗣,虽名出继,实废之也。彪由此不交人事,而专精学习,故得博览群籍,终其缀集之务。初拜骑都尉。泰始中,为秘书郎,转丞。注庄子,作九州岛春秋。以为「先王立史官以书时事,载善恶以为沮劝,撮教世之要也。是以春秋不修,则仲尼理之;关雎既乱,则师挚修之。前哲岂好烦哉?盖不得已故也。汉氏中兴,讫于建安,忠臣义士亦以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于世祖,终于孝献,编年二百,录世十二,通综上下,旁贯庶事,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泰始初,武帝亲祠南郊,彪上疏定议,语在郊祀志。后拜散骑侍郎。惠帝末年卒,时年六十余。   初,谯周以司马迁史记书周秦以上,或采俗语百家之言,不专据正经,周于是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皆凭旧典,以纠迁之谬误。彪复以周为未尽善也,条古史考中凡百二十二事为不当,多据汲冢纪年之义,亦行于世。     晋书华峤传   华表字伟容,平原高唐人也。有六子:廙、岑、峤、鉴、澹、简。   峤字叔骏,才学深博,少有令闻。文帝为大将军,辟为掾属,补尚书郎,转车骑从事中郎。泰始初,赐爵关内侯。迁太子中庶子,出为安平太守。辞亲老不行,更拜散骑常侍,典中书著作,领国子博士,迁侍中。   太康末,武帝颇亲宴乐,又多疾病。属小瘳,峤与侍臣表贺,因微谏曰:「伏惟圣体渐就平和,上下同庆,不觉抃舞。臣等愚戆,窃有微怀,以为收功于所忽,事乃无悔;虑福于垂成,祚乃日新。唯愿陛下深垂圣明,远思所忽之悔,以成日新之福。冲静和气,啬养精神,颐身于清简之宇,留心于虚旷之域。无厌世俗常戒,以忽群下之言,则丰庆日延,天下幸甚!」帝手诏报曰:「辄自消息,无所为虑。」元康初,封宣昌亭侯。诛杨骏,改封乐乡侯,迁尚书。   后以峤博闻多识,属书典实,有良史之志,转秘书监,加散骑常侍,班同中书。寺为内台,中书、散骑、著作及治礼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撰集,皆典统之。初,峤以汉纪烦秽,慨然有改作之意。会为台郎,典官制事,由是得遍观秘籍,遂就其绪。起于光武,终于孝献,一百九十五年,为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十典十卷、传七十卷及三谱、序传、目录,凡九十七卷。峤以皇后配天作合,前史作外戚传以继末编,非其义也,故易为皇后纪,以次帝纪。又改志为典,以有尧典故也。而改名汉后书奏之,诏朝臣会议。时中书监荀猒、令和峤、太常张华、侍中王济咸以峤文质事核,有迁固之规,实录之风,藏之秘府。后太尉汝南王亮、司空卫瓘为东宫傅,列上通讲,事遂施行。峤所著论议难驳诗赋之属数十万言,其所奏官制、太子宜还宫及安边、雩祭、明堂辟雍、浚导河渠、巡禹之旧迹置都水官,修蚕宫之礼置长秋,事多施行。元康三年卒,追赠少府,谥曰简。   峤性嗜酒,率常沈醉。所撰书十典未成而终,秘书监何劭奏峤中子彻为佐著作郎,使踵成之,未竟而卒。后监缪征又奏峤少子畅为佐著作郎,克成十典,并草魏晋纪传,与著作郎张载等俱在史官。永嘉丧乱,经籍遗没,峤书存者三十余卷。   峤有三子:颐、彻、畅。颐嗣,官至长乐内史。畅有才思,所著文章数万言。遭寇乱,避难荆州,为贼所害,时年四十。     晋书谢沈传   谢沈字行思,会稽山阴人也。曾祖斐,吴豫章太守。父秀,吴翼正都尉。沈少孤,事母至孝,博学多识,明练经史。郡命为主簿、功曹,察孝廉,太尉郗鉴辟,并不就。会稽内史何充引为参军,以母老职。平西将军庾亮命为功曹,征北将军蔡谟版为参军,皆不就。闲居养母,不交人事,耕耘之暇,研精坟籍。康帝即位,朝议疑七庙迭毁,乃以太学博士征,以质疑滞。以母忧去职。服阕,除尚书度支郎。   何充、庾冰并称沈有史才,迁著作郎,撰晋书三十余卷。会卒,时年五十二。沈先着后汉书百卷及毛诗、汉书外传,所著述及诗赋文论皆行于世。其才学在虞预之右云。     张莹传(阙)     晋书袁山松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