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 - 第 212 页/共 215 页
先净照禅师
问楞严大师。经中道。若能转物。即同如来。若被物转。即名凡夫。祇如升元阁。作么生转。严无对。
公期和尚
因往罗汉。路逢一骑牛公子。师问。罗汉路向甚么处去。公拍牛曰。道道。师喝曰。这畜生。公曰。罗汉路向甚么处去。师却拍牛曰。道道。公曰。直饶恁么。犹少蹄角在。师便打。公拍牛便走。
唐朝因禅师
微时。尝运槌击土次。见一大块。戏槌猛击之。应碎。豁然大悟。
福州东山云顶禅师
泉州人。以再下春闱。往云台大吼寺。剃染具戒。即谒大愚芝神鼎諲。后见罗汉下尊宿。始彻己事。道学有闻。丛林称为顶三教 僧问。如何是和尚日用事。师曰。我吃饭汝受饥。曰法法不相到。又作么生。师曰。汝作罪我皆知 问如何是和尚一枝拂。师曰。打破修行窟。曰恁么则本来无一物也。师曰。知无者是谁。曰学人罪过。师曰。再思可矣 士问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审是甚么物。师曰。担铁枷吃铁棒。曰天地黑山河走。师曰。阎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卧千年。士呼快活快活。师曰。也是野狐吞老鼠 九龙观道士。并三士人请上堂。儒门画八卦造契书。不救六道轮回。道门朝九皇炼真气。不达三祇劫数。我释迦世尊。洞三祇劫数。救六道轮回。以大愿摄人天。如风轮持日月。以大智破生死。若劫火焚秋毫。入得我门者。自然转变天地。幽察鬼神。使须弥铁围大地大海。入一毛孔中。一切众生不觉不知。我说此法门。如虚空俱含万象。一为无量无量为一。若人得一。即万事毕。珍重。
婺州云幽重恽禅师
初谒雪峰。次依石霜。乃开悟。旋里隐居。蔽形唯一衲。住后上堂。云幽一只箭。虚空无背面。射去徧十方。要且无人见。时有僧问。如何是和尚一只箭。师曰。尽大地人无髑髅(云幽即今之法云)。
双溪布衲如玉禅师
因闲卿嵩戏。以诗悼之曰。继祖当吾代。生缘行可规。终身常在道。识病懒寻医。貌古笔难写。情高世莫知。慈云布何处。孤月自相宜。师读罢。举笔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谁。闲卿于我最心知。当初未欲成相别。恐误同参一首诗。投笔坐亡。于六十年后。塔户自启。其真容俨然。
舒州投子通禅师
僧问。达磨未来时如何。师曰。两岸唱渔歌。曰来后如何。师曰。大海涌风波 问如何是孤峰顶上节操长松。师曰。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 问如何是和尚这里佛法。师曰。东壁打西壁。
处州法海立禅师
因朝廷有旨。革本寺为神霄宫。师升座。谓众曰。都缘未彻。所以说是说非。盖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乌足道哉。正眼观来。一场笑具。今则圣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头上添个冠儿。算来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横担拄杖。高挂钵囊。向无缝塔中。安身立命。于无根树下。啸月吟风。一任乘云仙客。驾鹤高人。来此咒水书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升。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祇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虽如是。且道山僧转身一句。作么生道。还委悉么。掷下拂子。竟尔趋寂。郡守具奏其事。奉旨改其寺。曰真身。
汝州天宁明禅师
改德士日。师登座谢恩毕。乃曰。木简信手拈来。坐具乘时放下。云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即敛目而逝。
蜀中仁王钦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闻名不如见面。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闹市里弄猢狲。曰如何是道。师曰。大虫看水磨。
金陵铁索山主
僧问。久向铁索。未审作何面目。主打露柱。曰谢见示。主曰。你据个甚么。便恁么道。僧却打露柱。主曰。且道索在恁么处。僧作量势。主曰。今日遇个同参。
楼子和尚
不知何许人也。遗其名氏。一日偶经游街市间。于酒楼下。整袜带次。闻楼上人唱曲曰。你既无心我也休。忽然大悟。因号楼子焉。
神照本如法师
尝以经旨。请益四明尊者。者震声曰。汝名本如。师即领悟。作偈曰。处处逢归路。头头达故乡。本来成现事。何必待思量。
临安府上竺圆智证悟法师
台州林氏子。依白莲仙。问具变之道。莲指灯曰。如此灯者。离性绝非。本自空寂。理则具矣。六凡四圣。所见不同。变则在焉。师不契。后因扫地。诵法华经。至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始谕旨。告莲。莲然之。师领徒以来。尝患本宗学者囿于名相。胶于笔录。至以天台之传。为文字之学。南宗鄙之。乃谒护国此庵元。夜语次。师举东坡宿东林偈。且曰。也不易到此田地。元曰。尚未见路径。何言到耶。师曰。祇如他道。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若不到此田地。如何有这个消息。元曰。是门外汉耳。师曰。和尚不吝。可为说破。元曰。却祇从这里。猛着精彩。觑捕看。若觑捕得他破。则亦知本命元辰着落处。师通夕不寐。及晓钟鸣。去其秘畜。以前偈别曰。东坡居士太饶舌。声色关中欲透身。溪若是声山是色。无山无水好愁人。持以告元。元曰。向汝道是门外汉。师礼谢。未几有化马祖殿瓦者。求语发扬。师书曰。寄语江西老古锥。从教日炙与风吹。儿孙不是无料理。要见冰消瓦解时。元见之笑曰。须是这阇黎始得。
和州净戒守密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稽首稽首。曰学人有分也无。师曰。顿首顿首。僧作舞而出。师曰。似则恰似。是即未是。
本嵩律师
因无为居士杨杰。请问宣律师所讲毗尼性体。师以偈答曰。情智何尝异。犬吠蛇自行。终南的的意。日午打三更。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僧叹曰。我祇恁么空过一夏。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乃曰。阇黎莫嘶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叩齿。曰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邻壁有一老宿。闻曰。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
昔有一僧。在经堂内。不看经。每日打坐。藏主曰。何不看经。曰某甲不识字。主曰。何不问人。僧近前叉手鞠躬曰。这个是甚么字。主无对。
昔有一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于窗上书心字。于壁上书心字。
昔有二庵主住庵。旬日不相见。忽相会。上庵主问下庵主。多时不相见。向甚么处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个无缝塔。上庵主曰。某甲也要造一个。就兄借取塔样子。下庵主曰。何不早说。恰被人借去了也。
昔有一庵主。见僧来。竖起火筒曰。会么。曰不会。主曰。三十年用不尽底。僧却问。三十年前。用个甚么。主无对。
昔有一老宿。因江南国主问。子有一头水牯牛。万里无寸草。未审向甚么处放。宿无对。
昔有一老宿。问僧。甚么处来。僧曰。牛头山礼拜祖师来。宿曰。还见祖师么。僧无对。
昔有一老宿。有偈曰。五蕴山头一段空。同门出入不相逢。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识主人公。
僧问老宿。如何是密室中人。老宿曰。有客不答话。
昔有一老宿。因僧问。魂兮归去来。食我家园葚。如何是家园葚。
背有一老宿曰。祖师九年面壁。为访智音。若恁么会得。吃铁棒有日在。又一老宿曰。祖师九年面壁。何不惭惶。若恁么会得。更买草鞋。行脚三十年。
昔有一老宿。因僧问。师子捉兔。亦全其力。捉象亦全其力。未审全个甚么力。老宿曰。不欺之力。
昔有一老宿曰。这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我立地待汝构去。
昔有老宿。畜一童子。并不知轨则。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礼仪。晚间见老宿外归。遂去问讯。老宿怪讶。遂问童子曰。阿谁教你。童曰。堂中某上座。老宿唤其僧来。问上座傍家行脚。是甚么心行。这童子养来二三年了。幸自可怜生。谁教上座。教坏伊快。束装起去。黄昏雨淋淋地。被趂出。
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曰。为甚么在上座手里。僧无对。
昔有僧。因看法华经。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忽疑不决。行住坐卧。每自体究。都无所得。忽春月闻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偈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柳上。
昔有老宿。问一座主。疏钞解义广略如何。主曰。钞解疏。疏解经。宿曰。经解甚么。主无对。
昔高丽国来钱塘。刻观音圣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有设问。无剎不现身。圣像为甚不去高丽国。
泗州塔前。一僧礼拜。有人问。上座日日礼拜。还见大圣么。
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甚么被弟子锁。侍者无对。
圣僧像被屋漏滴。有人问僧。既是圣僧。为甚么有漏。僧无对。
有人问僧。点甚么灯。僧曰。长明灯。曰甚么时点。曰去年点。曰长明何在。僧无语。
有座主。念弥陀名号次。小师唤和尚。及回顾。小师不对。如是数四。和尚叱曰。三度四度唤。有甚么事。小师曰。和尚几年唤他即得。某甲才唤便发业。
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着函内。童子曰。某甲念底着向那里。
一僧注道德经。人问曰。久向大德注道德经。僧曰不敢。曰何如明皇。法灯代曰。是弟子。
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藏问。你平生修何业。僧曰。念法华经。曰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为是说是不说。僧无对。
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忽见一鬼使来追。僧告曰。某甲身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曰。待为白王。若许。即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不见。至七日后复来。觅其僧。了不可得。后有人举问一僧。若被觅着时。如何抵拟他。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问。既是六通。为甚么假船。僧无对。
洪州太守宋令公
一日大宁寺僧陈乞请第二座开堂。公曰。何不请第一座。众无语。
江南相冯延巳
与数僧游锺山。至一人泉。问一人泉许多人争得足。一僧对曰。不教欠少。延巳不肯。乃别曰。谁人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