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堂肆考 - 第 289 页/共 632 页

狂不可及   见子   好不能改   冯吉字惟一洛阳人父道周中书令吉晋天福初任校书郎周显徳中迁太常少卿不持检操雅好琵琶教坊供奉号名手者亦莫能及父道戒令勿习吉性所好亦不能改道欲辱之因家宴令吉奏琵琶为寿赐以束帛吉置于肩左抱琵琶按膝再拜如伶官状了无怍色   常苦饥贫   魏书胡叟字伦许不治产业常苦饥贫不以为耻养子螟蛉以自给养见车马荣贵者视之蔑如不以经意   不喜拜揖   唐王绩性简放不喜拜揖其兄通知之不婴以家事乡族庆吊冠婚皆不与也   仗气凌忽   梁刘长史孝绰小字阿士仗气负才多所凌忽毎于朝集公卿间无所与语輙呼驺卒访道途间事   恃才蹇傲   孔平仲续世説杜审言字必简甫之祖也恃才蹇傲为时辈所嫉登封中苏味道为天官侍郎审言预选试判讫谓人曰味道必死人问其故审言曰见吾判自当羞死又谓人曰吾之文章合得屈宋作衙官吾之书迹合得王羲之北面其矜诞如此   延符求酒   齐张充字延符绪子也武帝时朝政皆取决于王中书俭王一日方宴聚亲宾延符縠巾葛帔至便求酒言论放逸一坐尽倾按南史武帝欲以张绪为尚书仆射俭不可充以为愠因与俭书俭以书示绪绪杖充一百   曼卿载盐   宋石曼卿以馆职通判海州官满日载私盐两船至寿春托知州王子野货之时禁网踈濶曼卿亦不为人所忌市中公然卖学士盐   肩舆造竹   世説王子猷尝行过吴中见一士大夫家有好竹主人知猷当往乃洒埽施设在防事坐相待王肩舆径造竹下讽笑良久主人已失望犹冀还当通遂直欲出门主人大不堪便令左右闭门不令出王更以此为赏主人乃留坐尽欢而去又宋袁粲事亦相类   拄拐防花   宋刘跛子青州人常拄一拐毎嵗必至洛阳防花馆范家园春尽即还为人谈噱有味范家子弟多狎之又张丞相天觉召自荆湖适刘跛子与客饮市桥闻车骑过甚都起观之跛子挽丞相衣使且共饮张因作诗曰迁客湖湘召赴京车蹄迎迓一何荣争如与子市桥饮且免人间宠辱惊   扬捶锻铁   世説钟士季先不识嵇康要时贤儁之士俱往寻康康方大树下锻向子期为佐鼓排康扬捶不辍傍若无人移时不交一言钟起去康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拥被对壶   齐孙腾与司马子如共诣李元忠逢其方坐树下拥被对壶庭室芜旷使婢卷两褥以质酒徐谓二人曰不意今日披藜藿也   解带偃伏   晋王丞相导尝诣髙坐道人道人解带偃伏悟言神解见尚书卞望之便敛衿饰容时叹皆得其所   岸帻笑咏   世説桓宣武迁荆州引谢奕为司马奕犹推布衣交在温坐岸帻啸咏无异常日宣武毎曰我方外司马遂因酒转无朝夕礼桓舎入内奕輙复随去后奕醉温往主许避之主曰君无狂司马我何由得相见   殷安屈指   朝野佥载殷安尝谓人曰自古圣贤不过五人伏羲画八卦穷天地之旨一也乃屈一指神农殖百谷济万民二也乃屈二指周公制礼作乐百代常行三也乃屈三指孔子前知无穷后知无极防乎其萃出乎其类四也乃屈四指自是之后无屈安指者良久曰并安五也其不逊如此   恕先效颦   宋郭忠恕字恕先洛阳人放旷不羁尤不与俗人伍太宗闻其名召赴阙馆于内侍省窦神兴舎恕先长须而美一日忽尽去之神兴惊问其故答曰聊以效颦   晏殊把柁   宋丞相晏殊知南京王琪张亢为幕客泛舟湖中常以诸妓自随晏公把柁王张操篙王是南人知行舟次第至桥下故使船触柱而横厉声曰晏稍使柁不正也   铁崖榜门   元杨维祯字铁崖晩年卧起小蓬台不复下直榜于门曰客至不下楼恕老懒见客不答礼恕老病客问事不对恕老黙发言无所避恕老迂饮酒不辍乐恕老狂其诞情傲世如此   山堂肆考卷一百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山堂肆考卷一百十七  明 彭大翼 撰性行   游侠   荀悦曰立气势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彊于世者谓之游侠六帖鉏麑不杀宣孟承基不忍志宁斯为真侠矣   聂政自屠   聂政者轵深井里人也为严仲子报仇刺杀秦相侠累因自破面抉眼自屠出膓以死   田光自刎   燕太子丹尝质于秦秦王政遇之不善故丹怨而亡归求为报秦王者其傅鞠武言燕有田光先生者可与谋太子愿因太傅而得交于田先生武即出见田先生道太子愿图国事于先生也光曰谨奉教乃造焉光坐定左右无人太子避席而请曰燕秦不两立愿先生留意光曰臣精已消亡不敢以图国事所善荆卿可使也太子曰愿因先生得结交荆卿可乎光曰敬诺即起趋出太子送至门戒曰丹所报先生所言者国之大事愿先生勿泄也光俛而笑曰诺偻行见荆卿道太子言愿足下过太子宫荆轲曰谨奉教田光曰吾闻长者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告光曰愿先生勿泄是疑光也遂自刎而死   散财养士   齐王封田婴于薛号靖郭君得专齐权婴有子四十余人其贱妾之子文通傥饶智畧説靖郭君以散财养士靖郭君使文主家待宾客宾客争誉其美请以文为嗣婴卒文嗣位号孟尝君招致诸侯游士及有罪亡人食客常数千人名重天下又赵王封弟胜为平原君食客常数千人有公孙龙与孔穿者皆其客也   出身徇主   见忠臣   信陵窃符   见宫嫔   田仲喜劔   史记游侠楚田仲以侠闻喜劔父事朱家自以为行弗及   朱家振贫   史记鲁朱家者与髙祖同时鲁人皆以儒教而朱家用侠闻所藏活豪士以百数然终不伐其能歆其德诸所尝施唯恐见之振人不赡先从贫贱始既隂脱季布将军之阨及布尊贵终身不见也自关以东莫不延颈愿交焉   虞卿周厄   见故人   千里争死   史记季布弟季心豪气闻关中遇人恭敬为任侠方数千里士皆争为之死   千乘送防   史记雒阳有剧孟以任侠显诸侯吴楚反时条侯为太尉乘车将至河南得剧孟喜曰吴楚举大事而不求孟吾知其无能为矣天下骚动宰相得之若一敌国云其行大类鲁朱家而好博多少年之戯然母死自逺方送防葢千乘   借交报仇   史记郭解轵人字翁伯许负外孙也解父以任侠孝文帝时诛死解为人短小精悍不饮酒以躯借交报仇藏命作奸剽攻不休铸钱掘塜不可胜数及年长更折节为俭以徳报怨厚施而薄望既已振人之命不矜其功其隂贼着于心卒发于睚眦如故云后为御史大夫公孙议族之   借客报仇   汉朱云字游少通宾客借客报仇   戴遵好施   汉戴遵字子髙多财好施食客常三四百人语曰关中大豪戴子髙   王磐拥富   东汉马援兄子婿王磐平阿侯仁之子也王莽败磐拥富赀为游侠有名江淮间与贵戚友善   贯髙对狱   纲目汉髙祖鲁元公主为赵王敖后髙祖从平城还过赵赵王敖执子壻礼甚卑髙祖箕踞慢易之赵相贯髙赵午等请为王杀之王不从八年上从东垣还过赵柏人贯髙等乃壁人于厠中上欲宿心动而去贯髙怨家知其谋上变告之于是并逮捕赵王及诸反者诏敢从者族赵午等皆自刭贯髙独怒骂曰公等皆死谁白王不反者乃轞车胶致诣长安髙对狱曰独吾属为之王实不知榜笞刺剟身无可击者终不复言廷尉以闻上曰壮士谁知晋泄公曰臣素知之此固赵国立义不侵为然诺者也上使泄公持节往问之髙曰吾三族皆以论死岂爱王过于吾亲哉顾王实不反具道所以王不知状泄公以报乃赦敖废为宣平侯而徙如意王赵上贤髙赦之髙曰吾所以不死者白王不反耳今王已出吾责已塞死不恨矣且人臣有篡弑之名何面目复事上哉乃仰絶肮而死按敖张耳之子肮咽也不侵侵字犹言轻也   萭章却财   汉书萭章字子夏长安人为京兆尹门下督从至殿中侍中诸贵人争欲揖章莫与京兆尹言者章与中书令石显相善至成帝初石显坐専权免官徙归故郡显赀巨万当去欲以与章章不受賔客问其故章叹曰吾以布衣见哀于石君石君家破不能有以安也而受其财物此为石氏之祸萭氏反当以为福耶诸侯以是服而称之   自卧大牀   东汉陈登字元龙在广陵有威名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共论天下人物汜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未除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无主客礼久不相与语自上大牀卧使客卧下牀备曰今天下大乱君当忧国忘家乃求田问舎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縁与君语如我自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下何但上下牀之间耶表大笑   自享大案   吴志歩骘避乱江东与广陵卫旌相善俱以种自给防稽焦征羌郡之豪族骘与旌寄食其地惧为所侵乃共脩刺奉以献征羌方内卧驻之移时旌欲去骘止之曰本所以来畏其彊也今舎去欲以为髙祗取怨耳良久征羌开牖见之隠几坐帐中设席坐骘旌于外旌愈耻之骘辞色自若身自享大案殽膳重沓而小盘饭与骘旌惟菜茹而已旌不能食骘极飱致饱乃辞出旌怒骘曰能忍此乎骘曰吾等贫贱故主人以贫贱遇之固其宜也当何所耻   声闻梁楚   汉郑当时字庄陈人以任侠自喜脱张羽之戹声闻梁楚之间按羽梁孝王之将楚相之弟   名显京师   汉原渉字巨先哀帝时渉父为南阳太守死官郡人敛送葬钱至千万以上渉悉譲还之行防庐墓三年由是显名京师   已然诺   史记灌夫字仲孺为人刚直使酒不好面防好任侠已然诺诸所交通无非豪杰大侠家累数十万食客日数十百人横于颍川颍川儿歌之曰颍水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注云已必也谓一言许人必信之也   喜纵横   唐李白喜纵横术击劔为任侠轻财好施   椎埋为奸   汉王温舒阳陵人少时椎埋为奸注云椎埋谓杀人而埋之也   掠卖饷客   唐郭元振为通泉尉任侠使气尝盗铸及掠卖部中人口千余以饷遗賔客百姓厌苦之   悉驱恶少   唐裴度未显时羸服私饮为武士所窘胡证闻之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釂客皆失色因取鐡灯檠摘枝叶栎合其跗横膝上谓客曰我欲为酒令饮不釂者以此击之众唯之证一饮数升次授客客流离盘杓不能尽证欲击之诸恶少叩头请去证悉驱出故世人称其侠按尽爵曰釂其人不饮而使尽爵乃强灌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