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名医类案 - 第 69 页/共 160 页

所用饮食极热,腹中方快。薛曰:邪气去而元气虚寒也。诊其脉果沉细,用养肾散渐愈,又用十补丸而痊。   一妇人所患同前,但发热作渴,喜冷冻饮料食,脉洪数,按之迟涩。薛以为血虚有热,用羚羊角散去槟榔,加白术、茯苓数剂,更用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妇人患前症,时或膝腿作痛,脉浮数,按之迟缓。此元气虚而风湿所乘,用独活寄生汤顿愈,又用八珍汤而安。   一妇人因怒患前症,寒热往来,口苦不食,晡热内热。薛以为肝火血虚,先用小柴胡、山栀顿愈,又用加味逍遥散瘳。   一妇人患前症,寒热头痛,殊类伤寒。此寒邪之症,用槟榔败毒而安。又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龚子才治一人,跌后腰痛,用定痛等药不效,气血日衰,面耳黧色。龚曰:腰为肾之府,虽曰闪伤,实肾经虚弱所致也。遂用杜仲、补骨脂、五味子、山楂、苁蓉、山药,空心服,又以六君、当归、白术、神曲各二钱,食远服,不月而瘥。   张路玉曾治沈云步媳,常有腰痛带下之疾,或时劳动,则日晡便有微热。诊其两尺皆弦,而右寸关虚,虚濡少力,此手足太阴气衰,敷化之令不及也。合用异功散加当归、丹皮,调补胃中荣气,兼杜仲以壮关节,泽泻以利州都,则腰痛带下受其益矣。   江苏总藩张公,严冬腰腹重痛,甲夜延诊,候脉得沉,沉滑而驶,遂与导痰兼五苓之制,一剂而腹痛止,三啜而腰胯驰纵自如,未尝用腰痛之药。(沉为热在里,滑为痰,故消导分利而愈。)   卢不远治陈孟杼父,六月中受寒,尚淹淹未甚也。至次年二月,忽小腹与腰急痛,即令人紧挽外肾,稍松便欲死,与羌活、黄柏、茯苓、肉桂等剂,令刮委中,痛止而足软。至五月天热,身发紫瘢,有汗至足乃愈,此乃肠腑病也。经曰:小肠病者,腰脊控睾而痛。以羌活入小肠,故痛随愈。其足软未瘳者,原以寒邪郁火,故需夏时,则火力全而血脉之邪始去,所以瘢出足汗,百骸畅美,寒净而火遂融通也。   吴孚先治尹瑞之腰痛异常,从目内 进药而愈。或问之,曰:是乃精明穴也,在目内 红肉中,其脉行足太阳经于腰背,下应足少阴通于心腹。腰背之痛,从精明进药,良有奇验。古来神圣,有从耳进药者,病愈而耳聋,针之则愈矣。   苏颂治一女子,忽得小腹中痛,月经初来,便觉腰间切痛连脊间,如刀刺锥刺,痛不可忍。众医不别,谓是鬼祟,妄服诸药,终无所益,其疾转增。审察前状相当,即用积雪草药,夏五月正放花时,即采曝干,捣节为糁。每服二方寸,和好醋二小合,平旦空腹顿服之,每旦一服,以知为度。(天宝单行方,《本草纲目》。)   张三锡治一人,瘦弱,性复嗜酒,致腰及雨胫痛不可忍,作肾虚治不应。诊之,左脉濡细而数,乃血虚受热也,遂以四物汤加生地、知、柏、牛膝、肉桂少许,二剂知,十剂已。   一人因太劳,又过饮酒,致湿热乘入客于经络,腰痛,夜更甚,不得俯仰,脉濡而弱,先与拈痛去参、术,二剂稍愈。遂改用四物汤加杜仲、牛膝、独活、肉桂顿瘳。   一人脉症同上,服拈痛渐减。一人改用附、桂,遂攻出一痈,出脓,大补始消。   一人肥盛而肢节痛,腰更甚,脉沉濡而滑,知湿痰也。与二陈汤加南星、二术、二活、秦艽、防风,十剂愈。   一人因坠马后腰痛不止,日轻夜重,瘀血谛矣。与四物去地黄,加肉桂、桃仁泥、苏木,四服,大便下黑而痊。   王叔权曰:舍弟腰疼,出入甚艰,余用火针,微微频刺肾 ,则行履如故。初不灸也,屡有人腰背伛偻,来觅点灸。予意其是筋病使然,为点阳陵泉,令归灸即愈。筋会阳陵泉也。然则腰疼,又不可专泥肾 ,不灸其他穴也。   陈三农治一士,精神倦怠,腰膝异痛不可忍。或谓肾主腰膝,乃用桂、附之剂,延两月,觉四肢痿软,腰膝寒冷,遂恣服热药,了无疑惧。诊伏于下,及重按之,振指有力,此阳盛格阴,乃火热过极,反见胜己之化。   以黄柏三钱,胆草二钱,芩、连、栀子各一钱五分,加生姜七片为之向导,乘热顿饮,移时便觉腰间畅快,三剂而痛若失。   立斋治一妇人,患腰痛,脚弱弛长,不能动履,以人参败毒散加苍术、黄柏、泽泻而愈。   一人体浓,腰间常冷,与肾着汤加星、半夏、术,三服而愈。   朱鹤山老年久患腰痛,用茯苓三钱,枸杞三钱,生地二钱,麦冬五钱,人参二钱,陈皮三钱,白术三钱,河水二钟,煎八分,日服一剂。强健再生子,八十未艾。(《广笔记》。)   缪仲淳治钱晋吾文学,腰痛甚。诊之,气郁兼有瘀血停滞,投以牛膝五钱,当归二钱五分,炙甘草一钱,苏梗一钱,五加皮一钱,橘红二钱,制香附二钱,续断二钱,水二钟,煎八分,饥时加童便一大杯服,二剂全愈。(同上。)   缪之外祖李思塘,少年患腰痛,至不能坐立,诸医以补肾药疗之不效。朱远斋者,湖明医也,用润字号丸药下之,去黑粪数升。盖湿痰乘虚流入肾中作苦,痰去方以补药滋肾,不逾月起。惜其方传者不真。(同上。)   李季虬曰:先安人因女亡,忽患腰痛,转侧艰苦,至不能张口授食,投以鹿角胶不愈,以湿痰疗之亦不效。遍走使延仲淳。曰:此非肾虚也,如肾虚不能至今日矣。用白芍药、制香附各三钱,橘红、白芷、肉桂各二钱,炙甘草一钱,乳香、没药各七分半,灯心同研细,临服下之,一剂腰脱然,觉遍体疼。仲淳曰:愈矣。   再煎滓服立起。予骇问故,仲淳曰:此在《素问》木郁则达之,顾诸君不识耳。(《广笔记》。)   薛治一男子,年四十余,患腰痛,服流气饮、寄生汤不应,热手熨之少可。盖脉沉弦,肾虚所致,以补肾丸愈之。   张景岳治董翁,年六旬,资禀素壮,因嗜火酒,致湿热聚于太阳,(膀胱。)忽病腰痛不可忍,至求自尽。诊六脉皆甚洪滑,且小水不通,而膀胱胀急,遂以大厘清饮倍加黄柏、龙胆草,一剂小便顿下,腰痛如失。   刘宏辟曰:一女病腰痛,医以杜仲、补骨脂等治之不效。诊其脉浮细缓涩,知为风寒入于血脉耳。与当归四逆汤,剂尽痛瘥。同年周六谦患腰痛,牵及两胯,每酉、戍、亥三时则发,余时则否,脉沉而涩,予以此汤少加附子,二剂而愈。次日前医来,深诋此汤之谬,复进杜仲等药,腰痛如故。怪而问之,曰:或又服他药耶?己以实对。令其再服四逆汤一帖愈。   钱国宾治榆林张参戎,体浓力大,素善骑射,壮时纵欲,水败火亏,腰胯如折,其脉寸关浮大,两尺若有若无,不可以揖,非人扶不起,已三年,筋骨皆冷,以六味丸加河车膏、龟鹿胶、参、归、桂、附,补其真元肾命,年余方能步,又五年卒。   魏玉横曰:陆茂才父,年七十,素有肝病,偶于春分日玉皇山顶烧香。玉皇之高,为湖上众山之最,晨而往,晡而归,足力可云健矣。至夜忽腰大痛,不可转侧。或以为劳伤兼感冒,宜先表散,与羌活、秦艽等,一剂痛益剧。脉之弦硬,三五不调,二便俱秘,面黯囊缩,日夜不得眠。曰:此肝肾大伤,疏泄太过,症频危矣,岂可再投风药?以养青汤加牛膝、当归,痛略减,二便仍秘,且呕恶发呃。地气不得下行,而反上攻也。前方重用熟地,外以田螺、独蒜捣烂系脐下,二便既行,呕呃遂止。痛忽移入少腹,控引睾丸,前方杞子至二两,再入白芍、甘草,数剂渐瘥。乃畏药停数日,觉复甚,又与数剂而安。   裴兆期治一人腰痛,用杜仲、山萸、当归、续断之类,久而弥甚。就质于裴,裴细审之,其人饮食减少,时发恶心呕吐,乃胃中湿痰之候也。且其痛卧重而行轻,每卧欲起,则腰胯重坠不能转侧,必将身徐徐摆动,始克强起而行,迨行久反渐觉舒和。此盖湿痰乘气静而陷于腰胯之间,故作痛;乘气动而流散于腰胯之外,故渐舒和。若肾虚则卧而逸,痛必当轻;行而劳,痛必当重。何以如是之相反耶?初与小胃丹五十粒,连下宿水四五行。继以二陈汤去甘草,加苍术、泽泻、砂仁,三剂痛顿减。随与苍术为君之大补脾丸,服未旬余,痛即如失。   卷十九   前阴   朱丹溪治吴江王氏子,年三十岁,忽阴挺长肿而痛,脉数而沉实,用朴硝荆芥汤浸洗,又用三一承气汤大下之,愈。(《本草纲目》。)   姚蒙字以正,巡抚邹来学尝使视脉,蒙既叙病源,因曰:公根器别有一窍出汗水。来学大惊曰:此隐疾何由知?蒙曰:以脉得之。左关滑而缓,肝第四叶有漏洞下相通。来学改容谢。(雄按:左关候肝是矣,何以滑缓主漏洞而断其在某叶?此皆史乘夸美之词,何必选耶?)   薛立斋治一妇人,阴中肿闷,小便涩滞,两胁作痛,内热晡热,月经不调,时或寒热。此因肝脾郁怒,元气下陷,湿热壅滞。朝用归脾汤加柴胡、升麻解郁结,补脾气,升元气;夕用加味逍遥清肝火,生肝血,除湿热。各数剂,诸症悉愈。又用四君、芍、归、丹皮调补肝脾,而经水如期。   一妇人阴中寒冷、小便黄涩,内热外寒,口苦胁胀。此因肝经湿热,用龙胆汤祛利湿热,用加味逍遥散调补气血而安。   一妇人所患同前,更寒热呕吐,两眼肿痛,先用小柴胡加山栀,一剂寒热呕吐顿止。次用龙胆泻肝汤,一剂肿痛顿消。   一妇人阴中寒冷,小便寒清,腹中亦冷,饮食少思,大便不实,下元虚寒,治以八味丸,月余饮食渐加,大便渐实,又月余诸症悉愈。   一妇人阴肿下坠,闷痛出水,胸腹不利,小便频数,内热晡热,口苦耳鸣。此肝脾火症,用小柴胡、车前、胆草、苓、术、升麻,二剂少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加升麻,数帖渐愈。乃以加味归脾加升麻、柴胡,并补中益气汤加山栀,数剂顿愈。仍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二药调理全愈。   一妇人患前症热痛,或用寒凉败毒药,饮食不入,时欲作呕,小便重坠。此脾胃复损,元气下陷,先用补中益气加炮姜,二剂重坠顿愈。又加茯苓、半夏,二十余剂而愈。乃以归脾汤少加柴胡、升麻,并用六味地黄丸而康。   孙文垣治一妇,当暑月小便不利而痛,玉户肿,又便血发热,左脉弦数,右寸短弱。此肺气不足,肝火大炽。盖肝为血海,又主疏泄二便,玉户为肝经所络之地,治当疏决肝经壅滞,脾气畅则新血得以归经,热解则小水可以通,而肿亦可消矣。以滑石三钱,桃仁、当归、白芍各一钱,柴胡、黄连、人参各八分,川芎六分,甘草、桂枝、白芷各三分,四剂而瘳。   马凤林内子有隐疾,每月汛行,子户傍辄生一肿毒,胀而不痛。过三五日以银簪烧红针破,出白脓盏许而消,不必膏药,亦无疤痕。初用针刺,近则以指掐之,脓即出,但汛行即发,上下左右无定所,第不离子户。   于今八年,内外科历治不效,且致不孕。孙曰:此中焦湿痰,随经水下流,壅于子户也。经下而痰凝,则化为脓。本来非毒,故不痛。(怪病之谓痰。)用白螺蛳壳火 存性为君,南星、半夏为臣,柴胡、甘草为佐,曲糊为丸,令早晚服之,未终剂而汛行不肿,次年(俞东扶曰:孙公颖悟,殊不可及。原非毒,故不痛。亦格致名言。)即孕。   一妇有隐疾,其夫二造门而不言,继至欲言而面赭。孙开喻之,乃俯首曰:言之无任主臣,先生长春谅无哂。山妻子户中突生一物,初长可三寸,今则五寸许矣,状如坚筋,色赤,大可拱把,胀而且痛,不便起止,憎寒壮热,寝食俱减,赧于言,欲求自尽,逡巡百日矣。孙曰:乃阴挺症也。厥阴肝经之脉,女子下系庭孔,湿热则阴挺,犹木有湿热而生蕈也。(毕竟纵不热,则挺收为是。)与以龙胆泻肝汤及 皮散,当归、黄芩、牡蛎、 皮、赤芍为末,每用二钱,空心服,米饮汤调下。去后数月来报云:前症果痊,兹为汛期一月不至,敢问?曰:此有身也。彼疑疾甫愈,未必能孕。谓曰:前恙乃肝经有余之症,肝为血海,女子血盛则孕胎。   据血盛当先期,今汛逾期,实孕耳,非病也。后果足月生子。   尚某言:昔在粤东,与郡司李某交善,后李没,某妻售濠畔街宅,与尚仍分院而居,两家往来如亲串然。   一日李妻私语尚夫人,有女及笄而病,病者甚异,欲求尚诊之而难于言。夫人告尚曰:与李君夙交好,言之何伤?李妻乃言女初患腹痛,久之溲溺甚艰,溲内有物能游泳,或二或三,似有鳞鬣者。取视之,乃比目鱼半体也,身微黑,止有一目,其背白,置水中果如所云。试诊之,乃肝气久郁所致,投以琉肝之剂而愈。李河南人。   (《居易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