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全书 - 第 184 页/共 215 页

苏州宋文森居士   别号城南。幼慕空门。长斋课佛。耽嗜禅宗。参南涧珍于吴郡放生庵。士礼见。便曰。龙脑薄荷。香闻天下。珍曰。乾矢橛。庵中常出几个。士无语。珍随问士。如何是乾矢橛。士曰。八面春风。曰来此作么。士曰。不求佛。不求法。要个了当。曰万劫千生不得了。士言下顿省。珍问。竹篦子。是什么东西。士曰。霹雳针。曰为甚你斋中没有。士曰。者里青天白日。用他不着。曰午夜红炉烈焰中。君家留得好家风。毕竟向甚处着脚。士曰。石敢当。珍遂罗而印焉(天笠珍嗣)。   大悲定空钦禅师   上堂。心月独露。光吞万象。一种神机。全赖拄杖。掷下曰。如来大宝。不落限量 晚参。一滴水一滴冻。风雨淋漓彰大用。夜深不闻人语喧。晨钟时到耳边送。诸仁者。只是不得唤作声会 示众。二年又一年。渐渐改容颜。时作儿童戏。看看两鬓斑。者个是迁变底。那个是不迁变底。聻。良久曰。剑去久矣 师一日作把琵琶势。傍一僧曰。正好弹。师曰。不遇知音。僧随作听势。师曰。徒劳侧耳 久参蒋山。僧问。梅老人。即今在甚么虞。师曰。山僧也是客居积善 颂殃崛产难曰。蒙蒙细雨熟梅天。两岸垂杨弄晚烟。蜂蝶出林忙不歇。波斯倒卷水晶帘 颂临济三顿棒曰。大鹏击海取龙吞。撤底掀翻波浪深。踏着珊瑚枝上月。光明照彻岁寒心(梅谷悦嗣)。   虔州万寿跂应华禅师   佛成道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算来八两是半觔。瓮中何曾走却鳖。不可说不可说。微尘剎土中。殿里乾屎橛。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谢化主上堂。山僧福力软如绵。甘在崖窝饮石泉。抱愧孰知天地老。无为此不在尘缘。毕竟施者受者。功向何所。盂中皆是勤辛力。莫把金钱换铁钱 晚参。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殊不知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还有不受惑者么 晚参。达磨西来。尽力提持。祗道得个不识。大众还会么。一字入公门。九牛拽不出 问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曰。道过了也。曰道个甚么。师展两手 问大地为床。虚空作帐。须弥为枕。且道。甚么人得卧。师曰。无面目者。师於康熙丙子夏。说偈跏趺而逝。世寿七十一。坐夏四十七。门人奉师全身。塔於善庆院之左(梅谷悦嗣)。   五灯全书卷第一百二     京都圣感禅寺住持(臣)僧 (超永) 编辑     京都古华严寺住持(臣)僧 (超揆) 较阅 进呈   临济宗   南岳下三十六世随录   信州沙溪正因续崖羁禅师   上堂。眼空宇宙。旁若无人。指天指地。称我独尊。当是时。天下人只得吞声忍气。不料百世已后。超群拔萃。忽有云门。卓拄杖曰。也在如来脚下行 解制上堂。百千镜灯。祇是一灯。百千水月。祇是一月。蓦竖拂子曰。灯也月也。总在者里。辉天鉴地。汝等诸人。还见得么。若也见得。脚跟下一任东西南北。七纵八横。其或未然。且按下心猿。置之一处。莫教动着。忽於用力不及处。豁开两眼。方见光明灿烂。无解无结。无古无今。一年一度元宵节。处处笙歌乐太平。挥拂下座(全庵进嗣)。   姑苏华严澹庵昱禅师   吴江沈氏子。父母蚤亡。年十七。发心於黎川罗汉。礼梵光剃染。十九受具戒。阅高峰录。立志参方。谒大觉琇於报恩。便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琇曰。十个指头八个又。师拟议。琇喝出。后入枯木堂。昼夜不许倒身。工夫急切。一日闻报钟声。忽然身心廓落。疑情顿息。一日侍立次。琇曰。家常事说完了。我有现成的话。问你。祇如尽大地火发。向甚处回避。师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琇拈拄杖曰。许汝大胆。师随声一喝。拂袖便出。琇颔之。后因琇示寂。受天目进记莂。出住陆墓华严 小参。举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福曰一茎两茎斜。僧曰不会。福曰三茎四茎曲。师曰。多福可谓美尽美矣。未尽善也。华严即不然。或有人问如何是华严一丛竹。向他道。绕径百千竿。清风可袭人。若言不会。更向他道。青青黯黯处。历历不相瞒。大众会么。良久。顾左右曰。深固幽远。无人能到 僧请益香严上树公案。师大笑曰。你还知我苏州人。头发根里多是空心的么。曰即今树下。请和尚道。师拈棒打出曰。又是一个逐块的汉 问本来面目还吃饭否。师曰。饭虽吃。不曾齩着一粒米 士问。弟子诵金刚经。如何得见性成佛。师曰。入地狱如箭。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作么生会。师曰。此去琴川九十里(全庵进嗣)。   荆溪磬山起化弘禅师   楚之费氏子。解制上堂。诸人未得个入处。须得个入处。既得个入处。不得忘却老僧。古人恁么说话。大似施恩望报。令人不得畅快。弘上座。即不然。诸人未得个入处。须得个入处。既得个入处。痛与三十拄杖。何故。有功者赏 小参。韶华二月好春光。乍雨乍晴白昼长。山鸟声声来聒耳。幽兰处处发清香。佛法分明须荐取。拈来不用别宫商。山是山水是水。寒是寒暖是暖。且道。佛法在甚么处。良久曰。不审不审(云居嵿嗣)。   苕溪张无迹   贩烟治生。一日阅宋如如居士录。有省。参济芝觉。令看父母未生前话。越二年。顿释所疑。随说偈曰。四十余年赤骨律。蓦然打失娘生鼻。翻身跳出这重关。贩烟原是张无迹 颂婆子烧庵曰。给侍殷勤日日亲。临机卖弄十分春。风吹雨过苔痕绿。月落枝头霜满林 颂女子出定曰。一片野云横太白。动定不关轻漏泄。一场曲调强惺惺。冷地看来谁得失(济芝觉嗣)。   潭州浏阳石霜碧眼本开禅师   星沙曹氏子。髫年投本郡万寿芟染。后参弱翁于石霜。克究三年。一日外归。忽睹野鸡飞。有省。乃述偈呈翁。翁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将甚么对。师曰。钵盂峰顶浪滔天。翁曰。道甚么。师曰。看者老汉又来纳败。拂袖便出。一日翁问。那个是正眼。师曰瞎。翁曰。为甚如此。师曰。车不横推。理无曲断。翁颔之。复谒洞山百丈云居翠岩。於翠岩机契。命掌记室。一住六载。弱翁闻知。乃以书召回。一见便问。还见翠岩鼻孔么。师曰。穿却了也。翁曰。以何为验。师曰。某甲今日行倦。且放和尚过。越明年。翁以衣拂记莂。命师首众。翁示寂。师继席焉 上堂。一机全杀活。大地黑漫漫。一句定纲宗。当阳风飒飒。坐却意根。截却语言。万仞峰头侧足。猛虎穴里横身。掷大千於方外。掷须弥於芥子。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出没卷舒。纵横自在。还委悉么。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上堂。僧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曰。磨砻三尺剑。待斩不平人。曰如何是先用后照。师曰。一棒一条痕。一掌一握血。曰如何是照用同时。师曰。生擒虎兕。活捉狞龙。曰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曰。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曰照用已蒙师指示。直截根源事若何。师打曰。者钝汉。乃举古德道。拈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草偃风行。山僧则不然。举拂曰。拈起也。满慈鹙子。口挂壁上。放下也。泥团土块。辨泻悬河。且道。不拈不放时如何。掷拂子曰。江南江北问王老。一狐疑了一狐疑 中秋上堂。黑白未分。千圣罔测。才形朕兆。万象炳然。道甚么灵山话。曹溪指。南泉玩。寒山比。莫怪石霜压良为贱。总是一队弄光影汉。大众还委悉么。以拂子打圆相曰。此夜一轮满。清光何处无 浴佛上堂。举遵布衲。在药山会里。充殿主。浴佛次。药山问。汝只浴得这个。还浴得那个么。遵曰。把将那个来。药山便休去。师曰。二老宿。一人撩天说价。一人就地还钱。若据山僧看来。杓柄总未摸着在。且道。杓柄在甚么人手里。少间亲到殿上。为诸人说破 结制小参。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已错过。那堪左旋右转。有甚么交涉。石霜有年无德。且作死马医。也不要你参活句死句。也不要你穷元究妙。但饮水定渴。吃饭疗饥。只是日用动步。不得踏着常住地。吃茶不得打湿自己嘴。洗面不得摸着娘生鼻。不许动着。动着。打折你驴腰 僧问。如何是透顶透底句。师曰。拔出眼中楔。曰直下承当去也。师曰。犹隔一重关 石霜处楚浏之最僻。绝无外助。唯务苦耕。衲子不惮其劳。座拥数千指。大殿法堂。师为鼎建。寮舍楼阁。渐次落成。竟复旧观。康熙丁卯腊月八日。谓众曰。老僧病躯。不久于世也。乃以院事。托同门大唐符初十。以书别陈邑侯。十一。赴山前何檀越。请为祖说法。十六。自书封龛起龛茶毗人塔四佛事。十七早。剃发沐浴更衣。说偈辞众曰。生也如是。死也如是。生死去来。了无忌讳。长空万古月常辉。谁谓化缘今日毕。遂吉祥瞑目而逝。世寿六十三。僧腊四十二。塔于寺东之金银库。语录十卷。行世(尔瞻尊嗣)。   潭州石霜首贤本立禅师   黄州人。上堂。僧问。既是有佛处。因甚不得住。师曰。莫草草。曰无佛处急走过。又作么生。师曰。太泛泛。乃曰。一毛头上识得根源去。有佛处亦如是。无佛处亦如是。诸昆仲。可能解会否。如是如是 僧参。师问。那边来。曰南岳。师曰。见七十二峰点头么。曰见。师曰。齩人屎橛。不是好狗。便打出(尔瞻尊嗣)。   浏阳霜华仲孚本虔禅师   颂庄上吃油糍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看破了也。许伊胆大(尔瞻尊嗣)。   醴陵雪凯本珍禅师   衡阳人。示众。把住也水泄不通。放行也如云赴壑。只今坐断两头。又作么生。彼自无疮。勿伤之也 示众。诸禅子会么。有时骑佛殿出山门。有时将须弥纳芥子。且道。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良久曰。眨上眉毛(尔瞻尊嗣)。   善化西延同文本蔚禅师   永州零陵人。示众。心也不是心。佛也不是佛。物也不是物。毕竟是个甚么。向前来与汝道。明眼人前莫错举 上堂。举产难因缘毕。蓦召大众曰。会么。良久。以拄杖旋风打散(尔瞻尊嗣)。   衡山朝南天山本定禅师   长沙人。僧问。大师者里。有禅可参么。师曰。总不按牛头吃草。曰某甲会也。师曰。试道看。僧无语。师曰。总不按牛头吃草 上堂。举女子出定话毕。乃曰。大家在这里。耳闻及眼见。是非不到处。那用语言辨(尔瞻尊嗣)。   浏阳石霜月江本印禅师   示众。三世诸佛不知有。摘杨花摘杨花。狸奴白牯却知有。摘杨花摘杨花。诸禅德。能於此谛听么。南泉老子。舌头拖地(尔瞻尊嗣)。   醴陵大唐默可本符禅师   示众。佛是众生家里人。众生是佛屋里客。真诚体究自分明。何必叮咛费齿舌(尔瞻尊嗣)。   常州荆溪海会雪舲中禅师   都梁樊氏子。六岁。闻僧警世语惧叹。礼回龙为启脱白。稍长。参紫云刚。令看念佛者谁。未几。听板声有省。嗣受记莂。刚示寂。继席紫云。又住狮子山。汉口湖山。宜兴法华。杭州仁王。毗陵海会。[邱-丘+千]江广福。北京圆通诸剎 示众。花红云白。山青水绿。怪石如虎。奇松若龙。端而广。理而微。伊关在南。羊肠在北。不耕者饥。不织者寒。更教山僧将何所说 示众。春山有花。碧水有月。六月炎天。纷纷下雪。十方世界现全身。百尺竿头须甄别 示众。迷时万惑累於心田。悟时真空齐於法界。如镜对镜。了了明明。难解难思。千差万别。火里蝍蟉飞上天。观音直入普门下 晚参。鹞子已过新罗国。且道。甚么人觅得空中鸟迹。倘或拟议思量。未出黑山鬼窟 示众。抱车入渊。丈人播船。春不避于风尘。夏岂逃於暑热。所以狮子不食雕残。快鹰那打死兔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明月难教下碧天。曰请和尚直指。师曰。山僧不曾曲说 问大死的人。却活时如何。师曰。何曾移得半步 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请和尚道破。师曰。莫妄想(密严刚嗣)。   城步玉屏石舲本萃禅师   都梁朱氏子。信向宗乘。投紫云刚剃染。参万法归一。契悟。隐于粤西中洲。后开法玉屏 小参。减半便成圆。增半便成缺。一条拄杖子。抝作中秋月。莫谓语不成章。却也抽钉拔楔。有人道得分明。不妨两手交结 腊八上堂。明星传说已多年。好笑瞿昙夜梦颠。若论奇哉夸证得。不堪怜处也堪怜 僧问。如何是道。师曰。向前来。曰学的道。师曰。退后看。曰毕竟如何行持。师曰。立地死汉(密严刚嗣)。   永州凤山破有本宣禅师   通州潘氏子。参密严刚於紫云。一见机契。出住清溪凤山 解制上堂。合抱之材。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垒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八字之门。开於方便。大地山河无间隔。芒鞋似虎杖如龙 至节小参。淑气潜回万象苏。汉宫一线费工夫。灵源不逐时迁变。凛凛寒光彻太虚 落堂拈拄杖。僧出问。和尚手里是甚么。师便打。曰打某甲何为。师曰。苍天苍天 问如何是凤山境。师曰。春色无高下。花枝有短长。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便得马(密严刚嗣)。   武冈州端峰碎尘本铿禅师   本州李氏子。示众。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天下师僧。承虚接响。汝等切忌钻龟打瓦 二僧参。一僧出。师便打。又一僧出。师亦打。二僧齐下去。师曰。一箭落双雕 问如何是第一句。师曰。路从平处险。曰如何是第二句。师曰。人向静中忙。曰如何是第三句。师曰。何必费思量(密严刚嗣)。   武冈西竺子愚本玄禅师   新宁刘氏子。示众。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听法者。无法可听。是名听法。参禅者。无禅可参。是名参禅。学道者。无道可学。是名学道。所以文殊起佛见法见。被世尊贬向二铁围山 僧参。师问。那里来。曰宝庆。师曰。借宝看。僧打○相。师将拄杖。向中划曰。碎也(密严刚嗣)。   南康庐山开先朴伦本树禅师   广西全州马氏子。僧参。师问。汝到者里何事。曰有疑。师曰。直说来。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师曰。苍天苍天 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曰。黄河三千年一度清。曰出世后如何。师曰。春风满地雨花香。曰谢师答话。师曰。天地悬殊 一日当路中央。兀立而逝。推不倒地(密严刚嗣)。   新宁碧岫寄幻本遵禅师   本邑吕氏子。髫年投回龙出家。初参燕月昙。令看一归何处。后侍紫云。有省。乃得衣拂。住碧岫。四十三年影不出户 示众。云门乾矢橛。分明空琐屑。洞山麻三觔。赵州殿里底。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 僧问。世尊拈花时如何。师曰。那里瞌睡来 示寂本山。寿八十四。塔存右陇(密严刚嗣)。   邵阳西竺瑞参本釉禅师   本邑贺氏子。示众。有法可说。含血喷天。无法可说。有口如哑。众中。有知见过人者。出来相见看。一僧出。师便打。僧拟问。师直打退(密严刚嗣)。   都梁端峰冰履净坚禅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