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和尚懒斋别集 - 第 16 页/共 69 页

客岁中秋小山看月乃极快事恶知自今思之为极哀事耶晓令往矣小山依然至中秋夜月必仍来欲得晓令为展纸磨墨看山野写诗其可得耶晓令之死盖不忍言矣足下为心知诲此诸孤览其庭囿其情亦必有不胜言不忍言者矣兹来自京口不得见晓令又复不得晤足下此中郁噎纸墨所不能泄也悼诗八首附致灵所倘足下见之为一读与诸子俾诸子对其尊公而诵之晓令非蒙蒙者其必踊然而听余之诗毅然而登道之岸矣唯足下善勖其郎君即所以慰晓令也。   寄晓令诸郎君   尊公溘焉弃世人事何如此耶兹来旧院不得过宅一吊悼诗八首一读尊公前以见久交之谊书一缄可致之王先生逝者不可追今日之事愿诸公子勤读好学不坠书声即尊公于冥冥之中亦欢然放怀矣薄仪附致以代渍酒。   与商尊法侄   一春冗冗直至四月望后还山寺中虽澹泊而绿树环绕浓阴蔽天又多修竹日夕凉风不摇扇亦快爽也且净房浴室赖知浴皆就灯火无缺安居亦称自在矣吾侄闻之必有快于心也。   寄极乐庵懒石监院   佛训比丘出世先修慈心大士度生全凭愿力上座能安老病度异类此与慈心相应也未得如是必欲如是此愿力也慈心普愿力坚何事不可为何为而不成乎。   柬庉村浮石和尚   丹阳舟中匆匆言别殊歉于心捧读尊录自在说去文旨清彻不落近时浓抹之态真足垂世不朽弟何敢举笔于其间耶承命不敢套辞繁处略删几段至于第三册碎栴檀片片皆香似不必去取矣。   复钱圣月   岁晚得札不胜怃然念曰何钱子频年所遇如此乎古南寂寞不减秋亭即于此送腊迎春想钱子未能即咬茎齑未免推向门外此为别也而其同者幸钱子有一茎齑在腹中将来可渐入佳境懒叟作是实语钱子览之当一喷饭和介老诗并登金山作俱已披诵感吉人之永逝念嘉会之不常祗令人添牛山之悲耳藏墨甚佳弗敢轻用俟有新咏发其光也。   柬周公贞   昨暮灯下忽成茎齑诗足下目之当一笑耶然天机所至不期然而然乞并前书缄寄圣月新年完一诗债甚为自得丑妍不知也呵呵。   与范遵甫(二首)   昨叙甚欢夜来方雨天之随人如此耶明欲出门四五日归时再同看梅野外或桌涌莲一看近修剧谈半日皆乐事也。     又   今日有意大梅恐早间雨妒减其神矣公能念之步至河干小舟候谈也不敢多拉人恶不静故。   与朱近修   溪东有老梅一往观之虽不甚奇诸梅当逊之也与范子留连移时惜公不与觉兴短耳京口尚未去亦厌去业风所吹又不得不去也在迟迟耳望边若舟回须拼一日桃柳下坐。   与法平书记   开书知吴下气象种种可观此林下人之福也庭梅盛开须及时看好但心欲来而事有阻念之不觉此中摇摇耳大约清明边可出门想梅花虽谢桃杏必能待我也。   柬木陈和尚   古人弘法罹难何代无之如石门栖贤觉范皆英伟奇杰之人自经世患而光明愈赫赫难掩苟不经忧患又谁见其英伟奇杰也哉武林带水一苇非不能杭因疖毒弥月未瘳步履拘挛致失躬候也。   柬报恩浮石和尚   贱体正在困顿岫徒促入西华买舟复止步履实不便也况华山为旧游之地含法师亦旧同参契阔已久亦思一晤然必待精神稍充始能往返盘桓闻佳园树木葱菁有阁有亭可以登眺此弟所甚喜临风怀想不觉神飞。   与玄若禅师(二首)   忆别又逾年矣南北驰鹜渴鹿野马自笑狂痴乃入春来忽患疖毒经今未瘳人情形貌已失故吾揽镜扪头深生愧悔缅想道体耆年珍摄宴坐室中吉祥止止动静攸分天壤莫喻大圆镜中必生怜悯扇头佳咏何过誉耶尘坌填胸未能唱喁报命在京口时粥饭之暇有怀三十年前故友如同戒二公今不多得用是描写生平一申想慕今已付梓吾兄必乐闻之谨持数册呈览或社中旧交见之二公虽化去而神情俨然夙昔之盟固未寒也。     又   暮年受用无事为福闻禁足自怡余闲悟寂方寸未宁者岂同日而语耶神往神往蒙论正观铭志厥旨高深学既芜陋语又颠连恐不副来命幸长公一记索隐钩深古今咀嚼倚墙靠壁或无诮焉及乎举笔目眩神倦首尾不伦非真非草皆以意造想二王之必无我法也举似左右当一喷饭。   复周青士   周子固穷别来无恙深慰深慰衰朽虽在青山古寺中无日高未起之福役役如在市井周子居市井而心常如在山林之间静我知之矣周子亦自知否耶知之亦足以自乐矣富贵浮云不必相较也。   答王薇垣   云山千里经年不得相聚念之念之然居僧居俗各有家计此难免者但缠缚中紧缓微有不同耳今欲出离不必太着忙又不可全丢下但好事只管做去便是出离之法斋得一僧是好事不可不斋念得一佛是好事不可不念静坐得一炷香是好事不可不坐记取记取不可丢开好事徒自着忙徒自烦恼无益于修行也。   与钱圣月   相隔两月晴日甚少中秋月色又付之乌有山中亦觉无兴致令亲杨君已惠一图章极文极雅然念因公所致摩挲而复驰想耳兹初八夜见月生喜不觉多坐一时遂冒寒呕泄累日正无排闷处忽又得所寄佳镌一方如对公面置之案头不忍去手。   与朱近修   严寒聿至雪霰纷飞一年又复告终神衰病集未免悒悒其怀耳公之所履又何如耶椒盘柏酒寓以诗文情怀庶几可遣然来日苦短兴尽悲来谅亦大同于我也。   柬鹤师兄   严髻老亲制图章杨曰老以海王百谷类不肖皆莫大之惠也至于广慧闻公法谊惓惓而五六年旷隔疏慵成性当必谅我湖州灵上座久约登临乃匆匆不上前春风梅花几度遭渠冷笑仲行纯甫在山中承甚相爱缵先忆在垂髫时晨夕欢笑今亦成老友皆意中所念拙录粗扇乞分致之。   与陆葆翁   月日住四明天童山苾刍某顿首不佞处方外与宗族乡党阔绝久矣凡婚丧之礼匪特不行亦不与闻也兹有所启者情之有不得已也情之不得已则非道之所在然亦义之所在也愿我翁详听使成其义不佞少失学家贫年十三寄食于舅氏益所公家我翁所知也公时无子欲子不佞而不察内政之苛忌暑无苎寒无絮众仆皆欣欣然温饱而不佞饥不敢啼寒不敢声驱叱使令求等于厮仆不能得而公如弗闻见盖名曰甥舅不啻如路人也于是病愤反舍年十七从舅君平入泮往拜之外叔祖季吴公见而喜留于家亦我翁所知也在季吴公家逾月从之出入一日忽命不佞称君平舅为兄舅姆为嫂叔祖母黄氏所教亦然无异辞不佞不知所谓而口难之归白先慈先慈曰此外公爱汝欲汝为子矣汝从之亦好但他人或有言后不便不佞奉先慈语在回遑间卒难改口间闻二老人私语谓君平舅既读书已何暇理家业此郎识字警敏无外习胜我两侄他日一专举业一主家门如兄弟相依可也所言两侄者盖季吴公之兄子少孤皆赖公抚育及长有不合咸去故云季吴公因晨夕数四命不佞称君平舅曰兄姆曰嫂焉不佞终以为难既而君平舅言于二老人谓不佞资性敏可读书二老人又喜曰既有资性待他读书也罢公之兄子果啧有烦言不佞乃守先慈嘱二老人知不佞意乃默前语然不佞恒处君平舅书斋相对怡然未尝一日不如兄弟相语相乐而二老人爱抚又未尝一日(不以)骨肉等视不若抚二侄之疏也即君平舅姆亦未尝一日不如小叔敬待无履制履无袜制袜故不佞虽不顺二老人过爱之言实未尝不受二老人暨君平舅过爱之实三年在其家安心肆志如父母家然外祖母爱抚尤笃将出呼从者既醉恐饥睡至于冬夏浣濯靡不亲视亲朋宴会靡或见遗匪德其饮食也推其意无时不爱我立于其前也逮三年之后君平舅赴馆季吴公入乡应接家庭指挥僮仆尽嘱于不佞而外祖母见不佞在侧则喜有事他出则望焉思焉虽曰爱甥几同真子矣从是季吴公定婚割产欲速成之媒妁到门矣行聘有日矣不佞终守先慈嘱以他日未安为念然亦出尘时至有负二老人之心非二老人有始而不克终也惟此厚德已衔三十年余一回思忆恍然如昨今二老人骸骨异处其孙飘落能忘情哉赵氏亲枝唯益所舅有子然尚幼俟其长恐二柩不能待每与家兄商之曰此或以幼弟出名联络至亲从旁赞助又必得至亲中一老尊长坐照不佞初难之因念不佞两番寄食外家皆我翁所知是以奉闻且我翁与赵氏戚谊无间默自揣摩必欣然许未议为义举也其赙葬之资已豫为计尚有至亲谅能竟事其要者必得县尊批示公安虽不法死者无知古人有泽及枯骨传于后世此有仗我翁精思以开陈密用而措置也昔魏客谓信陵君曰公子有德于人愿公子忘之人有德于公子愿公子勿忘哀哉今季吴公暨外祖母四人皆之九原其德不佞必相忘也其在不佞忍相忘耶德至于不能相忘既处方外则亦已矣何必必以安其骨是念盖不佞推季吴公当日欲嗣立不佞之心有子义于君平舅有弟义亲缘可弃此义不能泯没仰惟仁鉴俯就而成其志宁独某方外一人踊跃实与赵氏百世感且不朽某不胜恳切惶悚之至。   复陆葆翁   翁年高神旺福履绥之某隈身空山摇摇如侍座侧旧秋赵氏四柩未安陈情献议正以道途修阻未能踵叩承慷慨许主其事九泉蒙德盖无穷也且嘉奖之言溢于长笺词严义正益令人叹服。   懒斋别集卷之六(终) 嘉兴大藏经 牧云和尚懒斋别集   牧云和尚懒斋别集卷之七   东吴 毛晋子晋 编阅   鄂州 记室智时 较订   文(庚)   颂